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33章

作者:不宇之簫

  還是裴蘇,這位曾經還叫雲祈仙暗暗欽佩過幾分的北侯世子!

  她真是瞎了眼!

  下一刻,雲祈仙不再多言,手中天仙劍驟然爆發出一團璀璨的白光,朝著裴蘇飛雪刺來。

  “天仙劍訣——飛仙!”

  轟!

  一道宏大的劍光如銀河倒掛,攜帶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寒之意,向著裴蘇斬下。這一劍,含憤而出,威力不可謂不高,放眼歸一之境都無人膽敢輕視。

  “好劍法,不愧是你雲祈仙。”

  裴蘇眼中也掠過一絲興奮,他自出江湖而來,還未有人能夠讓他盡興出手,如今同這小劍仙交交手,也正合他意。

  於是裴蘇腳下不退反進,他右手一翻,一道三寸青銅小劍瞬間出現在指尖。

  他以指御劍,輕輕向前一點,那青銅小劍瞬間化為古樸蒼茫的青銅巨劍,赫然正是先前天人傳承之中的那枚古法寶。

  轟隆!

  古樸巨劍這法寶之威尤勝裴蘇的預料,輕易擋住了銀河般的劍意,裴蘇又是一指輕點,指勁瞬間落入宏大劍光的最薄弱處。

  一聲脆響,漫天劍氣潰散。

  但云祈仙卻未曾退後,而是身形如蝶舞,瞬間欺近身前,她如雪的眸子泛著終年不變的平靜之色,只是此刻平靜的雪色醞釀著滔天的風暴。

  手中長劍化作萬千光影,每一道光影都是一記殺招,虛實相生,將裴蘇周身大穴盡數徽帧�

  裴蘇神色風輕雲淡,單手負後,蒼茫巨劍又瞬間化作青銅小劍,裴蘇僅憑一隻右手御使那枚小劍,在身前畫出一個個完美的圓弧。

  任憑雲祈仙攻勢如潮,劍氣縱橫,卻始終無法突破裴蘇身前三尺之地。

  廢墟之上,兩道身影快若閃電般交錯。

  一邊是白衣勝雪、劍氣如霜的絕世仙子,每一劍都翩若驚鴻,美得驚心動魄。

  一邊是玄袍獵獵、閒庭信步的世家公子,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

  這是一場當世最頂尖的天驕之戰。

  若是旁人在此,定會看得目眩神迷。

  兩人的各類術法,劍法齊出,比之老一輩還要精巧熟練,各類驚心動魄的技巧足以讓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這是兩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天驕使出。

  雲祈仙在歸一境的時間比裴蘇還要長出諸多時日,然而此刻她卻無法壓制裴蘇,縱然她已經將天仙劍催動到極致,身上術法也盡數使出,劍意噴薄而出。

  在雪崖劍閣,她如此出手,縱使是歸一境巔峰的師兄也得發怵,只能避之鋒芒。

  但在此刻,與才歸一中期的北侯世子,竟然只打了勢均力敵。

  不!不是勢均力敵!

  雲祈仙猛然發現,裴蘇貌似還未進行攻伐,尚還只是在被動防禦,但即便如此,卻讓雲祈仙有一種面對巍峨高山、無論如何也無法撼動的無力感。

  “這就是傳聞之中的人間第一天驕……”

  雲祈仙心頭有了幾分冷澀,劍勢不由得一緩。

  就在這一瞬間的破綻。

  裴蘇輕輕一笑,手中青銅小劍輕輕一震,盪開天仙劍,隨即身形欺近,兩指併攏,穩穩地停在了雲祈仙那雪白的咽喉前半寸處。

  勝負已分。

  雲祈仙停在原地,握住天仙劍,一雙眸子瞳孔在不斷顫動著,顯示出主人內心並不平靜。

  “好了,小劍仙,氣消了吧,不就是碰了一下...以本世子的相貌,也不算虧待你....”

  裴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已經感覺到雲祈仙氣息又開始紊亂起來。

  “裴蘇!你...你太自大了!”雲祈仙緊握著劍,劍身在不斷顫抖。

  “你...憑什麼以為,你身世高貴,天賦絕世,這天底下的女子都得圍著你轉...就都會願意被你的花言巧語所欺騙。”

  裴蘇的笑意緩緩收斂,眸光在此刻恢復了平淡。

  “那你要如何?”裴蘇忽然冷笑了一聲,“怎麼,你還想讓本世子為你自裁謝罪?你受得起嗎。”

  讓裴蘇自裁謝罪,自然不可能的!

  任誰聽見只會嗤笑是個笑話,他是誰啊,人間第一天驕,鎮北侯之子,裴府繼承人,靖王之孫,女帝最寵愛的小世子!

  這天底下有誰能受得起?

  就連雲祈仙自己也清楚,她拿裴蘇沒有任何辦法,就連拿著天仙劍,她都無法打敗裴蘇,就算敗了裴蘇,她當真敢殺他嗎?

  他是北侯世子,出門在外代表的是裴家,而裴家是何等勢力,她雲祈仙身為雪崖劍閣的嫡傳最是清楚。

  “這樣吧,雲祈仙,”裴蘇居高臨下地看著雲祈仙,“你若有一天自覺能敗我裴蘇,便來找我,無論何時何地,我都與你一戰!若我裴蘇輸了,我便讓你殺,如何?”

  最後似乎是為了讓雲祈仙寬心,裴蘇還補充了一句。

  “我保證裴家不會追究。”

  雲祈仙此刻好似已經平靜了下來,抬起了如雪的眸子,與裴蘇對峙著。

  良久之後,裴蘇卻只看見雲祈仙搖了搖頭,目光平靜。

  裴蘇輕笑出聲。

  “不想殺我?”

  “我殺不了你...”

  雲祈仙忽然伸出左手,一張面紗驟然浮現,下一刻,面紗遮住了她清冷如仙的容顏,只是在觸碰到如櫻的唇瓣之時,她氣息又出現剎那的紊亂。

  “所以?”

  “所以不想再見你。”

  雲祈仙轉身,同天仙劍一併化作一道如瑩似雪的流光,破開葬劍島之上的禁制,躍入雲端。

  “不想再見我?”

  裴蘇望著那道早已消失在雲海盡頭的劍光,良久才冷哼一聲。

  “那你被慕容南天截殺於內海的時候,可別想再見到我...”

第222章 陸氏

  裴蘇懶得再想雲祈仙一事,但他並未急著離開葬劍島。

  而是走向了那座近乎傾塌成廢墟的劍塔。

  塔身已毀,但那些劍痕與禁制依舊殘留著些許道韻。裴蘇如同閒庭信步般,順著斷裂的石階緩緩向下。

  他的神識如水銀瀉地,將每一層殘留的劍術精義一掃而過。

  對於擁有裴家底蘊的他來說,這些所謂的絕世劍術大多隻是用來印證自身武道的參考,算不得多麼珍貴。

  直到他走到劍塔的最底層。

  這裡是被那驚天一指震出的深坑,亂石穿空,地基盡毀。但在那廢墟的最中心,裴蘇卻發現了一個並未被破壞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由深海玄鐵鑄造的暗格,雖然表面鏽跡斑斑,但其上的封印陣法卻極其高明,哪怕經歷了數千年的歲月侵蝕,依舊保留著一絲微弱的玄力。

  “有點意思。”

  裴蘇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卻沒想到真有什麼發現。

  隨即他兩指併攏,一道玄氣如利刃般切開了那早已腐朽的封印。

  “咔嚓。”

  暗格開啟,裡面並沒有什麼神兵利器,也沒有什麼絕世丹藥。

  只有一個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卷軸,被密封在一個琉璃容器之中,儲存得完好如初。

  裴蘇取出卷軸,緩緩展開。

  一股蒼涼、古樸的氣息鋪面而來,足以想象這是一件多麼久遠的玩意,裴蘇定睛一看,這並非功法,而是一封奏疏。

  落款之人,正是那位在此坐化的天人劍仙——唐逡。

  裴蘇目光掃過,只見那獸皮之上,字字如劍,筆鋒透紙。

  “臣聞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星軌有度,不亂其行。然今宰輔裴庸,心懷叵測,竟以妖言惑亂聖聽,欲引‘天樞’尊星入命宮,妄言此乃萬世永昌之基。陛下!天樞者,北斗之首,凡人之軀,豈可妄承尊位?此乃以蛇吞象,必遭天譴!那裴氏非為大秦,實乃借陛下之龍氣,以養彼之私魔!臣唐逡,泣血頓首,願陛下斬此獠,斷天樞之念,復歸清明,否則大秦危矣,社稷危矣!臣死罪,死罪!”

  裴蘇看完,輕輕合上卷軸,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原來如此……這唐逡死得不冤。”

  竟然敢與他裴家作對,還是阻礙他們的天樞大計。

  不過唯一讓裴蘇意外的是,沒想到始皇帝勾連天樞帝星,竟然也是他們裴家的老祖宗謩澋摹�

  那如此說來,最後那位始皇帝在史書上詭異的暴斃而亡,堂堂盛秦二世覆滅難道也是他裴家的手筆?

  “回去有空再問問祖父。”

  裴蘇將卷軸收下,隨即又在此地閒逛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什麼發現之後,才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向著葬劍島外飛掠而去。

  ……

  海風獵獵,波濤萬頃。

  就在裴蘇剛剛衝出葬劍島的迷霧大陣,正欲辨別方向之時,他忽然停下了身形。

  前方的海域,變了。

  原本碧藍如洗的天空,此刻竟被一片浩蕩無邊的紫氣所覆蓋。那紫氣並非自然雲霞,而是由極其精純浩瀚的神通真意凝聚而成,綿延三千里,遮天蔽日,將整片大海都染成了一種尊貴至極的深紫色。

  在那滾滾紫氣中央,一尊身影若隱若現。

  那人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便彷彿凝固了一般,連腳下的海浪都停止了翻湧,變得如鏡面般平滑。

  這等異象裴蘇自然認得——

  天人降世,萬法退避!

  待到紫氣稍散,才露出了那人的真容。

  那是一位看似四十許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頜下留著三縷長鬚,身著一襲繡著麒麟紋的紫金蟒袍,頭戴墨玉發冠。

  他負手而立,腳踏虛空,雙眸開闔之間,隱隱有紫氣縈繞升騰。

  裴蘇瞧見,不由得露出真切的笑意,輕輕拱了拱手。

  “三叔。”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裴蘇的三叔裴慶,一年多以前曾在裴蘇算計陳堯之時來接應過他,為他在守一散人的前面撐腰。

  “蘇兒!”中年人看見裴蘇,也是一步踏出天虛,收斂的一身的法象神通,來到了裴蘇的面前。

  裴蘇每每在外瞧見法象神通的驚天異象,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被天樞神光照耀的京城當真神異,他祖父一身修為通天,在京城朝堂之上看起來卻與凡人無異。

  就算是當初在那荒原之上,因為靠近贛州郡城,他三叔一身的異象也沒有此刻這般誇張,如今在內海之中,遠離朝堂江湖,這天人神通輕輕鬆鬆綿延三千里,宛若真神仙一般。

  “三叔,你怎麼來了。”

  裴慶一手輕撫著裴蘇的肩膀,滿意地打量著這孩子,溫聲道:“是你祖父讓我來的。”

  裴蘇的祖父裴昭,也是三叔裴慶的父親。

  裴昭一妻二妾,落在裴府之中便是三脈。

  裴蘇三叔裴慶便是側室所生,雖是庶出,但極得裴昭倚重,其天賦也頗為驚人,在裴府之中唯在他弟弟裴竣之下。

  “父親讓我問你,如今江湖陡生熒惑落子,變故頗多,你若是中斷此次遊歷,我即刻便能將你帶回京城。”

  家裡面知道了熒惑的訊息並不令裴蘇感到意外。

  畢竟當初黑水城那場事變鬧得的確有點大,何況他裴蘇還涉及其中,以裴家遍佈天下的暗子,自然從那時起就能知曉熒惑一事。

  只是對於一道陌生的尊位,裴蘇猜想像他裴家這樣的古老家族不會去碰,他們又不會像慕容骷羊那般奢求成為尊位奴僕。

  至於謩澣局缸鹞唬@種天大之事讓任何一個古老家族來做,沒有成百上千年的謩潱疾桓疑萸蟪晒Α�

  他裴家如今已經有了天樞,對於突然出現的熒惑,自然是沒有什麼想法。

  裴蘇如今只需點點頭,他便能回到京城,屆時無論熒惑將江湖攪成何等腥風血雨,都與他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