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5章

作者:不宇之簫

  “沒啥好說的。”

  老懞嘟囔幾聲,一口悶下一整瓶新豐酒。

  “你現在不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小爺我可沒法為你做主。”

  老懞只是繼續灌酒,這次連聲都沒應,只是搖頭。

  一旁的蕭粦見此情形,心頭冷笑兩聲——

  這老僕是怕在中原惹了事,自家主子要遭麻煩,便是連這天大的怨怒都選擇自己一口吞下,可惜那青樓女子,為了這麼個孬種斷送一命,不知她泉下若知男人連仇都不肯給她報,會作何感想。

  “喝喝喝!”陳堯一把抓過老懞手中的酒罈,將酒全部倒在絲綢鋪就的地上,“小爺我偏要聽你那見不得人的陳年舊事,你講還是不講?”

  老懞愣了許久,眼睛一直盯著桌面,良久才道:

  “二十七八年前,我與七八個弟兄將領隨王爺南下中原,抵達豫州時,王爺孤身一人入中州帝京參拜皇上,我等便在醉仙樓歇息幾日,也是那幾日,讓,讓我跟紅菱妹子相識。

  “不是紅菱妹子求我給她贖身,是我求她,但...她先前被花言巧語的男人誆怕了,遲遲不肯同意,直到一週後,我們接到了王爺的密信,要我們立即啟程秘密返還北地,不許讓任何人發覺知曉......”

  老懞講到此處,眼神已經失去焦距。

  “我便走了,但我還是放心不下她,悄悄給她留了一塊我的將令。”

  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吸引了陳堯與老懞的目光。

  “沒...沒事,繼續...”

  蕭粦連忙擺手,示意不用管他,目光有些虛浮。

  “沒有了,我走後不過幾年,王爺便因王妃一事與皇上生隙,然後是天闕關之戰,北地與朝廷關係降至冰點,我再沒有機會去過中原,她也沒有找過我...不!”

  老懞眼底的怒火再無法壓制的噴湧而出。

  “不是她沒有找過我!是那......該死的姓紅的剝皮!”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提起,或者說,是在刻意迴避,因為提起的每一個瞬間,都會讓他心如刀絞。

  那個......孩兒.....

  他的骨肉。

  陳堯給老懞倒了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滿上。

  從始至終,他都是面無表情的神態。

  “碰一杯。”

  陳堯說完,也不等老懞舉杯便自顧自喝了起來。

  “老兄!”蕭粦也罕見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對著老懞一飲而盡,“等回北地見到陳王,我便告訴你一個訊息,也許,會是個好訊息。”

  北地將令,青樓女子。

  蕭粦此刻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他曾撫養二十年的養子趙嵐,竟是眼前這老僕的孩子!

  只是該如何告知這個訊息,蕭粦還需要再斟酌斟酌。

  趙嵐現在,恐怕已經落到了裴家手中。

  他要說出真相,肯定得放大他二十年的付出以及裴家的殘忍,掩蓋他其中的假死算計,從而挑撥這老東西對裴家的仇恨······

  陳堯滿打滿喝完了三杯,臉頰已經有些微紅,絲毫不顧及禮儀大叫了一聲。

  “姓紅的!”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讓諸多世家子弟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不出十幾息,紅萬財便躬著身子從門口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著笑意。

  “誒誒!世子爺,可是有哪裡不滿意的?”

  “你!”陳堯指著一個小廝,“去搬百桶雄黃酒來!”

  陳堯戲謔的冷笑映入紅萬財的瞳孔。

  “姓紅的!你們家這酒,不夠烈啊!”

  紅萬財心頭一突,敏銳地察覺到陳王世子對他的不客氣,只有訕笑——

  “世子爺,可是有哪裡不滿意的,小的一定改。”

  “你沒機會了。”

  此刻,已有十幾桶雄黃酒搬到,陳堯指著酒。

  “喝不死,就往死裡喝。”

  此時此刻,此地的動靜也吸引了諸多圍觀的目光,這些豫州的頂級權貴子弟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卻無一人為紅萬財解圍。

  紅萬財只有繼續苦笑。

  “不知小的哪裡得罪了世子爺,小的......”

  “不喝是吧,也行。”

  紅萬財立馬躬身堆起難看的笑容:“小的謝過世子爺。”

  然而下一刻,陳堯平淡而冰冷的聲音讓紅萬財渾身打了個哆嗦,心底泛起此生從未有過的寒意。

  “老懞,宰了他。”

第36章 紅萬財之死

  紅萬財吞了吞口水,察覺到眼前這陳王世子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他身後那個老僕從,當真眼裡泛起刺骨的殺意。

  大廳之中,已經有不少的目光聚在陳堯與紅萬財的身上,但是依舊沒有一人起身阻止或是問詢。

  眼神要麼是戲謔,要麼是看戲,再有的眼神莫名,閃著期待的光······

  “來人!來人!”

  紅萬財驚慌叫了兩聲,樓裡的侍衛卻一個個都顫顫巍巍不敢上前,甚至有的人徑直逃去,生怕受到牽連。

  陳堯身後,那位僕從狀的老人已經一步步向前,光是氣息都讓活了大半輩子都還只是入道境的紅萬財感到心悸。

  下一刻,紅萬財的脖子被老懞掐住,如提雞仔似的提了起來。

  “你這狗奸商,我問你,二十幾年前,你是不是,用盡了殘忍手段迫害了紅菱妹子!”

  老懞氣喘如牛,雙目泛紅,手上只消一用力,便能捏斷紅萬財的脖子。

  “不是啊不是啊!老爺定是聽信了讒言,小的做事兢兢業業,如履薄冰······”

  “老紅!”

  忽的一聲嘆息打斷了紅萬財的辯解,他吃力用餘光一瞥,發現王善竟不知何時來到了廳中。

  “我早早提醒過你,若不早早改掉那市儈殘暴的性格,遲早會惹來麻煩,這不,你竟然招惹到了陳王世子的頭上······”

  說到此處,王善還一臉恨鐵不成鋼之色。

  “這次,便看陳王世子發不發善心了!畢竟當年你對花魁紅菱做的醜事,的確是滿城皆知,那樣一個花樣女子,被你生生折磨至死······”

  王善剛說完,廳內又有一個手持摺扇的富家子弟起身,補充道:

  “就是,紅萬財,這些年來,你靠著唤j權貴作威作福,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就是被陳王世子砍了腦袋,也是罪有應得······”

  隨後,又有幾人站起來,對著紅萬財一同數落。

  那模樣,當真義正言辭、正義凜然,不知道的見了,也得讚歎一聲好男兒。

  紅萬財的大腦卻在此刻陷入呆滯。

  你們在說什麼話,在場大部分人平日裡乾的爛事,按大晉律法都得千刀萬剮,現在開始裝模作樣起來?!

  他為了得到豫州權貴的支援,平日裡不惜豪擲千金討好那些膏粱子弟,效果也頗為不錯。

  這些年他在商道上勢如破竹,沒人敢與他爭鋒,敢碰他黴頭,一切都因為他身後聚攏了一批權貴子弟。

  但今天,一個陳王世子,卻讓那些人變臉如此之快。

  老懞的憤怒也逐漸攀升到了頂點,手中下一刻就要用力捏碎紅萬財的骨頭。

  陳堯也站起身來,冷冷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皺。

  他爹是北地陳王,站在大晉頂點的王侯,這些豫州的地方門閥子弟不想與他作對很正常。

  以他的身份,別說只是當眾殺了一個商賈,就是宰了在場身份不低的門閥中人,這豫州官府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陳堯也沒有想到,這些人別說阻攔,甚至隱隱還在推波助瀾······

  雖然只是一絲的怪異,但陳堯還是傳音老懞——

  “老懞,暫且留他一命!”

  若是二三十年前老懞的脾性,這紅萬財早就已經腦袋搬家。

  但此刻他雖然怒極,但還是聽從了陳堯的話,控制力度將紅萬財甩出。

  轟!

  紅萬財那佝僂的身軀重重砸在了牆面上,然後又摔落下來,全身骨頭斷裂。

  煙塵瀰漫,忽然,一聲輕咦響起——

  “紅掌櫃?”

  這個聲音不大不小,落在陳堯耳中卻猶如針刺,讓他雙眼微眯起來。

  陳堯身後的蕭粦,聽到聲音的瞬間石化,拳頭捏緊,眼瞳之中全是不可思議之色。

  紅萬財吃力抬起頭來,只見一個矜貴無雙的年輕貴公子正吃驚打量著他。

  這一刻,紅萬財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

  北侯世子!

  如果說這天下有誰能不懼那陳王世子的話,那一定是北侯世子!

  論及背景身份,隱隱還要高出陳堯一籌的北侯世子。

  “救······”

  紅萬財話還未說完,卻驟然停住,他瞳孔劇縮,這一刻,比先前還要劇烈百倍的恐懼直衝上他的天靈蓋。

  在他的面前,裴蘇依舊是一副驚疑的模樣,但右手卻是輕輕將一根毒針刺入他的咽喉。

  紅萬財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身軀逐漸發涼,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他忽然清醒了過來······

  他這是······

  捲入了這兩位世子的博弈之中,成為了一個被波及的犧牲品。

  成為了北侯世子對付陳王世子的一個“藉口”,一個“棋子”······

  瞬息之間,苦澀和悲涼充斥全身,他這一生的風光走馬燈似的在他的腦海中掠過。

  從一個富農之子,一步步成為豫州一手遮天的鉅商,手握天下名樓醉仙樓。

  但他這種常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在真正的權勢面前,猶如稻草般脆弱不堪,揮手可除。

  可笑他還為唤j到一批權貴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在王善等人的眼中,他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奴僕,真到要放棄的時候,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如果他能夠重來一世的話,他想,他再也不願捲入權貴之間的鬥爭,一個波瀾,足以葬送身家性命······

  ······

  “裴九牧······”

  看著裴蘇的面容,陳堯勾起冷冷的弧度,認出了這位同他齊名的北侯世子。

  老懞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緊緊站在陳堯身邊,如鷹隼般警惕起來。

  裴蘇沒有應話,而是蹲下身子,感受了一下紅萬財的鼻息。

  “陳王世子,你的人······殺了紅萬財。”

  “不可能!”老懞厲聲,“裴家小兒休要血口噴人······”

  陳堯抬手止住了老懞的聲音,冷冷環視一圈,那些先前還攛掇他殺紅萬財的世家子弟,此刻都紛紛變了臉色。

  王善走到紅萬財的屍體旁,感知了一下氣息,立馬面露怒色。

  “陳世堯!剛剛恭維你幾句,你還真敢將老紅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