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50章

作者:夏木山人

  浮在空中,未落到地上。

  漫天光塵在空中相互融合、匯聚,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剔透的光團,緩緩懸浮於半空。

  與此同時,大地猛地一震。

  就在果樹原本位置的缺口處。

  失去了人參果樹鎮壓的地脈煞氣,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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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師父!”

  孫悟空大驚失色,手中金箍棒瞬間變大,身形一閃便要衝上前去,試圖以身軀和定海神針堵住那地上的缺口。

  然而,在這瞬間,卻見蒼穹之上,降下一道純黑業力。

  那是天道的懲罰,也是因果的必然。

  這股業力化作一道黑色光柱屏障,硬生生攔住了悟空。

  隨後又衝進玄奘體內

  玄奘身形一頓,但未停下。

  只見玄奘迎著黑氣,將九環錫杖插入那缺口中

  “錚!”

  隨後,他盤膝坐下。

  雙手相疊,兩拇指指尖相抵,置於腹前。

  結禪定印。

  “起大慈悲,愛同一子。”

  剎那間。

  那原本要向四周擴散、足以將方圓百里化為死地的紅黑色煞氣,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

  它們找到了新的宣洩口——那個盤膝而坐的僧人。

  吼——!!”

  煞氣伴著業力如歸巢般,順著玄奘的七竅、順著他每一個毛孔,瘋狂地鑽入他的體內。

  “師父!!”

  “聖僧!!”

  徒弟們驚撥出聲。

  就連鎮元子也被這一幕震撼到失了儀態。

  他觀玄奘,縱有佛門神通,但仍是肉體凡胎,如何能承載這業力與眾生怨煞?

  只見彷彿有千萬條黑蛇在玄奘身上游走。

  感知著體內的怨煞之氣,玄奘眉宇間,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哀傷。那並非對自己生死的恐懼,而是如同父母眼見獨子身患重疾,那種感同身受、痛徹心扉。

  “今既繼惑入空,同體哀傷倍復隆重。”

  玄奘低吟,聲音沙啞,卻透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緊接著,一滴殷紅的血珠,從玄奘的額頭滲出。

  隨後是臉頰、脖頸、手臂……

  諸身毛孔,皆流出血。

  不過片刻,那個素衣僧人已成了一個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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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拿著棒子,瘋狂撞擊那道業力屏障,眼睛血紅,狀若瘋魔。

  見師兄將要入魔,豬八戒和小白龍死死抱住悟空不讓其再動手,眼中含淚,卻不敢鬆手。

  “呆子!小白龍!放開我!放開我!俺要去救師父!本該是我啊!!”

  而一旁的觀音菩薩雙手合十,並未阻攔,眼角卻是滑落下一滴慈悲淚,輕聲誦道:

  “亦即初地以上之菩薩,攝眾生於自體,以眾生之苦為己苦,生起哀傷之心。”

  “譬如父母見子遇患,心生苦惱,愍之愁毒,初無舍離;菩薩摩訶薩住是地中亦復如是,見諸眾生為煩惱病之所纏切,心生愁惱,憂念如子,身諸毛孔,血皆流出……”

  “是故此地,名為一子之地。”

  “發此心時,成就無邊解脫。觀一切有情,自他無別,同體大悲。”

  梵音穿過業障,與煞氣的嘶吼纏纏繞繞,一同進入玄奘體內。

  他身後徽衷诎籽嬷械木怒h錫杖,忽然金光大盛,直衝天際。

  火光從杖身蔓延開來,金環撞擊的清鳴漸漸低沉。

  杖身竟然伴著火焰,自上而下凝出青灰色石紋。

  枝椏狀的石稜破杖而出,綠葉狀的石片層層疊疊,最終化作一株像極了人參果樹的火焰石樹,將僧人徽制渲小�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

  玄奘神色未見半分痛苦,誦經聲平靜,始終未斷。

  所有的煞氣,所有的怨念,所有的痛苦,匯聚到了他的眉心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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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去多久。

  許是一瞬,又像萬年。

  樹,沒了。

  火,滅了。

  天道業障,也已散去。

  地脈煞氣,都消失了。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只剩九環錫杖化作的石樹靜靜立在身後,枝椏間仍殘留著淡淡的白氣。

  玄奘僧袍上的血跡已凝作暗紅,卻無半分汙穢之氣。

  他盤膝靜坐,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清澈見底,狀似琉璃。

  而他眉心正中,多了一點。

  一顆殷紅如血、深邃如淵的紅痣。

  那懸浮半空中的光團,緩緩落在玄奘懷中

  “大仙。”

  玄奘抱著他緩緩起身,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走到鎮元子面前:

  “善因善果,這眾生還你一個孩子。”

第62章 第三喜

  風止,雲歇。

  五莊觀後園內,死寂早已被那一抹柔和的金光碟機散。

  鎮元子站在原地,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此刻竟有些呆滯。

  他緩緩伸出雙手,接過玄奘遞來的那個嬰孩。

  那孩子通體剔透,肌膚若玉,眉眼間流轉著先天清氣,又蘊含著後天功德的金光。

  真乃是

  造化凝靈毓秀真,仙根蛻質化童真。

  一從木魄成嬌影,獨攬乾坤造化神。

  鎮元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那孩子的小手。 那嬰孩似乎感應到了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親近,小手一把抓住了鎮元子的手指,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爹爹。”

  這一聲,如同春雷乍響,震碎了鎮元子億萬年的心防。

  “哎……”

  鎮元子應了一聲,聲音哽咽。

  隨即,他一手緊緊抱著孩子,一手扶額,肩膀開始劇烈聳動。

  “哈哈……哈哈哈……”

  起初只是低沉的笑聲,漸漸地,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放,直至聲震九霄,撼動三界!

  那是一種壓抑了萬古的釋放,是一種終於掙脫枷鎖的狂喜。

  “久在樊谎e,復得返自然!”

  “道成矣!道成矣!”

  隨著這笑聲,一股浩瀚無邊的土黃色光芒,從鎮元子腳下升起。

  那光芒厚重、深沉,帶著大地承載萬物的偉力,將他緩緩託舉至半空之中。

  天地間,異象頓生。

  原本清朗的天空,忽有玄黃之氣垂落,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滋養萬物。 大地上,枯木逢春,頑石點頭。

  五莊觀方圓萬里的荒山,竟在一瞬間長滿了奇花異草,無數靈芝仙草破土而出,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鎮元子立於虛空,懷抱嬰孩,那原本清雋的面容此刻寶相莊嚴,彷彿與這天地融為一體。 他緩緩開口,聲音宏大,傳遍三界六道:

  “貧道鎮元子,乃先天地靈。”

  “成仙於子會之末,醜會之初。當是時,世間萬物皆無,唯有我子相伴。”

  “故創地仙一脈,始也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數。”

  “識龍虎,配坎離。辨水源清濁,分氣候早晚。收真一,察二儀,列三才,分四象,別五撸鶜猓燮邔殻虬素裕芯胖蕖!�

  每一句落下,天地間便多一份道韻。

  每一字吐出,虛空中便生出一朵金蓮。

  “無奈久困藩籬,為情所困,為誓所縛,難得大道。”

  鎮元子目光投向下方那個身穿血衣的僧人,眼中滿是感激與敬重:

  “幸得玄奘法師相助,以身破局,助我脫困!”

  “自今朝,證道混元!”

  “號:先天地宗福德厚土鎮元道君!”

  轟! 話音剛落,天道轟鳴。

  億萬裡的玄黃功德金雲匯聚成海,從九天之上垂落,將鎮元子徽制渲小�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萬靈俯首,山河齊鳴。

  就在這時,在那九天之上,混沌深處,傳來一個熟悉而威嚴的聲音:

  “為道友賀!” 正是那玉清元始天尊。

  緊接著,又有數道聲音自天外之天傳來,或平淡,或欣喜,或清冷,或慈悲,或淡然:

  “為道友賀!”

  鎮元子懷抱孩子,在虛空中深深一拜,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