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木山人
“大師兄說得沒錯。”
阿虎聞言也開口說道：“那女人古怪得很。”
“看見我時，她臉上的笑便沒了。”
“看見你們幾個，倒是一個比一個笑得歡。”
她抬起爪子，在地上輕輕刨了一下。
“她看師父和小白那般也就罷了。”
“連大師兄、老沙，甚至八戒，她都看得滿眼發亮。”
“這已經不像尋常花痴了。”
八戒立即嚷道，“虎姐，什麼叫甚至是八戒？”
阿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沙僧撓了撓頭，憨聲說道：“虎師姐說得對。那種笑，俺以前只見有些女子對三師兄露過。”
小白龍聞言卻急了，“老沙，說事就說事，你說我做甚！”
玄奘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又望向前方土路。
“先向前走吧，各地風俗不同。等見到其他人，自然能問清此處情形。”
悟空收回目光，點頭道：“師父說的對。”
“管她可惜什麼，呆子既覺得古怪，沒喝便是對的。”
“走吧。”
八戒仍在後面嘟囔，悟空已經轉身向前
小白龍腳步稍稍一慢，又多看了那間莊屋一眼。
緊閉的窗紙後面，隱約間看到有兩道影子站在那裡
窗戶沒有開啟。
裡面的人似乎正貼在窗後，隔著一層薄紙看著他們。
他猛地停住，欲定睛細看，那影子卻忽然不見了。
前方八戒叫道：“小白，做甚呢！走了！”
小白龍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轉身追上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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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柳樹下的土路繼續向前。
前方又有一處村舍。
村舍外生著一株枝葉繁茂的老樹，樹梢上挑著兩個草把。
其中一個來回搖晃。
另一個卻直直垂著，一動不動。
悟空抬頭看了兩眼，皺了皺眉，“停一停，有古怪，莫急著進去。”
眾人就這樣停在村舍外不遠處。
小白龍說道：“師父，大師兄，既然此地古怪，我先進去探探情況吧。”
玄奘聞言囑咐道：“悟己，要小心些。”
小白龍點頭應了一聲，便進了村舍。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坐在門口草墩上績麻。她低著頭，左手牽線，右手轉動紡錘，粗麻從指間一點點拉長。
小白龍上前兩步，合掌問道：“見過女施主，我等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和尚，路過貴莊，想問問此處是什麼地界。”
紡錘驟然停住。
老婆婆抬起頭，目光落在小白龍臉上。
她眯起的眼睛一下睜開，手中的麻線也跟著鬆了。
紡錘掉在地上，滾到了小白龍腳邊。
“好耍子！”
老婆婆扶著草墩站了起來，嘴裡連連笑道：“好耍子！”
“你與我進房去，我與你說。”
她說著便朝小白龍走來。
小白龍眉頭微皺。
“多謝女施主，在這裡說便好。”
老婆婆恍若未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白龍手臂一僵。
“女施主，這是何意？”
他將手向後收了收。
“請放開，。”
老婆婆沒有鬆開，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莫怕，莫怕。”
“老婆子又不會吃你。”
“走走走，進去坐坐。”
她兩隻腳向後挪動，竟想把小白龍往院中拖。
小白龍怕傷到她，沒有用力，渾身一震，便將她的手掙開。
“施主請自重！”
老婆婆向前踉蹌了一步。
她卻也不生氣，反倒笑得更歡，轉頭打量著小白龍。
“嘖，還是個有脾氣的。”
“這個更好耍！”
忽然她轉身一邊蹼踏蹼踏地往院後跑去，一邊叫著：“快出來！快出來！”
“你們都快出來看！”
“來了個俊俏男人！”
第388章 哪裡有男人？
院中先靜了一瞬。
緊接著，屋後“哐當”一聲。
不知是誰撞翻了木盆，咕嚕嚕滾進牆角。
又有一扇柴門被人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哪裡？”
“男人在哪裡？”
“哪裡有男人？”
腳步聲從屋後湧來。
亂作一團。
小白龍站在院門前，眼皮跳了一下。
兩三個半老不老的婦人先衝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婦人袖子還挽在臂彎，手背沾著一層白麵。後面一人腰間圍著灶裙，第三個婦人緊跟在後，手中還握著一根燒火棍。
幾人衝出屋後，一眼便看見了院門前的小白龍。
腳步齊齊停住。
院中又靜了一瞬。
小白龍一身銀甲，丰神俊秀。
幾個婦人的眼睛亮起紅光一般。
“真是男人！”
“生得真俊！”
“快些請進來！”
她說的是“請”，幾人的動作卻快得很。
圍裙婦人先將沾滿面粉的手在腰間擦了兩下，伸手便來拉小白龍。
抱麻線的婦人繞向另一側，想要攔住他的退路。
那個握著燒火棍的婦人乾脆將棍子往牆邊一扔，張開雙臂擋在院門前。
小白龍向後退了一步。
“諸位，請停下。”
小白龍抬起一隻手，擋在身前。
幾人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向前。
圍裙婦人盯著他的臉，笑著說道：
“莫躲呀。”
“進屋坐坐。”
另一人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家裡有熱湯，還有剛蒸好的麵餅。”
“進來吃些。”
她抬手便要摟住小白龍的胳膊。
小白龍腳步一錯，再次避開。
“諸位女施主。”
“我只是來問路。”
“有話在院中說便可，無須進屋。”
“問路進屋也能問。”
“外頭風大。”
“你穿得這樣單薄，進去暖一暖。”
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腳下也沒有停。
院子原本就不大。
小白龍連退數步，後背已經快要碰到院牆。
圍裙婦人見他退無可退，臉上的笑容更盛，伸手又來抓他。
“諸位女施主。”
小白龍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請自重。”
站在最前面的婦人連連點頭。
“自重，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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