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236章

作者:夏木山人

  “陛下。”

  車遲國主立刻轉身,躬身行禮。

  “聖僧。”

  他有些緊張,他現在有些怕面前這個人。

  玄奘卻笑了,笑得很輕。

  “陛下今日只是開了個頭。”

  “錯已鑄成,不能因一句知錯便消。”

  “不過,開始做了,就比不做強。”

  車遲國主看著玄奘的微笑,慢慢收緊了手。

  “寡人明白了。”

  ----------------

  車遲國主起身,身子晃了一下,被太師扶住。

  “聖僧”

  車遲國主低聲道:

  “今日天晚,諸位長老不宜再趕路,寡人也已命人去收拾整理城中智淵寺,請聖僧與諸位長老暫歇一夜。”

  玄奘沒有推辭。

  “有勞陛下。”

  車遲國主忙道:“不敢。”

  “宮中已備下素齋,請諸位法師一同用齋。”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

  “明日早朝之後,寡人再親送聖僧。”

  玄奘卻緩緩搖頭。

  “我等不需要送。”

  車遲國主一怔。

  玄奘道:“今日起,陛下只做該做的事就行,國事繁忙,不必為過路的和尚費心思了。”

  車遲國主沉默片刻。

  他沒有再說話。

  這一次,他只是俯身一禮。

  玄奘沒有躲開,合十還禮。

  --------------

  第二日清晨。

  天還沒全亮,城中已經有了動靜。

  一張張榜文貼到城門、集市前。

  紙上朱印鮮紅。

  “寡人有罪”四字擺在最前。

  不少百姓圍著看。

  有人識字,唸到一半,聲音忽然低下去。

  旁邊差人接過榜文,清了清嗓子,一遍遍宣讀。

  這車遲國,終究是從那虛無縹緲的神通迷夢裡轉醒。

  車遲國主沒有送。

  玄奘他們也沒有等。

  他們拿著替換好的關文,用過早齋,便收拾行囊,靜靜離去。

  只有那老僧帶著幾名僧人還有山寶相送。

  一路走到城外。

  山寶站在老僧身旁。

  他兩隻手攥著衣角,眼睛卻一直盯著悟空。

  “大聖!”

  悟空看著他笑了:“咋了,小孩兒?”

  山寶跑了兩步,又停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聖,你以後還會回來嗎?”

  悟空毫不在意,掏了掏耳朵。

  “俺老孫忙得很,哪有空一直呆一個地方。”

  山寶眼裡的光暗了一點。

  他低下頭,卻又很快抬起來。

  “那我以後能不能像大聖一樣?”

  悟空看著他問道:“像俺老孫一樣?”

  山寶重重點頭。“我想要大聖一樣,保護師父,保護大家,也想保護那些被欺負的人。”

  悟空盯著他,然後說道:“小孩兒,你要真和俺一樣厲害,就把字認好,把飯吃飽,把路走穩,好好修行。”

  “別人讓你跪的時候,你站著。”

  “別人不敢說的時候,你就說。”

  “看到有人為惡欺負弱小,你就揍他!”

  “能做到這些,你就和俺一樣了!”

  山寶眼神越來越亮

  悟空走到山寶面前:“小孩伸手!”

  山寶伸開手掌

  悟空拔下一根毫毛,把它放進山寶掌心。

  “拿著。”

  山寶的手僵在那裡,連合攏都不敢。

  悟空扛起金箍棒道:“遇到自己解決不來的事,就捏著他,攥緊了拳頭,叫一聲齊天大聖,俺就來幫你!”

  山寶眼睛一下亮了。

  悟空又伸出手指,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但記住不許亂用,也不許拿來顯擺。”

  山寶握緊毫毛,一邊掉淚一邊點頭。

  悟空站起身,金箍棒往肩上一搭,摸了摸小和尚的光頭。

  “行了,別哭鼻子,丟死人了。”

  老僧走上前,攬過山寶,合十行禮。

  “聖僧,大聖,諸位長老,路遠珍重。”

  玄奘回禮。

  一行人便告辭啟程。

  漸漸走遠。

  山寶抹了抹眼睛,忽然跑上前去,望著玄奘他們的背影大聲喊道:

  “大聖!”

  “我會記住的!我一定會好好修行,然後變得和你一樣,什麼都不怕,去扶危濟困!”

  悟空走在前面,嘴角翹了一下,沒回頭,只抬起手揮了揮。

第259章 皆是同道

  卻說玄奘一行,離了車遲國都城,順著官道,一路向西。

  車遲國並不小。

  出了都城,仍有州縣村鎮,仍有官道驛亭。

  沿途各地官員也都得了訊息,每到一處,皆有人來接迎招待。

  說是接迎招待。

  大多卻也是帶著事來求助的。

  國主的詔書下來了。

  翻案的事開始辦了。

  可地方上亂得很。

  詔書一發,壓在下面的東西便壓不住了。

  那報應來得比原先料想的更快,也更重。

  各地紛紛開始出現怨鬼和妖魔。

  抓僧人服苦役。

  在皇宮中,只是一道無足輕重的命令。

  可到了下面,便會層層加碼。

  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上頭一句話,到了下面,便能壓死許多人。

  要抓僧人?

  好。

  光頭的抓。

  不是光頭的,剃一個便是。

  給寺裡送柴的抓。

  借過米糧的也抓。

  甚至替和尚說過一句話的,也被記在冊上。

  有的人借這個斂財。

  有的人借這個了私怨。

  還有的只是跟著做。

  別人抓,他也抓。

  別人打,他也打。

  問起來,便說奉命行事。

  如今一紙詔書下來,要翻案,要歸屍骨,要補遺屬。

  一個個官員便都清白起來。

  活脫脫一副父母官模樣。

  張口身不由己,閉口也是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