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47章

作者:不宇之簫

  ……

  馬車行駛得極為平穩,車輪碾過京城堅硬的青石板路,朝著裴府而去。

  江宛盈端坐於車廂軟墊之上,隔著輕紗車簾,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街景。

  朱雀大街兩側的酒樓、商鋪,以及那些投來或豔羨、或嫉妒、或探尋的目光,皆被她收入眼底,卻未在她心湖激起半點波瀾。

  她一向心思平靜,即便是江家突逢大亂,所有江家人哭天喊地的時候,她一樣古井無波,最多心頭冷嗤那江宏遠一句廢物,連個天宮都修不成。

  害得她不得不展露部分修為,免得被家族當棄子送給張家那個草包。

  可今日,坐在通向裴府的馬駕之上,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緊張。

  北侯世子,裴九牧。

  京城恐怕沒人沒有聽過這位世子的名字,真正貴上天的角色。

  江宛盈只遠遠見過這位世子一次,還是在四年前的宮宴之上,只不過那次她不過與江宏遠在偏殿入座,而裴蘇卻是能在上殿之首,與皇后、相國等人談笑風生。

  作為裴家的嫡系大公子,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被眾星捧月的所有人的焦點。

  而江家不過是依靠江宏遠才勉強在京城立足的“外來戶”,根基湵 kS著江宏遠身死,江家更是風雨飄搖,幾欲傾覆。

  在家世上,她與裴蘇之間可謂是蜉蝣望青天,雲泥之別。

  而更可怕的是他那逆天的修行天賦,天生仙人印,據傳年方十九,便已是玄元圓滿。

  江宛盈不相信裴蘇會平白無故地看上她。

  那些閨閣女子以為是“福分”,那些紈絝子弟以為是“美色”,但在江宛盈看來,膚溨翗O。

  她很清楚,她最大的依仗,從來不是這張臉,而是她隱藏的真正天賦,以及......心頭的野心。

  “他一定是看穿了我的真實境界,知曉了我的天賦!”

  自從八歲在廟會獲得了那道六品功法之後,自此江宛盈便自負不輸天下任何一位天驕。

  她以二十三歲修成了玄元圓滿,不日便可鑄就道基,在修行天賦上,除了裴蘇能讓她自愧不如人之外。

  那京城聞名的什麼天驕宇文珏、王懸野,從未被她放在眼裡。

  她從小便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凡,也知道自己修行的功法之高深,所以在邢昌夜來到她府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猜測。

  裴蘇尋自己,定是看出了自己的不凡之處,需要一個真正能幫得上他的貼身人!

  “放心吧,裴蘇。我江宛盈,不會讓你失望的。”

  馬車緩緩駛離了朱雀大街,周遭的喧囂聲漸漸褪去。

  當馬車最終停下時,外面傳來姚昶溫和的聲音:“江小姐,裴府到了。”

  江宛盈整理衣衫,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出馬車。

  甫一落地,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震。

  裴國公府,這座府邸並非尋常的宅院,它佔據了東城最核心的地段,其威嚴與氣魄,僅次於皇宮。

  硃紅色的高牆綿延不絕,高達數丈,府門前,兩尊墨玉麒麟鎮守,栩栩如生。

  就連門口的守衛,皆是身披玄甲的精銳甲士,氣息沉凝,目不斜視,修為高深。

  這便是裴家!

  僅僅是府門的威勢,便已遠超江家百倍。

  江宛盈並不意外,反而心頭暗喜,深吸一口氣,隨著姚昶踏入了這座象徵著王朝世俗權勢巔峰的府邸。

  穿過層層迴廊與守衛森嚴的庭院,姚昶將她帶到了裴府深處,一座尤為雅緻清幽的獨立院落前。

  “江小姐,此地便是世子爺的府邸。老奴便送到此處,裡面自有人接應你。”

  姚昶微微躬身,便告辭離去。

  江宛盈邁入院中,只見院內種滿了珍奇花草,靈氣盎然。

  卻見有兩位容顏驚世的少女早已等候在正屋門前。

  江宛盈目光一掃,將二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完畢,心頭暗暗吃了一驚。

  江宛盈雖從未在意過自己的姿容,但也清楚自己的容貌放眼京城卻是難尋對手。

  卻沒想到裴蘇的兩位侍女竟皆有這般的絕世容貌,特別是那位身著鵝黃服飾的少女,清冷如仙,哪裡像丫鬟,說是公主都有人信。

  這便是她今後的“同僚”了。

  江宛盈心中已有計較。

  隨即款款上前,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兩位姐姐好,我名江宛盈。今後還望多多關照。”

  兩位少女也一起還禮,介紹了一番,同她寒暄幾句。

  江宛盈心頭便有了思量。

  這叫半夏的藍裙少女有些聰穎,非一般人,而這叫柘月的少女,心思卻單純得很,可以拉攏。

第70章 高談闊論

  江宛盈卻是已經開始為未來盤算起來。

  畢竟名為貼身侍女,實則等同於世子爺的私產。

  裴蘇這般天驕人物,日後的後宮必定非同小可,她們這些最早的侍女,說不定還得爭寵宮鬥,自然要留個心眼。

  “江宛盈,”半夏打斷了她的思緒,側身引路,“世子殿下在書房等你。請隨我來。”

  半夏將她帶到院落最深處的一間書房外,便停下了腳步。

  那書房的門窗皆由一種罕見的黑沉木製成,顯得古樸而肅穆。

  “世子殿下就在裡面等你。”

  半夏說完,便躬身退下,獨留江宛盈一人面對這扇門。

  江宛盈平復了一下呼吸。

  隨即她抬手,輕輕推開了門。

  吱呀——

  門內並未點燈,光線有些昏暗。

  一股淡淡的、彷彿古籍與墨香混合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

  江宛盈一眼便看見了窗前的那道身影。

  那人並未坐在書案後,而是負手立於窗邊,靜靜地注視著窗外的一株寒梅。

  他身著一襲簡單的玄色迮郏屛垂冢挥靡桓子耵Ⅲ狊犕熳 �

  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又給人一種遠在天邊的疏離感。

  江宛盈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連忙收斂心神,低頭,恭敬萬分地跪拜下去,聲音清冷如玉:

  “婢女江宛盈,拜見世子殿下。”

  室內一片寂靜。

  良久,那人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卻聽不出喜怒。

  “過來。”

  江宛盈依言起身,蓮步輕移,走到他身後三步處,再次垂首。

  裴蘇轉過了身。

  這一刻,江宛盈才算真正看清了這位世子爺的容貌。

  她微微怔了怔,這是她第一次如今近距離瞧見這位北侯世子,四年前不過遠遠望上一眼,那時裴蘇眉眼已顯出幾分優越俊美。

  而如今,這位北侯世子的相貌更加的出塵完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色極淡。他的五官彷彿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多一分則豔,少一分則淡。

  尤其是那雙眸子,深邃猶如寒潭,彷彿能看透人心。

  如今江宛盈才算知道,那京城皆傳的北侯世子俊秀絕世,豈有真容萬一。

  “抬起頭來。”裴蘇淡淡道。

  江宛盈依言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裴蘇仔細地打量著她,那目光極具侵略性,彷彿要將她的皮肉、骨骼乃至靈魂都看個通透。

  江宛盈只覺得臉頰一陣滾燙。

  她雖早已做好了“侍女”的準備,但畢竟未經人事,自修行始,便從未有男子離她如此之近,幾乎能聽見呼吸。

  可當她對上裴蘇那張完美的臉時,心中那絲羞澀卻忽然淡了。

  她腦中竟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若與他親近,只怕也不知是誰佔了便宜。

  然而江宛盈心緒紛飛,卻不知裴蘇並不是在看她的容顏。

  他的雙瞳微光流轉,已然施展瞭望氣術。

  在他視野裡,江宛盈的丹田處正有一團熾熱的、近乎凝成實質的火焰在燃燒。

  那火焰的核心,隱隱有一隻三足烏鴉的虛影即將成型。

  道基【焰離烏】!

  早已圓滿,道基即將鑄就而成,不錯!道參隨時可成。

  “你的【焰離烏】道基,”裴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何時可成?”

  江宛盈先是一愣,旋即心頭一喜。

  “果然!”

  她的猜測是對的,北侯世子果然看穿了她的天賦與修為。

  他哪裡是在意庸俗的皮相,他看重的是她的修為,以及二十三歲即將跨越玄真門檻的天賦!

  “回世子殿下,即日便可鑄就道基【焰離烏】,六品。”

  江宛盈刻意在六品上停頓了一下,她在江家隱藏了十幾年,面對裴蘇卻並無保留。

  天下道基品階,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即便是一些傳承千年的世家,六品的功法依舊是能作為傳家寶的存在。

  恐怕也只有裴家這等數千年的古世家,才有六品甚至之上的功法傳承。

  然而裴蘇似乎並未對六品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端起書案上的冷茶,輕抿一口,隨即望著江宛盈笑道:

  “你可知,我為何選你入府?”

  江宛盈同樣露出笑意,直視著裴蘇的眼睛,道:“世子殿下需要我!”

  “哦?”

  江宛盈卻已經抬起眼睛,眼角微彎。

  “當今朝局,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暗流洶湧。皇后娘娘垂簾聽政,相國大人執掌中樞,權傾朝野。但娘娘鳳體無嗣,國本未立,這便是最大的隱患。”

  這話一出,竟是叫裴蘇眉頭一挑,卻沒想到她居然談及了當今朝局。

  而江宛盈語速極快:

  “京城諸大世家,如楊家、宇文家,表面對皇后與相國言聽計從,實則卻暗中親近皇室李家旁支,因為陛下破關而出,這朝中大權,還是皇室李家的......"

  說到此處,江宛盈忽然頓了頓,輕吸一口氣。

  “而即便陛下不幸閉關而崩,皇后與相國依舊無法久掌大權,因為終究最後這帝位在李家,皇后無嗣,便要歸還帝位。”

  她抬起頭,灼灼地望著裴蘇:

  “世子殿下需要的,絕非一個只會端茶送水的侍女。宛盈雖出身湵。灾慌涫雷渝唬矡o意於此。

  “但宛盈有幾分心智手腕,亦有這六品【焰離烏】的天賦根基!”

  江宛盈向著裴蘇重重一拜:

  “在今後波雲詭譎的朝堂之爭中,甚至於天下風雲變化的浪潮之上,宛盈,願為世子殿下手中最利的劍,為殿下掃清一切障礙!”

  她說完,便靜靜地等待著裴蘇的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