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43章

作者:不宇之簫

  “宛盈,你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也齊齊聚集在了這位紅衣女子身上。

  江宛盈!

  她江家的第一天才,不僅如此,還是他們京城聲名遠揚的美人,此刻她站立起來,身材修長高挑,未施粉黛,卻依舊絕豔動人。

  一顆淚痣點在她的眼下,更是平添嫵媚的氣質。

  但所有江家人都知道,她的性格卻與他的姿容完全不同,她姿容豔麗,恨不得叫見到的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的性格卻極其孤高冷漠,任何妄圖接近她的人都會被眼神冷凍。

  更莫說其心智手腕亦是上上之選,若是早生幾十年,家主江宏遠也不愁無人可用。

  “晚輩以為,尚不至於退回冀州,總能想到辦法。”

  她的聲音清脆好聽,但總是顯得冷漠。

  此話得到諸多年輕子弟認同,紛紛表態。

  那上首的老人眼神閃爍了幾下,咬著牙道:

  “辦法確實不是沒有......”

  此話讓下面一批人亮起眼睛。

  “早說嘛!老爺子,搞得人心惶惶的!快說是什麼辦法?”

  “對呀對呀!老爺子這是逗我們玩嗎?”

  “......”

  老人沒理會那些紈絝子弟,而是望著家中諸多上了年紀的族老,最後落在了江宛盈的身上。

  “前兩日,禮部侍郎,也就是張家的那位,派人來了我家,提了聯姻一事。”

  “張家?”有人驚呼。

  張家可不簡單,可是京城裡老牌的一流世家,其家主張松可是當了禮部侍郎二十年,跟天下七閥之一的楊家都有著諸多聯絡。

  如今大晉京城歷經二十年前的那場動亂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

  皇室李家徹底失了勢,如今是皇后娘娘掌控朝政,又因為當年是相國裴昭鼎力支援皇后娘娘,所以如今相國的權勢極其滔天,連帶著裴家也與其他六閥不可同日而語。

  裴家之下便是其餘的京城六閥,皆是千年世家,底蘊深厚不可動搖,在六閥之下,才是京城裡的一流世家。

  當初江家憑藉著江宏遠的權勢勉強擠進一流世家,如今家主一死,算是瞬間跌落成二流世家,甚至還有下降空間。

  在爭權奪利極其殘酷的天下京城,這種每況愈下的感受怎麼能不讓這些江家人恐慌。

  而這張家卻在此刻欲與他們聯姻?

  要知道張家底蘊厚實,除去禮部,在司門司、都官司等關鍵崗位也有族人把持,若是當真願意拉他們一把,這京城大半的世家都得給上一份面子,不再欺凌江家。

第63章 回府

  而上首江大公看向江宛盈的目光也讓眾人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江宛盈的身上。

  很顯然,眾人也都明白了老人意思。

  那張家是看上了他們江家的天之驕女,江宛盈。

  霎時間,有諸多族老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怎麼行,宛盈天賦之高,堪稱我江家百年一遇,怎麼能嫁到那張家?”

  “就是!可否周旋周旋,看換一族女嫁過去,或者讓族內適齡的青年娶上一張家女也行!”

  族老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按理說以江宛盈的天資,是絕不可能外嫁到他家的,將來婚配也定然是招婿入贅。

  這等絕頂的天才可是可遇不可求,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江宏遠,又一次引領張家踏入鼎盛。

  “宛盈你怎麼看?”

  江大公的目光卻是落在了紅衣女子身上,想聽聽她的看法。

  卻見江宛盈面無表情,眉角微不可察蹙了一蹙。

  “晚輩以為,”她站起了身,清冷聲音如落玉盤,響在諸多人耳邊,“還是退回冀州的好。”

  ......

  京城。

  六朝古都,古稱上京,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雄城,無數江湖中人心中的天城神都。

  作為天地龍氣最盛之地,京城佔據了天下龍脈之匯。

  其北枕太行餘脈,西依崑崙龍首,南望大江,東據平原,更有龍渠穿城而過,是萬古罕見的“龍蟠虎踞”、“聖人居中”的無上風水寶地。

  城外的城牆高達五十餘丈,通體由黑曜巨巖砌成,城牆之上,旌旗如林,甲冑森然。

  而今日,一架通體硃紅、雕刻著繁複雲紋的馬車,在數百名黑甲精騎的護衛下,緩緩從天際從這京城駛來。

  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一角。

  姜歲檸那雙明亮的眸子,在看清遠處那座巨城的輪廓時,微微凝固。

  她的小嘴微張,心中震撼至極,他從小不過生活在蝶夢谷中,最多出谷見識些郡城,何曾想過這天下還有如此雄奇的巨城。

  在她的視野盡頭,那根本不是一座城。

  更像是一條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巨獸的脊樑。

  江湖之中多年來就流傳著一句俗語,未入神都,不知天地之廣,不見裴家,不知權勢之極。

  硃紅車輦並未在城外那長龍般的隊伍中停留。

  數百黑甲精騎,簇擁著馬車,徑直來到了神都九門之中,最是威嚴、平日裡唯有皇族與一品大員方可通行的——朱雀門。

  城門之前,早已被清空,數千名城防軍列於兩側,將所有百姓遠遠隔開。

  而在朱雀門的正前方,一名身著墨色迮邸ⅣP髮皆白的老者,正率領著近千名僕役、護衛,垂手靜立。

  這位老者,便是當今裴國公府的總管,姚昶。一個在京城之中,連三品大員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稱一聲“姚老”的人物。

  他安靜站立著,那雙偶爾開闔的眼中,精光流轉,氣息淵深,赫然也是一位頂尖高手!

  “轟隆隆——”

  當裴蘇的馬車出現靠近了朱雀門之時,

  “恭迎世子回府!”

  那上千名僕役與護衛齊齊跪拜在地,聲音如雷,姚昶則是親自上前恭候裴蘇。

  緊閉的朱雀門也在沉重的絞盤聲中,緩緩開啟。

  那極遠處早早聚攏了不知所云的各類百姓,望著這一幕才算是回過神來。

  “我說怎麼封鎖了道路,原是那位尊貴的北侯世子回京了!”

  “好生氣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皇子公主!”

  “嘿!你別說,如今北侯世子還真就比那幾個皇子還皇后娘娘喜愛。”

  “看見沒那位公公沒,那可是魏承福,當朝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東廠提督,娘娘心腹,京城裡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今兒個不也來恭候著世子,這份殊榮,誰曾有過?”

  封鎖國門,以迎一人!

  這是何等的氣派與誇張,同樣也體現出了當今京城之中,裴家的權勢究竟有多麼驚人。

  馬車並未有太久停留,只是在入城之時,裴蘇向著裴府的管家以及那位綿綿笑意的大太監魏公公寒暄了兩句。

  至於其他諸多的一些官員和將領,則是遠遠候在一邊,即便被裴蘇無視也沒有任何不忿,反而一個個笑意滿滿,說著祝賀話。

  隨後在萬眾矚目與敬畏的目光中,馬車駛入了京城。

  車中,姜歲檸被這一幕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她雖然已經曉得裴蘇的身份有多高貴,卻也不曾想竟然這般驚人。

  只是回個京城,竟有如此之多的人來迎,更莫說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高官一個個諂笑著,恨不得讓世子多看他兩眼。

  “這就是裴家麼?”

  ……

  裴府。

  與其說是“府”,不如說是“城中之城”。

  這座府邸甚至遠遠佔據了京城離皇宮最近的地段,亭臺樓閣,鱗次櫛比,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其規制,幾近於皇宮東苑。

  當裴蘇的馬駕回到這座府邸,那萬千僕從無不是叩頭就拜。

  裴蘇沒有與前來拜見的旁系族人過多糾纏,而是為叮囑了姜歲檸與半夏一番後,就徑直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了後山一處最是幽靜的竹林小院。

  裴蘇推門而入,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撲面而來。

  院中,一個身穿黑色袍氅的老人正拿著一把小剪刀,悠然自得地修剪著一盆青松。

  他鬚髮皆白,面容甚威,那是常年把持權力所薰陶出的上位者氣息,而最惹人注意的還是他的眼睛,呈出褐色,連帶著看人都像是在睥睨。

  赫然便是把持朝政幾十年、朝堂上人人驚懼的當朝相國,大柱國,尚書省左僕射,近乎抵達權臣之極致,同時也是七閥之首裴家的掌舵人,裴昭!

  瞧見裴蘇踏入而入,老人臉上終於顯出一絲笑意。

  “蘇兒回來了。”

第64章 祖孫交談

  “祖父!”

  裴蘇同樣微微一笑,拱手拜道。

  老人卻領著裴蘇進了屋子,這位平日少有笑意的老人卻是嘴角翹起。

  “出去一趟,還學了些虛禮回來。”

  當年天子閉關,皇后把持朝政,京城上下一片混亂,卻是這位老人鼎力支援皇后,殺得人頭滾滾,才有瞭如今的格局。

  還因此得了個“閻羅王”的稱呼,如今有些老臣尚還記得當年朝堂一片風聲鶴唳,寧願得罪皇室也不敢得罪這位相國。

  書房內,祖孫二人相對而坐。

  而裴蘇也沒有隱瞞,講述此行南下,從逮捕蕭仲庸,到遇到前朝皇族,再到在抱一之地修行術法......陳堯、龍雀、天子血,乃至最後以“血嬰蝕心”設局,引柳公允射殺趙蒙……

  當裴蘇說完,茶已然涼了,這期間的任何一件事傳出去都足以引發天下震動。

  而這位老人卻只是靜靜聽著,只有在“血嬰蝕心”那裡微微挑了挑眉。

  “北去數月,大約就是這些事情。”裴蘇講完,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同樣觀察著自己祖父的神色。

  卻不料這位老人卻是笑罵出聲:

  “裴竣那小子在陳莽那吃了虧,竟還得等他兒子幫他找補回來!”

  裴竣,當下朝廷赫赫有名的鎮北侯,在天闕關之戰一戰成名,後來又數次擋下了西北突闕王庭的南侵,在九年前更是突破了法象,成為大晉歷史上最年輕的天人。

  在天底下,誰提起這位鎮北侯不兩股戰戰,後背發涼,恐怕也唯有眼前這位老人能這般笑罵他罷。

  裴蘇卻搖頭,同樣笑道:

  “祖父此言差矣,當年朝廷大亂,父親臨危受命,僅帶了十萬騎兵進駐天闕關,能擋下陳莽二十萬鐵騎,朝堂上下誰不敬服。”

  當年皇后與裴昭聯手弒君,另立太子,大晉上下可謂一片混亂不堪,若不是裴竣北上擋住了陳莽,真讓那燕朔之王打到京城。

  只怕如今天下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老人也不與裴蘇爭論,笑著抿茶,顯然心情極佳。

  “此毒你下得不錯,那燕朔陳王對我裴家雖構不成威脅,但養著的二十萬鐵騎卻是朝廷的心頭病,血嬰蝕心,位百毒前四,不是公羊士能解決得了的。”

  老人溫和笑意不變,褐色的眼珠卻透出淡漠冷峻之色。

  “陳莽治軍嚴苛,待民如子,若二十萬鐵騎不能叫他屈服,便可以涼州百姓的性命為要挾,叫他入京請罪,替皇后解決了這塊心頭病,也好叫她安心登基。”

  涼州城百姓足有百萬之眾,他陳莽是涼州之主,再心如鐵石也不可能對這幫百姓視而不見。

  裴蘇則是眉頭微挑,“若他不從呢?”

  若他不從,當真行那天怒人怨之舉?

  裴昭卻樂呵呵看著裴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