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264章

作者:夏木山人

  “留下吧。”

  “多陪她,她就不會死。”

  一秤金也道:“是啊,看看她吧,她擔心害怕了一輩子,她死了你會後悔一輩子!”

  三藏轉身走了。

  女人臉上的笑僵住。

  “兒啊!”

  那一聲追到門口,沒有追上。

  大紅燈灰槐K盞滅了。

  席面散去。

  火炮聲、軍鼓聲、哭聲、刀聲,一起從遠處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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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邊

  風很大。

  白幡獵獵。

  祭案擺在江岸上。

  紙錢滿天飛。

  兩個人被綁在木樁前,頭髮散亂,滿臉血汙。

  軍士圍在四周。

  那個威嚴老者站在前方,臉色鐵青。

  溫婉女人跪在江邊,哭得幾乎撐不住身子。

  三藏站在她身側

  那個像他的中年人還沒有醒。

  他躺在水邊,衣袍溼透,臉色灰白。

  有人高喊:“惡僦害狀元,霸人妻室,冒名赴任,罪不容誅!”

  另一個惡人嚇得癱軟,口中胡亂求饒。

  “饒命!”

  “丞相饒命!”

  女人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饒命?”

  “我夫沉江多年,我兒十八年不識父母,我婆母哭瞎雙眼,你也知道求饒?”

  老者閉了閉眼,手掌一揮。

  “剜其心肝。”

  “祭我女婿。”

  刀光落下。

  慘叫撕開江風。

  血熱騰騰地湧出來。

  有人端來盤盞。

  心肝尚帶熱氣,擺到祭案之前。

  女人看了一眼,身子晃了晃,跪在祭案前,額頭重重磕下去。

  “夫君。”

  “害你的人,今日伏法了。”

  “你若有靈,便看一眼。”

  江水忽然翻起。

  紙錢旋入空中。

  那具溼透的屍身,在水邊動了一下。

  圍觀眾人驚叫退後。

  女人怔怔看著。

  年輕和尚也怔怔看著。

  屍身伸了伸手。

  又慢慢坐起。

  江水順著他的發往下滴。

  他睜開眼,看著岸邊眾人,聲音沙啞。

  “你們為何在此?”

  女人撲過去,哭聲終於壓不住。

  “夫君!”

  “兒啊,快看你爹復活了!”

  三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關保兒道:“你還要走嗎?大仇得報,父母雙全,不好嗎?”

  一秤金拉著他的衣服,指了指那個女人。

  三藏從他們中間穿過。

  身形又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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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一卷。

  江邊變成衙門。

  高牆深院。

  燈影昏暗。

  三藏站在門口

  女人拿著血書與汗衫,抱著三藏痛哭流涕。

  然後猛然驚醒,推著三藏往外走。

  “快走。”

  “你快走。”

  “他若回來,必害你性命。”

  女人抓住他的手,把血書與汗衫塞回他懷裡。

  “去尋你外公。”

  “去尋你祖母。”

  “去替你父親報仇。”

  “不要回頭。”

  三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關保兒皺眉道:“十八年不知父母,今日才見母親,怎捨得走?”

  一秤金垂淚道:“怎忍她繼續受辱?”

  三藏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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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門變成了禪房。

  他好似又年輕了些。

  老和尚從梁上取下一隻木匣。

  木匣開啟。

  血書。

  汗衫。

  一件一件放到三藏面前

  “父母之仇,不能報復,何以為人?”

  “你要去尋母,可帶這血書與汗衫前去,只做化緣,徑往江州私衙,才得你母親相見。”

  三藏坐在那裡看著老和尚。

  關保兒高聲罵道:“父母之仇,不能報復,何以為人?”

  一秤金輕聲道:“此身若非師父撈救撫養,安有今日?若走了,何時報答師父養育之恩?”

  三藏躬身行禮,起身繼續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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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袖更寬。

  身形更小。

  松陰下。

  眾僧圍坐。

  少年僧人低頭講經。

  講完後,起身走過鬆陰。

  年歲一點點從他身上剝落。

  經卷變大。

  門檻變高。

  佛像也變得更遠。

  又看見夜裡。

  老和尚端著粥,坐在床邊。

  一個孩童捧著碗,小口小口喝。

  老和尚替他擦嘴。

  “慢些走。”

  小孩點點頭,起身便走。

  關保兒,一秤金這回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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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水拍岸。

  一片木板順水漂來。

  木板上綁著嬰孩。

  老和尚從禪房奔出。

  他跑得急,鞋底在溼石階上一滑,險些跌倒。

  俯身抓住木板,把嬰孩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