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宇之簫
一陣清脆的掌聲,突兀地在這死寂的金屬囚恢许懫稹�
“精彩,真是精彩。”
前方的虛空一陣扭曲,一群身穿黑袍、臉戴詭異黑羊面具的人影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氣息陰沉,雖然戴著面具,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戲謔與殘忍。
“不愧是當代雪崖劍仙,通明劍心果然名不虛傳。”
那名為首的護法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讚歎,“竟然這麼快就能察覺出尊使大人的神通。換做尋常歸一境,恐怕飛到力竭而亡,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蛔友e轉圈。”
雲祈仙握緊了手中的劍,清冷的目光掃過這群人,最後定格在他們臉上的黑羊面具上。
“骷羊教……”
她冷冷吐出三個字,隨即目光上移,彷彿透過那金色的光幕,看到了那個躲在幕後的存在,“還有……慕容南天!”
“大膽!”
那護法厲喝一聲,“竟敢直呼尊使大人名諱!”
這世上,九成九的修士一輩子也不可能見識一次法象神通的威能,甚至絕大多數的天宮強者面對法象神通,也得心中膽寒,腿腳發軟。
但此刻,雲祈仙這位才歸一境的小輩被神通困住,她臉上竟然不見驚懼之色。
只是平舉天仙劍,對著那骷羊護法,眸色愈冷。
“真是位妖孽的劍仙,沒想到太皓之後,雪崖劍閣又能出你這等人物!”
護法臉上依舊是戲謔之色。
“只是可惜了,你今日必須死在這裡,當然,你如果識趣,將葬劍島中的古法寶獻出,我們倒是可以留你全屍。”
“絕無可能!”
葬劍島,古法寶,便是裴蘇收走了那把蒼茫巨劍。
雲祈仙到現在才明白過來,他們是為何而來。
恐怕連自己進入葬劍島,也是入了他們的算計。
雲祈仙心頭中越發冰冷,沒有想到慕容與骷羊竟然進行如此深度的合作,甚至六十年後的今天還在一起勾結,雪崖還未找他們麻煩,他們竟然反過來又想襲殺自己。
若自己今日死了,雪崖劍閣一甲子前後兩位劍仙先後死於同一雙手,恐將淪為千載萬世之恥!
雲祈仙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骷羊慕容何以如此之膽大決絕。
“真是不聽話,天仙劍是吧,我告訴你,有尊使大人神通影響,你今日只會死得無聲無息...”護法露出戲謔的笑意,“就跟六十年前的太皓一樣,屍體估計都臭了,你們還以為他只是失蹤哈哈哈!”
“神通一落,因果不沾,誰也算不出你的痕跡,能讓尊使大人親自出手,你也此生無憾了。”
第225章 圍殺雲祈仙
下一刻,那護法的身後的陰影中,緩緩踏出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
他也戴著黑羊面具,但面具的額頭處,卻烙印著一道血紅色的符文,散發著妖異的血腥氣。
“這是我骷羊的聖子,他可是老早就想與你這位劍仙交手了。”
“血靈子,請賜教。”
年輕男子聲音陰柔,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柄由鮮血凝聚而成的軟劍,那軟劍彷彿活物一般,還在不停地蠕動。
雲祈仙神色冰冷。
雖然未曾料到神通降臨,但她一向謹慎,早在入金陵之時就已經捏碎了師尊的玉符,想必如今師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好在骷羊狂妄自大,只要...拖到師尊趕來即可...
“殺。”
血靈子冷冷瞧著雲祈仙,喝了一聲,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刻,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血雨都蘊含著極其陰毒的腐蝕之力,若是沾染上一點,肉身便會瞬間潰爛。
而在血雨之中,一道詭異至極的紅色劍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雲祈仙的眉心。
這一劍極其不凡,能為骷羊聖子,說明其實力亦是魔道年輕一輩的頂尖。
雲祈仙神色不動,這鋪天蓋地的攻勢,還沒有先前裴蘇的威脅大。
她只是輕輕遞出了一劍。
這一劍,宛若飛鴻,卻又多了一絲極致的殺伐劍意。
那是她在劍塔中,煉化了本源劍意後,所邁入到的新的境界,叫她的劍意在原本驚鴻飛雪的基礎上,更多幾分極致殺伐。
嗤!
一道純白色的劍氣橫貫長空。
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有極致的鋒利。
漫天血雨在這道劍氣面前,如同積雪遇湯,瞬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那柄由鮮血凝聚的軟劍,在接觸到天仙劍的瞬間,更是直接崩碎開來。
“什麼?!”
血靈子驚呼一聲,身形暴退。
但他退得快,雲祈仙的劍更快。
那一抹白光如附骨之蛆,瞬間洞穿了他的護體血罡,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啊!!”
血靈子慘叫一聲,跌落在海面上,捂著傷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自小便是魔道之中的頂級天驕,而後更是成為骷羊聖子,自負絕不遜色那些正道天驕。
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招之中,被這雲祈仙一劍重創?
“你的劍意……怎麼可能這麼強?!”血靈子不可置信地怒視。
雲祈仙持劍而立,白衣勝雪,正欲出劍再取他性命,卻忽然感到一股極致的危險從背後襲來。
她不得不回劍自救。
“鐺!”
一聲巨響。
一道漆黑的光柱狠狠拍在天仙劍的劍脊上,剎那間,雲祈仙吐出一口血來,手臂巨震,天仙劍脫落,掉入了海中。
出手的赫然是那位骷羊護法,他能為護法,至少都是天宮強者,一擊重傷雲祈仙輕而易舉。
“聖子,動手吧!”
護法眼中閃爍著殺意,卻又不親自動手斬殺雲祈仙。
自然因為謹慎,這天下的頂級天驕身上一般都有占星子種下的手段,一旦身死,便能透過特殊秘法尋到殺人者。
縱然此處神通隔離,想來是不起作用,但為了謹慎起見,還是讓血靈子斬殺雲祈仙最為合適,即便今後事情暴露,也可以說是年輕一輩切磋,生死自負。
殺掉這雲祈仙,雖說是臨時起意,但不代表他們不會細細謩澮环�
雲祈仙勉力在海面之上站立著,只覺喉頭微甜,鮮血又湧入口腔,順著嘴角流下。
在她的前方,血靈子已經冷笑起來,那血靈子的身後,一眾戴著黑羊面具的魔修也齊齊朝著雲祈仙湧來。
“殺了她!”
血靈子衝在首位,一身翻湧著血色的玄氣。
雲祈仙不敢猶豫,轉身施展身法遠遁而去。
瞧見這一幕,所有人都戲謔笑了起來,誰不知道此地被大人的神通隔絕,這雲祈仙早已淪為了甕中之鱉,又能逃到哪裡去。
各式各樣的術法、攻擊、毒煙,鋪天蓋地地向著雲祈仙砸去。
雲祈仙雙手結印,一邊抵禦,一邊向著海域深處逃去。
直到遙遙看見了那道恢弘衝入雲霄的淡金光幕,雲祈仙的速度才緩下來,雪衣大半被鮮血染紅,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尊,仙兒等不到你了!
......
“竟還是一位劍心通明的劍仙,這小輩的天賦放眼人間也是少見...”
雲端之上,紫色華衣的中年人打量著遠處的場景,在他身旁,裴蘇目眺遠方,巨大的海平線宛若一條銀線出現在眼中。
“雲祈仙,你的師尊呢?”裴蘇心道。
“熒惑與雪崖劍閣有什麼恩怨,只是六十年前的太皓之死嗎?”裴慶撫了撫須。
“我知曉的就只有這個,至於熒惑對雪崖劍閣有無其他圖郑冶悴磺宄恕!�
“嘖嘖,一甲子前後兩位劍仙,先後被圍殺,未免也太當雪崖劍閣好欺負了...”
裴慶輕輕笑了兩聲,隨即瞥了一眼裴蘇,那眼神有些莫名,宛若在說——
蘇兒你讓我過來,莫非就是來觀看這位小劍仙之死嗎?
裴蘇沒有說話,只是遠遠瞧著雲祈仙。
她此刻已經隱隱被圍住,身受重創,一眾魔修齊齊各出手段,鋪天蓋地的玄氣攻擊落在她身前的護身法寶之上。
要救她麼?
裴蘇承認,自從撞見雲祈仙的第一面開始,他就在刻意接近這位小劍仙,原因很簡單,就為了調動雲祈仙的注意或者說傾慕。
因為她的天賦的確是裴蘇生平罕見,裴蘇骨子裡的本能便想將這位天賦絕世的劍仙拐入他的陣營。
而讓她對自己生出男女之情,便是其中最簡單的方法。
對裴蘇無用的女人,他向來不會多看一眼,值得他花心思的,都在他規劃中有著不輕的作用與佈局。
只是讓裴蘇意外的是,雲祈仙似乎有些過於聰慧了。
如今弄巧成拙,雲祈仙心中唯剩對他裴蘇的厭惡與反感...
“蘇兒,那女孩再有片刻,便要香消玉殞了。”
裴蘇轉過身去,目光幽幽。
“本與她再無什麼瓜葛,不過忽然想起來還欠她一個承諾。”
第226章 破神通
海域之上,狂風呼嘯。
雲祈仙一手持著法玉,擋住一片又一片魔修攻擊,正是這枚護身法寶護著她的身軀,即便如此,她依舊渾身受創,此刻腰間的垂絛都滴答著鮮紅的血。
她身後不遠處是高如天穹的金色光幕,金幕之上庚金之氣流動,森然如獄。
血靈子有著一雙妖異的紫黑色的眸子,此刻正洩出貓捉老鼠的快感。
“雲祈仙, 你是天驕是劍仙又如何,還不是要死了!”
剛剛被雲祈仙一劍刺傷的羞憤在此刻化作快然的恨意,讓他不斷驅使著手中血劍,吞吐著紅芒,不斷攻殺著雲祈仙身前玉盾。
一旁的五大三粗的魔修更是陰惻惻地笑道:“乖乖束手就擒,瞧這身姿,不知臉蛋有多麼絕色。”
他們慢慢朝著雲祈仙逼近,宛若群狼環伺。
然而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天穹之上,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紫色縫隙。
那不是雲隙,不是光痕,而是某種大神通人為撕開的縫隙,縫隙中,流淌出粘稠如液的紫氣,那紫氣沉沉垂下,如天河倒灌,剎那間便裹住了金色天幕。
血靈子等人同時抬頭,臉色劇變。
“那是什麼?!”
叫他們驚駭的是,他們引之為傲的庚金囚牢,那由神通構築的金色天幕,竟然在紫氣的傾瀉下緩緩融化。
“怎麼可能!大人的神通,破了!!”
血靈子眼睛瞪到最大,其餘魔修亦是齊齊呆立住。
唯有云祈仙,只是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流光,穿過洞口,向著無邊無垠地海域遁去。
“該死!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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