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221章

作者:不宇之簫

  雲祈仙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屆時,弟子定當見機行事,不負閣主與師尊的厚望。”

  解釋完這樁天大的秘辛,素心真人的神情卻並沒有放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茫茫雲海,直視著某個方向。

  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溫和從容的長輩氣度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彷彿能將九天玄雲都凍結的森然殺機。

  “這些事情今後再說。目前,我們還有一件事未完。”

  素心真人的聲音冷到了極致,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冰渣。

  她一字一頓道:

  “慕容南天!”

第378章 山雨欲來

  九州浩瀚,風雲變幻。

  崑崙山白麟試上發生的一切,終究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湖。

  這場原本藉著天下群雄聚首,為了成立江湖同盟的百年盛會,最終卻演變成了一場撕裂天下江湖信仰的驚天慘劇。

  所有的真相被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聽聞訊息的江湖中人,無一不是為之震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驚悚至極。

  太一宗與江南白家那場被傳為佳話的聯姻盟誓,竟然藏著如此之多的隱情與變數。

  誰能想到,那位不出世的白家小女兒,唯一一次外出江湖便巧遇了從京城下來的北侯世子,還與之互相生情,叫這場婚約淪為笑柄。

  不僅如此,被譽為江湖正道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太一首席葉清秋,竟然愛上了一位魔修,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一個魔女墮落入魔,天下皆震。

  不僅如此,各大各大名門正派表面上稱兄道弟,背地裡卻是與魔道相互勾結,互相傾軋。

  慕容家、鐵家、薛家這些恩恩怨怨,同樣讓人頭皮發麻。

  而最讓天下人感到信仰崩塌、毛骨悚然的,莫過於那位高高在上、被尊為道門魁首的清衍真人。

  竟然被當眾指認且證據確鑿地參與了六十年前那樁慘絕人寰的“血菊裹屍案”!

  天下震驚,舉世譁然。

  各大名門正派的掌教與長老們在匆匆逃下崑崙山後,幾乎是火急火燎地帶著門下弟子趕回了自家的地盤。

  各大宗門的護山大陣在同一時間全部開啟,隨即一個個宣佈封山謝客。

  整個江湖的氛圍瞬間從盛會前的喧囂,跌落到了沉悶壓抑的冰點。

  而作為處在風暴最中心的天下第一大宗——太一宗,更是成了所有人觀望與探究的焦點。

  據傳聞,清衍真人在太清廣場上畏罪消失之後,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再無半點訊息。有小道訊息稱,他可能已經潛逃到了海外,也有人說他被骷羊教主暗中截殺。

  就在天下人議論紛紛之際,太一宗內卻發生了一場驚天鉅變。

  一位在太一宗宗門典籍中記載,早在兩百年前便已在後山禁地坐化仙逝的“枯蟬老道”,竟然奇蹟般地破關而出。

  這位名號在數百年前響徹天下的古董級老道人,出關之後便迅速接替了太一宗掌教之職,鎮壓了宗門內因清衍潛逃而引發的譁變。

  而枯蟬老道接任掌教的第一道法旨,便是宣佈太一宗無限期閉山封門。

  對於清衍真人勾結魔道、培植血菊一事,乃至前任首席葉清秋墮落入魔一事,太一宗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與辯解。

  他們就像是一隻將頭埋進沙子裡的巨鴕鳥,徹底封閉了山門,開啟了護宗大陣,再也不見任何外客,幾乎與世隔絕。

  好似就此隱匿紅塵,再不管天下任何事!

  無數散修和情報販子眼巴巴地守在崑崙山腳下,希望能夠打探到一些關於太一宗內部清洗的訊息與八卦。

  卻連只飛鳥都看不見,最終只能無可奈何地將目光投向了江湖中的其他地方。

  然而,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江湖各地爆發出的恩怨衝突,卻是一個接著一個,分外勁爆。

  九州白麟試結束的當日,據傳雄踞江北的鑄劍世家鐵家,與江南的武道豪門薛家,便在崑崙山下徹底對峙起來。

  兩家的大批高手拔刀相向,甚至差點爆發不死不休的衝突。

  而原因,則是因為薛家曾經的少家主薛顯,曾被鐵家勾結魔道暗中擄走,折磨了許久,當真是醜惡無比。

  薛家忍不下這口惡氣,截住了鐵家要個說法,而鐵家竟是半點也不懼,眼看即將爆發一場流血衝突。

  最後還是白家家主白劍川出面,將鐵家呵斥離開,最後同薛家一同回到了江南,若是真衝突起來,薛家必然討不了好處。

  但即便如此,鐵家與薛家的關係也宣告徹底惡化破裂。

  薛家家主在回到江南後,公然放出狠話,聲稱鐵家與魔道勾結,乃江湖敗類,遲早有一天,他們薛家要踏足江北,讓鐵家付出血的代價。

  而面對薛家的叫囂,鐵家卻反常地閉口不言。

  回到江北的鐵家山莊之後,鐵家家主立刻下令封閉莊門,拒不見客,甚至連諸多江湖名宿早年預定的天價鐵器鍛造活計,也都一一退還了定金,予以推脫。

  這般反常的龜縮舉動,更是引得外界猜忌連連。

  而這邊的恩怨還未理清,另一邊的一場驚天之戰又驟然爆發出來。

  據江湖傳書急報,雪崖劍閣的素心真人,在白麟試結束的第七日,竟然單槍匹馬,一人一劍,飄然降臨繁華至極的金陵城!

  金陵城,那是慕容世家經營了數百年的大本營。

  那一夜,劍氣光寒耀金陵。素心真人一劍劈開了慕容世家那扇包銅裹鐵的百年大門,指名道姓要見慕容家老祖。

  傳聞中,那位早已不問世事的慕容家老祖慕容南天,被逼得破關而出。

  兩人在金陵城頭的雲端之上展開了恐怖的對峙,真氣激盪,劍意橫空,兩人各出了數招,打得金陵城的護城河水都凝結成冰。

  至於最後戰果如何,外人卻是不知。

  有人說素心真人一劍刺穿了慕容南天的肩膀,也有人說慕容南天的金氣震碎了素心真人的劍芒。

  最終的結果只是,素心真人離開了金陵城,回到了雪崖劍閣,而慕容家則宣佈老祖再次閉死關,金陵城全城戒嚴。

  天下再次震驚。無數說書人與江湖俠客在酒肆茶樓裡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真切地感覺到,如今的江湖氣氛,已經嚴峻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地步。

  那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烈壓迫感。

  魔道在崑崙山一戰中大出風頭,如今正是猖獗囂張之際。

  而各大名門正派之間卻是互相猜忌,彼此不信任,舊怨新仇交織在一起,嫌隙極深。

  整個九州武林,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引線的巨大火藥桶,隨時都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動亂。

  然而。

  就在這滿城風雨、人人自危,整個江湖都陷入一片愁雲慘霧的動盪之時。

  位於煙雨濛濛之中的江南白家府邸,卻呈現出了一副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荒誕的熱鬧景象。

  白家那兩扇朱漆大門前,可謂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來自江南各州府、乃至江北一些大門派的使者,絡繹不絕地在白家門前排起了長龍。

  各種名貴紙張製作、燙金描銀的拜帖,簡直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幾乎要將白家門房的門檻給踏平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一門之長,此刻皆是滿臉堆笑,手捧著稀世珍寶作為見面禮,在白家的管事面前低聲下氣地請求通報。

  而導致這一切瘋狂舉動的原因,外界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因為,那位身份尊貴到不可言說的北侯世子裴蘇,與白家小女兒互生情愫。

  而在下山之後,這位世子依舊沒有返回京城,而是,暫居在了江南白家。

  諸多人去前去拜訪結交善緣。

  也有人說,是如今江湖氣氛緊張,局勢波雲詭譎,諸多門派沒了主心骨,故而有意共舉白家成事。

第379章 風滿樓

  一月後,江南姑蘇,白家府邸。

  江南的冬末春初,總是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與連綿的溼潤。

  細雨如牛毛般無聲地飄落,將青石板鋪就的長街洇得烏黑髮亮。

  往日裡莊嚴肅穆、閒人免進的白家高聳門樓外,此刻卻呈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喧囂與繁華。

  寬闊的街道兩側,擠滿了各色江湖人士與看熱鬧的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白府門前那輛剛剛停穩的華貴馬車上。

  那馬車通體由深海沉陰木打造而成,表面並未雕龍畫鳳,卻透著古樸厚重。拉車的兩匹駿馬神駿非凡,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鼻息間噴吐著淡淡的白霧,顯然絕非凡品。

  細雨中,路人們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聲猶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看到了嗎?又來了一撥大人物。這半個月來,白家門檻都快被各地趕來的名門正派給踏破了。”

  一名揹著厚背大砍刀的散修搓了搓凍僵的手,嘖嘖稱奇。

  “那是自然!”旁邊一名穿著短打的漢子立刻接話,眼神中透著一股敬畏與八卦的光芒,“你也不看看如今這白家府邸裡住著的是誰?那可是權傾天下的北侯世子!傳聞世子殿下自打從崑崙山下來後,便一直暫居在白家未曾離去。那些名門正派的掌門、家主們,哪個不想借著拜訪白家的名義,去那位尊貴的世子殿下面前露個臉,結個善緣?”

  “結善緣是一回事,更重要的,還是為了這江湖的局勢啊。”

  一位年長的佩劍老者嘆息了一聲,渾濁的眼中滿是憂慮。

  “如今的江湖,早已是亂成了一鍋粥。各大門派互相猜忌,魔道妖人越發猖獗。白家身為十二名門之首,底蘊深厚,家風清正,威望本就頗重。大家夥兒現在,可都眼巴巴地指望著白家能夠站出來,重振正道旗鼓呢。”

  “誰說不是呢。”最先說話的散修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鄙夷,“原本天下正道皆以太一宗馬首是瞻,誰曾想,那位高高在上的道門魁首清衍真人,背地裡竟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偽君子!如今太一宗名聲徹底倒塌,灰溜溜地閉關封山,連個屁都不敢放。這天下正道群龍無首,猶如一盤散沙。這波雲詭譎的氣氛,若再沒個主心骨站出來,只怕不用魔道動手,咱們自己人就先殺個血流成河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長吁短嘆之際,那輛沉陰木馬車的厚重門簾,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緩緩掀開。

  緊接著,一男一女從馬車上緩步走下。

  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天青色長袍,衣襟邊緣用銀線繡著古樸的雲紋。

  他並未佩戴任何刀劍,頭戴一頂溫潤的白玉發冠,將一頭烏黑的長髮束起。

  他的面容儒雅俊秀,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隱隱有流光咿D,那是道家內功修煉到返璞歸真境界才會有的異象。

  而跟在儒雅男子身後走下馬車的,則是一位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這少女穿著一身明豔的紅底白花襦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她的長相尤為精緻,肌膚如極品羊脂玉般白皙透亮。

  兩人剛一下車,白家府邸那緊閉的硃紅色大門便立刻從中大開。

  白家的大管家,一位在江南也頗具名望的半步宗師級高手,竟是不顧身份地親自迎下了臺階。他甚至連傘都沒打,任由細雨落在身上,快步走到那儒雅男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白家上下,恭迎貴客!家主已在正堂等候多時,二位請隨老朽入府!”

  這一幕,讓街道外圍觀的眾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這白管家可是連尋常一流門派的掌門都不假辭色的人物,今日竟然親自出門迎接,甚至執晚輩禮?這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那儒雅男子的服飾……那天青色的雲紋……還有那股子與天地相融的氣場……”

  人群中,終於有一位見多識廣的老江湖,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撥出來:

  “那是玄元宗的道袍!我想起來了,那位儒雅男子,是隱世不出的上三宗之一,玄元宗的首席大弟子,蘇長青!”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玄元宗!

  那個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追求天道自然、視世俗權力如糞土的頂級道門,竟然也派出了首席大弟子,親自登門拜訪白家了!

  ……

  白府正堂。

  莊嚴寬闊的廳堂內,六根粗壯的金絲楠木柱子支撐起高高的穹頂。

  巨大的紫檀木香爐放置在廳堂中央,正源源不斷地吐出嫋嫋青煙。

  白劍川此刻正端坐在正上方的主位上。

  在白劍川的下方兩側,依次坐著白家手握實權的諸多長老們。每一個皆是江南中名聲響噹噹的人物。

  “家主。”

  很快就有侍從來報。

  “玄元宗的首席大弟子蘇長青,已經到了府門外。大管家正親自引他們前往偏廳奉茶。”

  聽到這個訊息,正堂內沒有意外,而是發出了一陣低沉而熱烈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