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71章

作者:不宇之簫

  兩位南疆天人攔不住,任由賀蘭山突破了防線,目標似乎很是明確。

  “不——!”

  望著那道猩紅之光,朝著他們的方向爆衝而來,蒼冥長老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慘叫。

  他們幾位瘋狂地催動體內的本命蠱,想要凝聚出一面防禦毒盾。

  但在天人境大將的含怒一擊面前,這一切都如同紙糊般可笑。

  賀蘭山甚至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凌空拍出了一記由純粹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

  “轟隆!”

  山丘崩塌,塵土飛揚。

  狂暴的血氣在瞬間摧毀了那幾名長老的全部生機。

  那名為蒼冥的長老在身體即將炸裂成血霧的那一刻,雙眼依然死死地凸出眼眶,瞳孔中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恐懼。

  他到死都不明白,在這足有數萬人的龐大戰場上,在這宗門林立、大族雲集的南疆聯軍中。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乾天人將帥,為何放著前方的強敵不打,偏偏要跨越半個戰場,帶著如此龐大、猶如實質般的敵意,精準地將他們這幾個只想“划水”的邊緣長老一擊秒殺?

  賀蘭山一擊得手,看都沒看那一地碎肉,身形在半空中猛地折返,大笑一聲,再次迎向了後方追趕而來的南疆天人。

  戰爭仍在繼續,在龐大的兩國戰爭之中,平日高高在上的天宮境,也能跟死掉的野狗一樣毫無價值。

第287章 收復失地

  南疆腹地,千絕山。

  此刻的蒼氏巫族大本營,同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與短暫的停擺之中。

  數日前,鬼罌一脈的嫡女蒼羽夭強勢迴歸,引得朱蘭與鬼罌兩脈開啟了爭端。

  兩派為了爭奪族內的主導權,明爭暗鬥,手段齊出——

  可是,還未等他們分出個高下,大乾軍隊叩關的訊息便如隕石墜地般砸了過來。

  作為名震南疆的“巫神十裔”之一,面對外族入侵,蒼氏巫族也無法置身事外,必須按照聯盟的規矩抽調人馬前去蒼崖十三寨參戰。

  兩脈無論如何鬥也只是內鬥,面對外敵,也不得不暫時放下成見,各自捏著鼻子,從本脈中抽調了幾名實力不俗的長老以及大量的族人奔赴前線。

  隨著兩脈族人大量抽調離山,千絕山內部的爭鬥也默契地停歇了下來。

  山中變得空前冷清,只剩下一些年輕子弟和留守的護衛。

  在千絕山深處,一處用珍稀紅杉木搭建的奢華樹閣內。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得讓人有些頭暈的蘇合香。房間的地面上鋪著雪白的妖狐皮草,四周掛滿了流光溢彩的靈石宮燈。

  蒼悅正慵懶地斜靠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繁複苗裙,頭上戴著象徵著巫女身份的銀冠,容貌嬌豔,但那雙上挑的丹鳳眼中卻充斥著無法掩飾的戾氣與驕縱。

  幾名侍女戰戰兢兢地跪在榻旁,有的為她捶腿,有的舉著玉盤剝著珍貴的水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砰!”

  蒼悅突然毫無徵兆地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水果盤,晶瑩剔透的靈果滾落一地。

  “一群見風使舵的賤骨頭!”

  蒼悅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俏麗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

  “平日裡一個個像狗一樣圍在本小姐身邊轉,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現在倒好,那個叫蒼羽夭的野種一回來,那些瞎了眼的,竟然全都跑去她那破院子獻殷勤了!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在外面流浪了十幾年,還做了別人侍女的賤種,怎麼能與我平起平坐?!”

  侍女們嚇得面無人色,紛紛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連連求饒:“巫女息怒,巫女息怒啊!那蒼羽夭不過是一時新鮮,論高貴血統,論天賦才情,還得是小姐您啊!”

  “閉嘴!”蒼悅尖叫一聲,反手一記耳光將說話的侍女抽飛了出去,“本小姐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下賤胚子來安慰!”

  她氣呼呼地站起身,想要在房間裡走動幾步來平息心頭的怒火。

  然而,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她突然愣住了。

  安靜。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的安靜。

  原本一直迴盪在房間裡的侍女抽泣聲、窗外的風聲、甚至是遠處山林間的蟲鳴聲,在這一刻,竟然統統消失了。

  空氣中,突然多出了一絲淡淡的、刺鼻的血腥味。

  蒼悅雖然驕縱,但畢竟是巫族血脈最純淨的巫女,直覺也是極為敏銳。她心頭猛地一跳,豁然轉過身。

  那幾名剛剛還跪在地上的侍女,此刻依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但她們的脖頸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細如髮絲的紅線。

  鮮血正順著紅線無聲無息地滲出,染紅了地上的狐皮地毯。她們的生機,竟早在一瞬間被徹底抹殺。

  而在那堆死去的侍女後方,通往外間的陰暗門廊處,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位黑衣少年。

  “你……你是誰?!”

  蒼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巨大的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

  但她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氣還是讓她強撐著尖叫出聲,“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是蒼氏巫族朱蘭一脈的巫女!我爺爺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

  萬古塵動了。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血肉的輕響。

  萬古塵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蒼悅的身後,他隨意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將短刀收回鞘中,頭也不回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瓦水。

  而在他身後,蒼悅那顆戴著華貴銀冠的頭顱,這才順著脖頸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那雙美麗的眼睛死死地睜著,凝固著臨死前那份難以置信的驚愕與無盡的恐慌。

  ……

  這場爆發在蒼崖十三寨的戰爭,來得迅猛,結束得同樣快得令人咋舌。

  僅僅持續了一天。

  夕陽如血,將這片破敗的疆土染得更加淒厲。滿地都是折斷的戰旗、妖獸的殘骸以及巫族戰士那奇形怪狀的屍體。

  大乾的戰旗,再次傲然飄揚在這片土地的最高峰上。

  後世的史官是這樣記錄這一段歷史的——

  “大乾開元一年,歲在甲子。十二衛大將軍賀蘭山,奉女帝軍令,率十萬虎狼之師出關。軍容之盛,天地變色。是役,賀蘭大將陣斬南疆數位大巫,僅用一日,便摧枯拉朽般擊潰南疆聯軍,盡復蒼崖十三寨故土。大乾天威,震懾南荒。”

  ......

  另一邊,猶如潮水般退回十萬大山深處的巫族十裔,在清點完戰損後,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痛不欲生的悲憤。

  對於他們而言,這蒼崖十三寨本就是多年前大乾國力衰微時,他們順手牽羊搶來的一塊“飛地”。

  這地方距離南疆核心區域太遠,毒瘴稀薄,也不適合高階蠱蟲的繁育。

  如今大乾王朝竟然如此強硬出兵,他們也就象徵性打了一打,拖住了大乾軍隊不向南疆深入即可。

  因此,雖然召集而來聯軍,也就是那些響應號召的小巫族,小部落,死傷得有些慘重,但巫神十裔的高層戰力並未有多少損失。

  至於那些小巫族部落,等到春風一過,南疆自又會長起來一茬。

  唯一讓諸族感到錯愕和好笑的,便是蒼氏巫族的遭遇。

  “聽說了嗎?蒼氏朱蘭一脈的那幾個倒黴蛋長老,被大乾的賀蘭山當著兩位天人老祖的面,橫穿戰場直接給一巴掌拍死了。”

  “嘖嘖,真是活該。誰讓他們平日裡囂張跋扈,估計是在什麼時候得罪了那位賀蘭山吧。也算他們倒黴,替咱們擋了災。”

  眾人都抱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態,紛紛收攏隊伍,各自返回了山門。

  然而,當蒼氏巫族朱蘭一脈的殘存人員,滿懷著失去數名高層長老的悲痛與屈辱,灰頭土臉地回到千絕山時。

  迎接他們的,卻又是一個足以讓他們目眥欲裂到吐血的訊息——

  朱蘭巫女蒼悅...死了!

第288章 蒼羽夭

  他們的希望,他們傾注了無數資源培養的巫女蒼悅。

  竟然在守衛森嚴的樹閣內,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暗殺了!

  “啊——!!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千絕山的後山,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聲。

  朱蘭一脈僅存的一位太上長老,蒼海,看著蒼悅那身首異處的冰冷屍體,整個人幾乎要陷入瘋狂。

  長老隕落,巫女慘死。

  短短一日之間,朱蘭一脈的頂層戰力和未來希望,被人生生斬斷。

  “查!給我查!哪怕是挖地三尺,抽乾這千絕山的靈脈,老夫也要把那個兇手千刀萬剮!”蒼海長老的眼睛紅得滴血,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動用族中禁忌巫術的死命令。

  在蒼氏祖祠外的一處廣場上。

  朱蘭一脈的族人迅速佈置下了一個散發著沖天邪氣的陣法。

  陣法的中央,放置著一個由人類頭骨打磨而成的巨大白骨盆。

  蒼海長老親自動手,將蒼悅屍體中殘存的精血,混合著十幾種劇毒的蠱蟲,一股腦地倒入那白骨盆中。

  隨後,老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他百年修為的本命精血噴灑而出,落入盆內。

  他雙手飛速結印,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南疆咒語:“以血為媒,以魂為引。幽冥蠱神,追根溯源!血魂追溯蠱,給老夫現!”

  伴隨著他的怒吼,那白骨盆中的血液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翻滾起來。

  一隻通體透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詭異蠱蟲從血水中振翅飛出,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三圈,隨後猛地炸裂開來。

  炸裂的血霧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最終化作了一面邊緣模糊的血色鏡子。

  朱蘭一脈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面血鏡。

  鏡面上的畫面起初十分模糊,但隨著蒼海長老不斷地透支壽元注入靈力,畫面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在蒼悅的房間裡,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年,正手持滴血的短刀,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背影和小半張側臉,但那股冷酷的氣質與樣貌,卻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是他……就是這個雜種!老夫記住他的氣息了!”

  蒼海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傳我追殺令!南疆十萬大山,凡是能取此人項上人頭者,我蒼氏朱蘭一脈願奉上重寶!不死不休!”

  那畫面的黑衣少年自然便是萬古塵,而他殺了朱蘭巫女,自然也就被徹底記恨上了。

  ......

  朱蘭一脈近日連連遭受打擊,幾個天宮長老身死。

  他們在千絕山的話語權自然迅速垮塌。

  而一直以來蟄伏的鬼罌一脈,雖然也頗為同情朱蘭的遭遇。

  但也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面接管了族中的各大重要產業和權力樞紐。

  對此,朱蘭一脈最初還是頑強抵抗。

  直到蒼氏巫族最深處,從未管理世俗之事的天人老祖發話之後,這場內部之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鬼罌一脈重回主導權。

  而直到此刻,朱蘭一脈的一些老東西才隱隱明白了什麼。

  他們只覺得渾身背後發涼,像是感覺自己這一脈被什麼操縱了一般,再也不敢有什麼抵抗的動作,徹底將主導權讓了出去。

  而極其自然的,那位剛剛回歸不久,原本還備受爭議的鬼罌一脈嫡女,蒼羽夭。

  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整個蒼氏巫族新晉的、炙手可熱的絕對核心,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唯一巫女。

  ……

  三日後,千絕山之巔,神聖而古老的蒼氏祖祠內。

  陽光透過彩色琉璃瓦,灑在這座莊嚴肅穆的大殿上。殿內香火繚繞,供奉著歷代巫神的牌位。

  半夏身穿一襲華貴祭祀長袍,裙襬上繡著繁複的鬼罌粟花紋。

  她容貌精緻,氣質清冷,正手持一支點燃的引靈香,帶領著下方的一眾長老進行著族內最為重要的安魂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