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41章

作者:不宇之簫

  江宛盈!

  裴蘇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對這京城江家還是有所耳聞。

  在龍盤虎踞的京城之中,這江家也勉強能算得上是一流世家,崛起時間雖然不長,卻頗有些傳奇的意味。

  聽聞其祖上本是冀州望族,也就是郡城豪族,在地方上頗有勢力。

  其轉折點發生在四十年前。

  彼時,冀州黃河氾濫,連破三郡,災民百萬。時任冀州地方小吏的江家家主,臨危受命,竟以一套自創的“分流疏浚”之法,奇蹟般地穩住了決堤,保全了下游數百萬生命。

  此功績也是震動朝野,一紙調令,那江宏遠便帶著整個家族,自一個地方豪族,一躍踏入了京城這片權力的中心。

  而現如今四十年過去,江宏遠憑藉其在水利一道上的天賦以及圓滑的手腕,在朝堂之中步步攀爬,最終坐上了“工部水司郎中”的位置。

  如今的大晉朝堂,皇后掌權,以相國為百官之首,下設三省六部。

  這“工部水司郎中”,乃是正五品的實權官職,掌天下河渠、漕摺驑胖皆炫c修繕。

  這自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肥差。天下漕撸说蹏},每年流經江宏遠之手的銀兩不計其數。

  而江家也在這位江家家主的帶領下,在京城立穩腳跟,頗為風光。

  只是在前些日子卻發生了意外——

  江家那位頂樑柱,工部水司郎中江宏遠,在半個月前試圖閉關衝擊天宮,以求能在波雲詭譎的朝堂上更進一步,謧三品侍郎的職位。

  結果……卻是身死道消,異象化為淅瀝瀝的青色小雨,在京城一角落了半個時辰。

  整個江家,瞬間沒了主心骨。

  江宏遠執掌水司多年,憑著漕咝蘅樳@塊肥肉,搶佔了不知多少好處,也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他突破身死,偌大的江家,在京城那些世家的眼中,便成了一塊最鮮美、最沒有抵抗之力的香餑餑。

  聽聞這些日子,江家在京城處處尋求人情又處處碰壁,過得悽慘極了。

  這便是豪族的通病,一朝顯赫,底蘊不深,一個變故就足以致命。

  而如他裴家,如天下七閥之類的千年古世家,卻大大不一樣,每一代都在朝中深耕,其根系早不知多麼深厚,整個家族已然大到了同皇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

  “聽說這幾日,江家在京中的諸多產業,已被各方勢力明裡暗裡侵吞了七七八八。那江家內部也已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傳聞在著手考慮要不要變賣京城家產,退出京城,逃回他們的老家冀州去!”

  當武老朝他彙報此事的時候,裴蘇瞬間明白出了他祖父的用意。

  按理說這江宛盈作為他的道參,早早便入了祖父的眼,而那江家哭天喊地、一朝悽慘的處境在那位權傾朝野的相國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甚至不需動動手指,只消在朝堂之上替那死去的江宏遠贊上那麼一句。

  這江家受人欺壓的狀況便可戛然而止,甚至還會被那些時刻揣摩相國大人用意的官員捧起來,至少十年間再無存續之虞。

  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宛若看不見江家被周遭的一流家族傾軋吃抹一般,裴蘇自然知道祖父的意思。

  是等他回京,親自將那江家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

  道參,他裴家想取,自然可以用強,但哪比得上心甘情願來得愜意......

  回到洛都的第二日,那王善便又屁顛屁顛跑到了裴蘇的面前,獻上諸多異寶。

  而聽聞裴蘇將要回京的訊息,這王善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要為世子辦上一場奢華風光的歡送宴席,要天下矚目。

  裴蘇點頭答應了,便又在醉仙樓小住幾日,而有關陳堯北上的行蹤,每日都會呈送到裴蘇的面前。

  裴蘇算上時日,適時地將一些訊息透過洛都這個中原腹地為中心,散佈到了天下江湖之中。

  ......

  這天下分為朝廷與江湖。

  朝廷便是以京城為中心,下設數千郡縣,呈輻射狀統治大晉國土,那郡縣中生活的百姓,朝堂上的官員,都由朝廷統御。

  而江湖卻是一片朝廷之手很難伸向的地方,是江川、是大湖、是山谷,是天下名山,是山莊酒樓。

  生活在江湖之中的,都是不願被管束的,個個也都有些些許修為。

  而這些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人最愛的就是天下風雲八卦,那些江湖酒樓之中,每每聚集了南來北往之人,便必然熱鬧非凡,諸多高談闊論之聲此起彼伏。

  而這段日子,無論通都大邑,還是窮鄉僻壤,凡是有酒樓茶肆的地方,都熱鬧得快要沸反盈天。

  平日裡數年不見的天大八卦聚在這時日,被那些說書先生和南來北往的客商們吹噓得天花亂墜,引發天下議論紛紛。

  最先便是那贛州清河郡郊野上空中的神鳥相殺!

  傳聞有一隻神雀和一隻鳳凰在贛州清河郡的荒原之上交戰,據傳當日方圓百里,親眼目睹那遮天蔽日、神威浩蕩之景的人,數以百萬計!

  百萬人的親眼見證,這便由不得人不信了。

  無數人酒樓之中,充斥著各類添油加醋的陰终摗�

  有人說那是上古兇獸現世,神雀鬥血鳳,乃是滅世之兆。

  又有人傳,那根本不是什麼神鳥,而是兩位早已隱世的陸地神仙,借法象在鬥法,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靈機潰散。

  更有些心思詭譎者言之鑿鑿,說那神鳥乃是王朝氣叩娘@化。一為赤藍,一為血紅,雙鳥相爭,不死不休,這預示著大晉王朝的氣數將盡,天下將二分,南北對立!

  這神鳥之事傳遍天下,朝廷卻罕見保持緘默,未發一言,更是引動無數人的好奇與探索。

  然而還未等神鳥相殺的事件過去,又有一則炸裂的小道訊息,悄然在江湖之中流傳開來。

  聽聞那北地陳王世子,陳堯,在中原遊歷時,意外得到了早已失竊二十年的朝廷至寶——神刀龍雀。

  此刻,正一人一刀,秘密潛回涼州的路上。

第60章 風雲

  此訊息一出,天下譁然。

  那龍雀是何物?乃是朝廷至寶!

  二十年前神刀失竊淪為懸案,無數有志之士為了朝廷的獎賞暗地裡搜尋良久,卻半點訊息都沒有。

  甚至有人傳這神刀早已經被偃顺寥肓藮|海之底,人力不可尋。

  而如今此刀居然落到了那個紈絝世子的手中。

  訊息傳出——

  無數自詡正義之士當即在酒樓中拍案而起,怒斥出聲:

  “好個陳世堯!果真跟他的反倮系粋模樣!”

  “得了朝廷至寶,不思第一時間奉還朝廷,洗刷他陳家的反叛之名,竟還敢陰戳戳地私藏,妄圖將其帶回北地反俑C!”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當然,也有不少人搖頭冷笑。

  “諸位未免太高看那陳世堯了。”

  有人嘲諷道:“那陳世堯是何等貨色?一個在北地只知吃喝享樂、鬥雞走狗的紈絝廢物罷了!他豈學了半分忠君大義?做出這等私吞寶物之事,不是正常得很?”

  一時間,陳堯此等“竊寶潛逃”的行徑,連帶著他老爹陳王那本就在天下間搖搖欲墜的口碑,又一次滑落谷底。

  而隨著這個訊息在江湖中流傳,也有一批人動了別樣的心思。

  要知道,朝廷對龍雀的懸賞可是高得足以令普通草莽瘋狂。

  若是他們找到那個紈絝廢物,說上一番大義凜然的話,然後“正義”地搶了那柄神刀,最後再風風光光地將神刀奉還給朝廷。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得到朝廷的賞賜。

  甚至能從一介江湖草莽,一躍成為朝廷敕封的命官老爺,從此子子孫孫,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更莫說,此舉還牢牢佔住了“天下大義”的名分,說出去,便是名垂青史,得天下人交口稱讚!

  名利雙收,何樂而不為?

  然而,不出幾日。

  又有隱秘的訊息傳回了天下酒樓之中。

  那一批批打著“替天行道”、“奪回國寶”旗號,去攔截陳堯的江湖草莽,幾乎全軍覆沒,皆死在了陳堯的刀下。

  “這怎麼可能?!”

  無數人聽到這個訊息,第一反應就是不可思議,那不是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麼?

  “難道是那陳王世子身邊的護衛出手?”有人皺著眉頭髮出疑問。

  但很快,有僥倖逃脫者驚懼反駁了這個言論。

  “沒有護衛!那陳世堯一人一刀,在北上的路上殺得人頭滾滾,跟染血的惡鬼一樣!”

  “可他不是個紈絝廢物麼?”

  “誰他孃的知道!!”

  流言紛紛擾擾,真假難辨。

  但似乎唯一值得相信,甚至得到諸多人證實的是——

  那陳堯的確是孤身一人,而且深受重創,渾身是血,即便沒死,估計也相差不遠了。

  一個重傷垂死、身邊無人、偏偏又身懷神刀龍雀的紈絝子弟?

  雖然前面折了不少的江湖人馬,但這世上永遠不缺投機倒把,貪念龍雀之人。

  於是乎,越來越多貪婪的眼睛盯上了他,盯上了他手中的龍雀。

  有不信邪的江湖豪強,或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趕往了陳堯通往涼州的必經之路上。

  “又有一批靈臺境的好手死在陳堯手上,他究竟是什麼境界?”

  “好訊息!犬山上的大當家出手了,他可是玄元境的江湖高手!”

  “死啦!犬山三個當家都被殺了,但那陳堯也渾身是血,命不久矣!”

  “他只剩一息尚存,拄著刀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吐血三升,馬上就要死了!”

  無數的訊息都證實了那陳王世子已然重創在身,然而每一次貪婪北上的,大多都丟了腦袋,只剩些手腳快的,屁滾尿流地逃了回來。

  半月之後。

  天下矚目之下,那陳王世子,血路三千里,徒步入涼州!

  傳聞,當他走到涼州城下的時候,已是黃昏。

  他渾身早已被幹涸的血痂染成了暗紅色,也不知是別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就拄著那柄同樣在滴血的龍雀,雙膝一軟,徑直跪在了緊閉的城門之前。

  無數暗地裡的眼睛,在城外百里的山坡上、密林中觀望著。

  可即便這時他們確認了這陳王世子已油盡燈枯,沒了站起來的力氣,也沒人膽敢上前了。

  開玩笑!那他孃的涼州城就在眼前!

  裡面坐著威震天下、殺人不眨眼的陳王,和他的二十萬北地鐵騎,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裡對陳堯動手。

  然而,令不少人意外的是,涼州城那厚重的城門卻是緊閉著。

  城牆之上,那些披堅持銳、氣息彪悍的北地士兵,彷彿都沒有看見這位跪在城下、生死不知的世子。

  直到第二天清晨,陳堯身子一歪,倒在城外凍土之上。

  那緊閉的城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身形瘦小、頭髮花白、穿著樸素布衣的小老兒將這位興起天下爭論的陳王世子抱入了城中。

  而這個時候,又一則八卦從中原腹地的豫州洛都傳出,牽動了天下人的目光。

  與這頭的蒼涼血腥不同,那洛都此刻似乎正舉行著一場極盡奢華,沸沸揚揚的宴席。

  據說是那洛都紈絝王善為恭送北侯世子回京而親自主持的,酒宴之上,百官作陪,天驕雲集,美人起舞,好不奢華。

  而那位早已經名動天下的北侯世子,竟在宴席之上主動提及了那位陳王世子。

  聽說,北侯世子在無數道殷勤目光的注視下直言他與陳堯有過一面之緣,甚至還切磋了一番。

  而更令滿座皆驚,乃至天下江湖震動的是這世子的後一句話——

  “天下英才,唯我與陳堯爾!”

  此言不僅當時震得滿堂震撼,更是在數日之內傳遍了整個江湖朝堂。

  裴蘇那是何等的妖孽,京城第一天驕,甚至很多人認為他是人間第一天驕,大晉國師親自認定的將來必成法象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