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他們宇文家,說上是這世上最古老的家族之一,絕對不為過。
至於說裴家,即便是宇文閔乃至宇文家的歷代先祖也不知道其存在了多久遠的時間,因為即便是兩千多年前,宇文家剛剛崛起的時候,裴家也早已是矗立了不知多少年歲的朝中巨閥。
“是啊,兩千九百年,但我們宇文家真正的崛起卻是在兩千七百年前,那個時候還是古老的胤朝,宇文家那時也不過是剛剛出頭的朝中新貴,遠比不上那些京城巨閥。”
老人望著宇文閔,輕聲道:
“直到有一日,先祖宇文鴻出城行獵,救下了一隻瀕死的小獸,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生有玉角的奇異妖獸,似麋鹿又似靈貓,豈料沒過多久,那小妖消失了,而一位美人卻入了宇文府中,與先祖宇文鴻一見鍾情......”
“那女先祖極有智慧,入朝為官,合縱連橫,翻雲覆雨,即便是那時在朝中矗立的裴家也對她忌憚三分,最終她在等級森嚴的大胤朝廷之上,硬生生登上了女宰之位,堪為當世人傑,權傾天下!”
“也將我宇文家從一新貴家族,真正帶領上了權力的巔峰,與那裴家、與當時朝中巨閥齊名,自那以後才有我宇文家連綿兩千年的興盛!”
宇文珏已經微微張大了嘴巴,從祖父的話中,他已經隱約察覺了什麼,驚恐低聲道:
“那小妖獸......”
“沒錯!”老人低嘆,“你看過族史,知道那位女宰先祖死得很早,而她死前,便跟先祖宇文鴻坦白了,她非是人族,而是一妖,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太陰天妖,妖族壽命悠久,但她受過重傷,所以才走在了先祖宇文鴻前面,不僅如此,她還留下了太陰天妖的傳承。”
宇文珏已經徹底被這個故事震驚,說不出話來。
他們宇文家的先祖,無數宇文家人自豪的那位女宰先祖,曾經在古老胤朝權傾朝野的女宰,竟然是...是一隻妖!
當宇文珏再次看去之時,老人手裡已經攥著一本不知是用什麼皮製成的古皮卷軸。
......
鳳儀宮。
“那太陰天妖的餘孽,將他們太陰一族最重要的傳承帶到了人間。”
珠簾之後,皇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其一,太陰道途的功法傳承,【太陰煉神玄經】,那太陰天妖一族真正的不傳之秘,傳聞即便是他們太陰天妖一族無數年來也沒有一隻妖能夠修行,因為這本功法,據傳臻至功法之極。”
“其二,乃是太陰天妖一族的至尊法寶,【太陰廣寒環】,乃是世間絕無僅有的頂尖法寶,那天妖也正憑藉這枚法寶,才能在人間為女宰,藏匿妖軀,騙過天樞星,獲得神通加持,無人察覺出她的端倪。”
裴蘇心中微微吃驚,見皇后不說話,又問道:“其三呢?”
“這其三,我暫且不同你說,我也不清楚那隻天妖餘孽...究竟帶沒帶到人間。”
裴蘇神情不變,依舊攜著笑意。
“娘娘,怎麼了解得如此清楚?”
面對這冒犯的提問,皇后卻不動怒,而是往前探了探,讓裴蘇瞧見了她眸子裡的妖異色彩。
“你說呢,我的小九牧?”
......
宇文家。
宇文珏從地下密室中走了出來,步履晃動,似乎完全還未回過神來。
太不可思議了!
他想到了祖父給他展示了那道功法、那些氣機還有那些隱秘。
太陰一道!
他們宇文家,竟然還藏有太陰一道的傳承。
宇文珏熟讀經書,自然知道這天地間的道途,唯尊陰陽,自古以來,但凡是修行者,誰不想踏入太陰太陽一道。
然而這兩個道途自上古起始就不顯於世,歷史中記載的相關資料都寥寥無幾,功法稀少至極,從古至今都難有入門者。
若他...宇文珏能就此轉修太陰一道,憑藉道途之尊貴,想必今後定能蓋過那裴九牧!
只是叫他心頭失落的是,聽他祖父說,他們宇文家兩千多年來,包括他在內還無一人有資質修行這太陰一道。
宇文珏雖大失所望,但也迅速調整好心態,畢竟是陰陽中的太陰,傳聞古修士都難以入門,何況在現世,更是從未聽聞過誰修成。
他終於安慰好了自己,將心中的雜念祛除。
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那鬼君,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先祖的族人。
同樣是一隻太陰天妖!
他居然從妖界來到了人間,究竟要幹什麼,是帶著友善,還是敵意,這些全然不清楚。
但無論如何,宇文珏都必須去接觸他,而且是要討好他。
因為古老的典籍中記載,太陰天妖,傳聞可是妖界中最頂尖的王者之族,那是真正的上古妖族。
若是他們宇文家能夠與之結盟,這人間,還有哪個勢力能夠阻礙他們宇文家,只怕是裴家都不行!
第92章 憤恨
這幾日,宇文珏又進入了朝堂之中。
中書省內,宇文珏的公房之外,前來拜會、示好的官員,幾乎踏破了門檻。
他這位新晉的右司郎中,儼然已成了朝堂之上最炙手可熱的新貴。
這是正常的,畢竟他宇文家才贏下了一場朝爭,等到太子登基,宇文家的權勢還要更上一層樓。
但如今的宇文珏,心頭卻對這些小小朝堂交往失去了興趣,這些所謂的朝中之事,哪裡比得上鬼君重要。
宇文珏開始真正探查那位鬼君的訊息,包括各種案卷卷宗,但讓他失望的是,那些廢物從未查到鬼君的任何蹤跡乃至資訊。
宇文珏心中頗為不快,讓他想聯絡、接觸他都找不到門路。
直到他忽然想起,宇文遲似乎曾說過,那位鬼君與那位張松張侍郎似乎有著關聯。
這位禮部侍郎,宇文珏還是知道的,也有著一些交集,當即暗暗觀察接觸了他。
“張侍郎,留步。”
一日散朝,宇文珏“恰巧”在宮門處,叫住了禮部侍郎,張松。
“哎呦,是宇文大人!”張松一臉受寵若驚,那張本就有些虛浮的臉,笑得更謙卑了,“宇文大人有何吩咐?”
宇文珏屏退了左右,與他並肩走在宮道上,先是閒聊了幾句國事,最後才彷彿隨意地閒聊問道:
“不知張大人,可曾聽聞那京城有一位名為鬼君的人物?”
張松的心,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這,好像是也聽說過,聽說已經結了案,那鬼君殺了某個富商一家後,被白玉堂捉了去。”
“那鬼君當真伏誅了嗎?”宇文珏微笑,“我怎聽聞,前些日子,白玉堂又有一批捕快死在他的手上...”
“啊這?”
“張大人不必緊張,”宇文珏當即安撫,“那鬼君如此神通廣大,我宇文家也對此感興趣得很啊...”
此話聲音低了下去,卻讓張松的冷汗,微微冒了出來。
他忽然想起了鬼君的吩咐,要將這宇文珏釣過來,可是怎的,他還未說什麼,這宇文珏就知道來咬鉤了?
但是張松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當即咬牙低聲道:
“宇文大人,我對這案子還頗有一些研究見解,可否有個時間,來我府上一敘。”
“好啊!”宇文珏拍拍張松的肩膀,聲音微微欣喜。
“張大人,我們應是一路的人。”
話落宇文珏便大步離去,心頭更是升起了一股緊張之感。
當真要與鬼君會面了,那可是傳聞中的太陰天妖,不過看在我宇文家也有一絲同源血脈的份上,應當不會是惡意。
是了!
若是能與這等古老妖族合作,這人間何愁不能統御,只怕顛覆皇室李家也只是翻手的事!
......
宇文珏心事重重地回到府中。
他剛踏入書房,便見一道身影,如同雕塑般,站在他的院中。
是宇文遲。
他沒有穿捕快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宇文家的素白服,但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冷冷的神情。
“你來做什麼。”
“祖父答應過我要捉殺鬼君,為何遲遲未見動靜。”宇文遲開口,聲音嘶啞。
宇文珏皺眉。
“宇文遲,這事可由不得你任性,正巧你問起,我也同你多說一句,今後你就好好待在宇文家,再不可去追查鬼君一案?”
宇文遲抬起眼睛,惡狠狠盯著自己這個哥哥。
“放肆!”宇文珏瞧著這眼神當即大怒,“宇文遲,我告訴你,別想著替你死去的同僚報仇,你以為你能活著回來是因為什麼,還不是鬼君放了你一馬?”
宇文遲渾身發抖,當即甩身離去,徑直衝向了宇文閔的書房。
“祖父!”
宇文遲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下。
宇文閔緩緩睜開了眼。
他靜靜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咬牙憤恨的孫子。
“遲兒,”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到此為止。”
“為什麼?!”
宇文遲抬起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祖父,他彷彿又變成了自己十二歲之前的那個冷漠老人。
“沒有為什麼。”宇文閔淡淡道,“聽珏兒說,那日你在山神廟見過了那鬼君。”
提到這個,宇文遲咬牙切齒。
“他祭殺了不知多少流浪兒,那山神廟中,他更是殺了我白玉堂十三捕快!”
豈料老人聽見這話,眼神竟閃爍幾分喜色。
“如此嗜殺,卻放了你一命,說不定還真是對我宇文家的...善意。”
“善意?!”
宇文遲捕捉到這個詞,只覺得天旋地轉,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出自他那一向睿智平和、權傾朝野的祖父之口!
他殺了劉驃!他殺了白玉堂十幾個兄弟!
這...這叫善意?!
老人望著他,終於有了些許的不滿,冷冷道:
“將他帶下去。”
宇文遲被幾個僕從架著回到了他的房間,一位渾身覆蓋白甲的中年人平靜瞧著他,“十三公子,切勿像上次一樣逃了。”
宇文遲待在房間中幾個時辰後,開啟了房門,對著門口那白甲護衛冷冷說道:“帶我去司天監。”
......
司天監。
作為京城無數觀星術士組建的奇特部門,這裡宛若是一座神宮。
高聳入雲的觀星臺,遍佈符文的渾天儀,以及來來往往、身穿星辰道袍、神情倨傲的“監生”。
“站住!”
宇文遲剛一靠近,便被兩名守衛,用長戟攔住。
“司天監重地,閒人免入!”
“我是白玉堂捕快!”宇文遲亮出了那枚早已無用的腰牌,“我找你們監正大人!我有...證物...要詢問!”
“白玉堂?”那守衛嗤笑一聲,“就是那諸葛青親自來了,也進不了這個門!”
“你!”宇文遲正欲說話,卻見一旁的白甲護衛抽出長劍,大喝一聲“放肆!”
“他乃是宇文家十三公子,爾等豈敢無禮!”
第93章 驚天之秘
那兩名守衛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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