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02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不!”

  吳老眼中露出絕望,神魂急速黯淡。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神猿虛影去勢不減,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遭受反噬、神魂已然重創的吳老面前,手中神識長棍劈開了他的眉心。

  那吳老身軀猛地一僵,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腦袋無力地垂落下去,氣息全無。

  直到此時,那邊與陳守恆纏鬥的靈境高手才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虛晃一招就要逃跑。

  陳守恆豈會放過,趁其心神大亂,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跑!”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

  殘存未動手的幾名蔣家護衛徹底崩潰,面無人色,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撒腿就朝著大門亡命奔去。

第157章 命案

  突然,兩條白綾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憑空出現。

  自大門外的陰影處激射而入。

  那白綾看似柔軟無力,速度卻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纏向跑得最快的兩人脖頸。

  那兩名護衛只覺得頸間一涼,隨即一股恐怖的巨力猛然收緊。

  呃!

  他們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眼球瞬間凸出,旋即便軟軟垂下,氣息斷絕。

  白綾毫不停留,如同索命的無常之索,在空中一抖一繞,又閃電般襲向其餘奔逃之人。

  或纏頸、或縛腰、或鎖足……

  白綾靈動刁鑽,任憑那些護衛如何閃躲、格擋,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地搭上他們的身體。

  一旦被纏上,那看似柔軟的白綾瞬間變得堅逾精鋼,柔韌的綾身爆發出恐怖的絞殺之力。

  咔嚓!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接連響起。

  剩餘的護衛,連驚呼都被扼在喉中,頃刻間便被勒斷筋骨,口鼻溢血,癱軟在地,死狀悽慘。

  不過眨眼功夫,所有蔣家護衛盡數被誅,無一生還。

  腳步聲輕響,玲瓏的身影自門外緩步走入。

  她依舊一身素衣,纖塵不染,只有那雙流轉的眼眸深處,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殺意。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屍體,徑直走向靜立原地的陳立,微微躬身:“前輩。”

  陳立目光落在玲瓏身上:“那邊情況如何?”

  “回前輩。”

  玲瓏唇角勾起一抹湹幕《龋骸耙讶哭k妥。”

  陳立點了點頭。

  一旁的陳守恆看著滿地的屍體,眉頭微蹙,上前一步道:“爹,這些屍體……是否需要處理一下?”

  陳立搖了搖頭,語氣果斷:“不必了。走吧。”

  說罷,他轉身便向門外走去,沒有絲毫停留之意。

  玲瓏見狀,急忙快步跟上。

  她原本平靜的臉上忽然換上了一副的幽怨神情,聲音也變得楚楚可憐:“前輩,您就這樣走了?今晚過後,醉溪樓奴婢是不能待了。您若是不將奴家納入房中,給個名分庇護一二,奴家可就真的無家可歸,要流落街頭了呢。”

  她輕輕拽了拽陳立的衣袖,眼波流轉間滿是委屈。

  陳立腳步未停,甚至未曾轉頭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下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今晚死的是驚鴻。與你玲瓏,有何干系。”

  玲瓏拽著衣袖的手微微一僵,幽幽嘆息一聲,鬆開了手。

  她不再多言,默默跟在陳立身後,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的夜色之中。

  ……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

  彩蝶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從睡夢中悠悠轉醒。

  她秀眉微蹙,心中滿是疑惑。

  昨夜不知為何,自己竟睡得如同昏死過去一般。

  連平日裡廂房的絲竹聲都未曾聽見,這在脂粉迎送、夜夜笙歌的醉溪樓是極少有的事。

  她慵懶地披上外衫,趿著繡鞋,想去尋些溫水醒醒神。

  剛推開房門,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味便猛地灌入鼻腔。

  “嘔……”

  彩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她驚恐地捂住口鼻,下意識地循著氣味向樓下大堂望去。

  只一眼,她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往日裡富麗堂皇、賓客盈門的大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片狼藉之中,竟橫七豎八地躺著十數具屍體。

  整個場面宛如修羅地獄。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彩蝶喉中迸發,

  尖銳得刺破了清晨的寂靜,也驚醒了青樓其他尚在沉睡中的人。

  很快,更多的房門被推開,更多的驚叫聲、哭喊聲、嘔吐聲接連響起,整個醉溪樓瞬間陷入恐慌和混亂之中。

  “出……出人命了!好多死人!”

  終於,一名還算鎮定的大茶壺強忍著恐懼,連滾帶爬地衝出醉溪樓,發瘋似的朝著縣衙方向狂奔而去。

  約莫一炷香後,急促的腳步聲和衙役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何捕頭帶著十餘名衙役疾步趕來,一踏入醉溪樓大門,也被眼前的慘狀駭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封鎖現場!閒雜人等一律退開!”

  何捕頭到底是老捕頭,厲聲下令。

  衙役們立刻拉起警戒,驅散圍觀的人群,但那些嚇壞了的青樓女子們早已躲回房內,無人敢靠近。

  何捕頭帶著兩名經驗豐富的仵作和班頭,小心翼翼地在滿地狼藉和血汙中查驗屍體。

  當他翻過一具面朝下的屍體,看清對方面容時,心臟猛地一沉。

  “蔣……朝平?!”

  何捕頭失聲低呼。

  此人他認得,乃是蔣家旁支,早年修為較低時,與他打過交道。

  只是後來大器晚成,竟突破了靈境。

  這才脫離了他們的圈子。

  以他的身份,便是縣尉大人見了也要客氣三分。

  竟然死在了這裡?

  何捕頭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急忙對身旁一名捕快低吼道:“快!速去稟報縣尉大人和縣尊老爺!出大事了!死的……恐怕都是蔣家的高手!”

  訊息很快傳回縣衙。

  不過片刻功夫,縣令張鶴鳴與縣尉馮詹聯袂而至。

  一進醉溪樓,那沖天的血腥味和慘烈景象便讓兩人同時色變。

  仵作迅速稟報:“縣尊,死者共二十一人,從傷勢推斷,多為一擊斃命,出手之人……實力極為恐怖!”

  張鶴鳴聽著仵作的彙報,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不用任何查證,他都知道,這些人,都是蔣朝山召集來的蔣家精銳力量,而且絕大部分是靈境!

  他原本以為,憑藉如此強大的力量,對付一個陳立及其子,應是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這樣龐大的實力,最少殺他,是綽綽有餘了。

  因此,昨夜離開後,便早早歇息。

  萬萬沒想到,一覺醒來,對方竟全軍覆沒了?

  這到底是陳立出的手,還是陳家背後有高手?

  一想到陳家可能擁有的可怕力量,一股寒意便不由自主地從張鶴鳴脊椎骨竄起,讓他心底湧起強烈的恐懼。

  “蔣朝山,蔣公子呢?”

  張鶴鳴猛地回過神來,急聲問道:“快找找蔣家小公子在不在其中?快!快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衙役們立刻開始仔細搜尋整個醉溪樓。

  然而,尋遍各處,卻始終不見蔣朝山的蹤影。

第158章 失態

  張鶴鳴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立刻命人將幾名看起來稍鎮定些的倌人帶來問話。

  “爾等昨夜可曾聽到或看到什麼異狀?蔣公子何在?”張鶴鳴厲聲問道。

  幾名女子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連連搖頭:“回……回老爺的話,奴家……奴家昨夜不知怎地,睡得特別沉,什麼……什麼聲響都沒聽到啊……”

  “是啊是啊,一覺醒來就……就這樣了……”

  問了幾人,皆是同樣的說辭,彷彿昨夜所有人都被下了蒙汗藥一般。

  張鶴鳴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蔣朝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比找到他的屍體更令人不安。

  “馮縣尉。”

  張鶴鳴猛地轉身,語氣急促:“立刻加派人手,將所有能調動的捕快、衙役全都派出去,就算把鏡山縣城翻個底朝天,也要儘快找到蔣家小公子的下落。”

  “是!縣尊!”

  馮詹也知道事態嚴重,立刻領命而去。

  一時間,整個鏡山縣城雞飛狗跳,上百名官差傾巢而出,四處打聽搜尋。

  直至中午時分,一隊捕快才終於帶來了訊息。

  在一處僻靜的小院裡,發現了蔣朝山,以及一名陌生絕色女子的屍體。

  張鶴鳴聞訊,立刻馬不停蹄地趕赴現場。

  快步走進院內。

  只見正屋門敞開著,蔣朝山仰面倒在血泊之中,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愕與不甘。

  不遠處,一名身著素白衣裙、容顏絕美的女子伏在地上,頸間一片血紅,露出半截帶血的銀簪。

  一名仵作正在初步驗屍,見張鶴鳴到來,連忙起身稟報:“縣尊老爺,初步查驗,蔣公子系被銀簪刺穿心脈,頃刻斃命,應是這女子下的手。而這位女子……從頸間銀簪角度推斷,多半是自刎而亡。”

  “你們可知,這女人是誰?”張鶴鳴厲聲喝問。

  周邊所有人都搖頭,表示不知。

  張鶴鳴看著這兩具屍體,尤其是蔣朝山那死不瞑目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

  他知道,事情,徹底鬧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