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木山人
小白龍壓著嗓子道：
“阿虎，醒醒！”
幽人整個人僵了一下。
琥珀色眼睛垂下來。
眼底空處亂了一瞬。
叮！
金環在小白龍手中猛地震響。
那震動順著掌心鑽進骨頭，幾乎把他的手指震開
雙刀從兩側夾來。
小白龍只得鬆手，一個旋身，銀槍橫在胸前。
鐺！
雙刀砍在槍桿上。
他被壓得倒滑出去，腳下雪地裂開兩道溝。
幽人再度追上。
雙刀一刀快過一刀。
小白龍一邊擋，一邊盯著那圈金環。
不能拖。
這種鎖神魂的東西，拖得越久，越難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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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人雙腳點雪，身體一翻，雙刀又是凌空劈下。
小白龍抬槍硬擋。
轟！
他兩膝陷進雪裡，銀槍被壓到肩頭。
刀刃再往下半寸，便能切進脖頸。
正在此時，小白龍忽然鬆開一隻手。
銀槍頓時往下一沉。
刀鋒順著銀槍劃開他肩側，血沿著脖頸淌下。
小白龍借這一沉，身子從槍下鑽出。
他鬆開銀槍。
整個人順勢撞進幽人懷裡。
幽人雙刀回壓。
刀齒劃過他後背。
刺啦！
背甲被撕開，血霧在風雪裡散開。
小白龍卻沒有退。
他雙手扣住幽人的小腿，額前兩隻龍角驟然亮起。
隨後一低頭，狠狠撞了下去。
龍角撞上金環。
鐺！
第一下。
金環上多了一道裂紋。
龍角也是一樣。
幽人身體劇烈一抖。
她嘴唇動了動。
“小……”
金環裂紋裡噴出金光。
叮！
那聲音又要把她壓回去。
小白龍眼中血絲密佈，雙手死死按著她腳踝。
“阿虎，你等著。”
“我一定……”他低頭，“帶你回去！”
龍角再次撞下。
鐺！
第二下。
金環與龍角的裂紋擴大。
幽人手裡的刀停在半空。
她喉嚨裡擠出半個音。
“白……”
小白龍雙臂發抖。
血從額角沿著龍角往下淌。
第三下。
小白用盡最後的力氣撞在金環上。
咔嚓。
一聲巨響。
金環碎了。
龍角也斷了。
幽人眼裡的空洞散了一下。
她看著小白龍，嘴唇動了動。
這一次，聲音很低。
“小白……”
話沒說完，那兩把大刀從她手中滑落，砸在旁邊雪地裡。
整個人往前一倒。
小白龍伸手接住她。
幽人的身形在他懷裡劇烈一顫。
下一息，變回了老虎。
小白龍本就力竭，被她一壓，頓時雙腿一軟，跌坐在雪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虎頭，長出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沒事了。”
隨後他也撐不住了。
一龍一虎一同倒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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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巨響傳來。
悟空的金箍棒猛地一頓。
眼底金光驟然暴漲。
“小白！”
“阿虎！”
他一棒盪開點鋼槍，轉身便要衝過去。
兕大王橫槍攔在前頭。
“急什麼？”
“這是好事。”
“你們之後還得謝謝我呢！”
悟空咬牙道：“謝你奶奶個腿！”
“滾開！”
金箍棒迎頭砸下。
兕大王抬槍硬架。
鐺！
他腳下雪地塌了一寸，卻仍擋在原地。
悟空一言不發，棒勢連變。
點鋼槍被震得槍桿嗡鳴。
兕大王仍笑著。
他每退一步，槍尖一封，便擋住住悟空去路。
悟空忽然收起金箍棒，抬手往後頸一拔。
一把毫毛落在掌心。
望空撒起，叫了一聲：“變！”
毫毛迎風一滾，立刻變作三五十個小猴。
那些小猴吱吱亂叫，一擁上前。
抱腿的抱腿。
扯腰的扯腰。
抓眼的抓眼。
撏毛的撏毛。
有的攀到兕大王肩頭，伸手去扣他耳朵。
有的鑽到他膝下，死死抱住腿彎。
有的跳到點鋼槍上，四手四腳纏住槍桿。
兕大王笑道：“怎麼是同一招？有用嗎？”
說著左臂一抬。
金剛琢脫手飛起。
白森森的圈子在半空一轉。
唿喇一聲。
三五十個小猴齊齊僵住。
下一息，它們身上的毛色散開，身形縮小，盡數變回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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