作者:我愛吃雞樅
“果然,氣境圓滿是主流……嗯?”
他心中微動:“東南角那個抱劍的,應是靈境。還有西北方那個高個子,神意內蘊,也是靈境……加上我,一共有五人靈境。”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可是廣業堂的陳守恆,陳同學?”
陳守恆驚訝,但見一位身形高挑、面容俊朗的青年含笑而立,看著自己。
“兄臺是?”
他只覺得此人容貌頗為熟悉,但一時間竟想不起姓名,也記不清是哪一堂的弟子。
見陳守恆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青年笑容更盛,主動道:“在下李繼言,在崇志堂修行。方才聽見同學之名,還頗為訝異,差點以為是同名同姓之人。沒想到你我會在同科參考,真是巧了。”
“原來是李學兄。”
陳守恆立刻抱拳還禮,心中恍然。
武院弟子眾多,各堂之間往來不算密切,只覺得眼熟卻叫不出名字實屬正常。
只是對方竟能認出自己,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學兄不敢當,你我一同進入武院。當年陳同學第一個登頂,卻被分至廣業堂,我也頗為憤慨。”
李繼言神情不變,淡淡笑了笑。
陳守恆點頭笑道:“武院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李繼言顯得十分熱絡,壓低了聲音道:“陳同學今年參考,可是知考題有變,特來一試?”
陳守恆一愣,考題有變?
這個訊息,他卻不知。
當即搖了搖頭。
李繼言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見無人注意,聲音壓得更低:“我家中在江州城有些許人脈,倒是聽聞了關於今日考題風聲。若你需要,關於其中關竅,或可與你參詳一二,也好多幾分把握。”
陳守恆心中頓時一凜。
李繼言此言,已近乎暗示洩露考題。
武院之中,各堂學子並不太多交情。
尤其是這一年來,更是烏煙瘴氣。
派系林立,爭鬥不休,同門之誼蕩然無存,恨不得將對方置之死地而後快。
此人與自己素無深交,初次交談便如此推心置腹。
是單純的同門之誼,還是別有用心?
歷經多事後,陳守恆變得更加謹小慎微了。
深知此事水深,絕對不能牽扯進去,臉上露出歉意,拱手道:“兄長,實在抱歉,我突然腹痛,想去出恭,實在失禮,還望海涵。”
說罷,不待李繼言回應,便轉身朝著茅房走去。
李繼言看著陳守恆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低聲自語:“有點意思……”
第254章 罪島
貢院內。
陳守恆自茅房歸來,剛站定不久,嘈雜聲便驟然平息。
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官員在屬官的簇擁下,緩步登上院中的高臺。
“本官,江州學政,盧仲平。”
那官員聲音清朗,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主持本屆武舉州試。爾等聽真。”
臺下鴉雀無聲。
“此次州試之地,不在城中,而在……”
學政目光掃過眾人,加重了語氣:“雲夢大澤,湖心島。”
“雲夢大澤?”
“湖心島?那是什麼地方?”
“怎麼今年要又要換地方了?”
“孃的,被販子騙走十兩。根本不是他說的。”
臺下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盧仲平目光掃過全場,恍若未聞。
他言語簡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提高了聲音:“好了,所有人,隨行官吏指引,即刻至江邊登船,不得延誤。”
數百考生在官吏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離開貢院。
出了江州城,抵達煙波浩渺的江邊。
數艘官船早已等候在此,眾人依次登船。
纜繩解開,風帆鼓脹。
船隊駛離江岸,逆流北上,向北駛入水天一色、蘆荻連天的雲夢大澤。
日頭升高,霧氣漸消。
約莫兩個時辰後,一座島嶼輪廓出現在眾人視野。
島嶼極大,一眼望不到盡頭。
邊緣被木柵欄包圍著,每隔約五十丈,便有一座高聳的瞭望塔,塔上可見持戈士兵的身影,戒備森嚴。
船隻在一片相對平緩的灘塗靠岸。
考生們依次下船。
穿過一道有重兵把守的柵欄門,最終來到島嶼內部一處開闊地帶,那裡搭建著數十座規模不小的軍營營帳。
盧仲平率眾人來到最大的一座營帳前,他並未立刻宣佈開始,而是沉默地掃視著眼前這群年輕的考生。
整個碼頭鴉雀無聲,只剩下風吹蘆葦的沙沙聲和澤浪拍岸的輕響。
良久,盧仲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水聲:“此乃罪島,關押朝廷重罪之徒三百餘人。爾等州試第一關,明辨奸惡,便在於此。”
他停頓片刻,聲音陡然拔高:“島上罪犯散居於山林屋舍之中。稍後,爾等依次上前抽籤。簽上所書,即爾等需尋獲之人的姓名。
尋得此人,核驗其身上標號,並查明其所犯罪行,攜準確資訊回此稟報者,方為過關。以一日為限,過時未歸,即為失敗。尋獲愈快,評價愈高。”
他的語氣陡然轉厲,警告道:“島中罪徒,雖已廢去丹田,斷了修為。但其中不乏亡命之徒,拳腳兵刃功夫猶在,且不乏陰狠手段。
其兇悍狡詐,遠超爾等想象。入此島,非是演武較技,身死傷殘,各安天命。莫要以為有了幾分修為,便可掉以輕心。休怪本官未曾提醒。”
這番毫不留情的訓誡,如同冷水澆頭,讓許多原本面帶傲氣的考生瞬間臉色微變,意識到此地兇險。
盧仲平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冷哼一聲,這才示意衙役抬上五個籤筒,宣佈具體規則。
“切記三條規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一,只可擒拿問訊,不可傷其性命。若有致死,立判失敗,革除資格。若有無故濫殺,嚴懲不貸。二,不得相互串通、交換資訊、乃至搶奪他人目標。違者,同罪並罰。三,時限一到,鼓聲為號,未返者,一律視為棄考。”
“現在,抽籤開始。”
考生們依次上前,隊伍緩慢前行。
輪到陳守恆時,他伸手取出一塊竹籤,上面刻著三個字:裘千刀。
他默記心中,交還竹籤登記,退到一旁。
待所有人抽籤結束後。
“進去。”
沉重的柵門緩緩開啟。
三百餘名考生如同潮水般湧入這片法外之地。
陳守恆不疾不徐,跟在人流後方。
島嶼內部比從外面看更為廣闊,地勢起伏,林深草密,散落著許多簡陋的屋舍棚屋,如同一個與世隔絕的破敗村落
初始的寂靜很快被打破。
有性急的考生見到一人,便上前大聲喝問:“喂!可知錢不漏在何處?”
那被問的漢子滿臉橫肉,聞言非但不答,反而目露兇光,啐了一口:“哪來的小崽子,滾開!”
那考生見狀,上前便欲拉扯。
豈料那漢子雖無內氣,反應卻極快,反手一記擒拿,直扣考生手腕,另一隻手如毒蛇般插向其咽喉。
“找死!”
那考生莫名其妙被偷襲,下意識邉欧磽簦徽婆脑跐h子肩頭,將其打得踉蹌後退,嘴角溢血。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
有考生立馬驚呼大叫:“住手,你若是打死他了,我們的任務找誰去?”
此言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考生身上。
畢竟,這罪島上,每個囚犯可都是任務之一,若是打死了,出手之人被治罪也就算了。
抽到那囚犯之人,也要跟著失去晉級的名額,那可就是無妄之災了。
那考生訕訕收手,卻是冷哼一聲,兀自朝前行去。
有人不死心,嘗試用食物和藥物引誘對方,直言只要他說了自己姓名,就可以獲得食物,並且可以幫他醫治。
那受傷的漢子卻根本不理會,靠坐在樹下,惡狠狠地盯著眾人。
人群也逐漸散去。
陳守恆冷眼旁觀,心知在此地,蠻橫詢問絕無效果。
這些囚犯對外來者敵意極深。
要想得到有用的資訊,必須另用手段。
也難怪江州衙門會將此當做考題。
不過,這倒是難不倒他。
待人群散盡,他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那漢子警惕地盯著他。
陳守恆不言不語,接近至三步之內,就在那漢子欲要暴起發難之際,他右手食指悄然點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南柯一夢。
此法正是他主修的阿含守意根本心經的神識之術。
與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中的黃粱一夢,有異曲同工之妙。
原本,以他的修為,尚不足以哂眠@南柯一夢。
但自從上次服下定魂丹後,神堂穴中神識之力散逸,讓他發現,不少神識秘術,竟然能提前催動,只是頗廢神魂心神。
一指之下,神識之力催眠惑心。
那漢子渾身一顫,眼中兇光瞬間消散,變得呆滯茫然,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姓名?”
陳守恆平靜詢問。
“張癩痢。”
“裘千刀在哪兒?”
陳守恆追問。
“裘……裘千刀?”
張癩痢木然搖頭:“不知道。沒聽過這個名字。”
陳守恆眉頭微蹙,頓時感到不妙。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