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104章

作者:不宇之簫

  “想一下,七天後,她的哥哥親友全都死在黑水城,她無依無靠,唯有靠在那個出身頂尖、天賦絕倫的貴公子懷裡尋求安慰,裴蘇一路護送,孤男寡女,只怕到了白家,這女孩身心早是那北侯世子的,哪還有你秦浪天什麼事...”

  秦浪天呼吸急促,雙眼通紅。

  “而你還有一個選擇,七天後,裴蘇帶著白流瑩出城的時候。你可以去截住他們,只要殺了裴蘇,”老人聲音含著古怪的笑意,“然後,白流瑩自然就是你的,你可以親自送她回白家,當然,你也還可以選擇...帶著她浪跡天涯,從此不問俗事,白頭偕老......你可以想一想,這是多麼美妙的事...”

  殺了裴蘇,搶走白流瑩,從此遠走高飛......

  秦浪天呼吸一急,隨即又看著老人道。

  “秦伯伯,你...為什麼要我這麼做。”

  老人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又細細瞧了瞧秦浪天眼中的紅光,笑道:“你是老夫撫養長大的,豈能瞞過老夫的心思,你的心既然已經全部在白家小女那裡,老夫自然也只能成全你...”

  說著,老人左手一彈,一道流光便落在秦浪天的手中,化作一個紫黑色的羅盤。

  “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法寶,若你依舊死在裴蘇的劍下,也怪不得別人,也別希望老夫為你復仇。”

第166章 準備

  秦浪天此刻也陷入了極度的糾結,其實他內心深處從未將白流瑩放下。

  上次遠遠觀望裴蘇與白流瑩的親暱模樣,妒火差點將他燒死。

  他雖然傳音裴蘇將她護送回白家,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若是自己有機會親自保護她,自然是最好的。

  雖然...雖然,白流瑩可能現在對他還有著誤會,但秦浪天並不在意了,反正他是絕不可能會傷害她的。

  如果她不願意跟自己走,不願意和他在一起,那...自己就會安全將她送回白家,絕不會強迫她做她不願意的事。

  秦浪天終於抬起了眼睛,心頭下定了決心,眼睛閃著熊熊之火。

  接下來只剩下一件事了!

  殺裴蘇!

  如何殺他?

  先前秦浪天便敗在他的手上,自然知道這位北侯世子不是一般的強大,特別是他手中的那把劍,定是強悍至極的法寶,才叫秦浪天如此狼狽。

  而現在,秦浪天望著手中的羅盤。

  自己也有法寶了,不必再懼怕他手中的劍!

  裴蘇憑著強悍劍器法寶施展的劍招的優勢在他這裡蕩然無存,到底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就讓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那一刻解決吧!

  那將是,宿命對決!

  .....

  黑水城府邸密室內。

  裴蘇緩緩睜開眼,瞳孔中的紅芒盡數收斂。

  此刻視野已經丟失,但也差不多了,秦浪天作為一個媒介,那位瞎眼老人想對裴蘇說的,都透過秦浪天說清楚了。

  “送一個紫色命數子和一柄法寶,換我帶著白流瑩遠走,不參與此事麼...”

  裴蘇輕輕笑了一聲,眼神染上了冷霜與戲謔。

  實際上,裴蘇此次入江湖來,的確如他祖父而言,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目的,完全是以體驗一番紅塵為主,遊戲一番山水。

  無論是故意接近白流瑩,還是戲耍一些命數子,乃至於讓江湖心驚膽戰的朝廷江湖對立,其實都不過是些小打小鬧,根本觸及不了裴家的核心利益。

  他們裴家真正的謩潱邭⑵铺鞓兴闶且粋,或者說是一個初步的成功,讓裴家擁有了沾染天樞尊位的資格。

  這場變動中,普通修士只看到了天上異象,大點的世家豪門則是在意裴家與女帝操縱朝政,把持王朝。

  想必唯有那寥寥幾個在位格與底蘊上與裴家處於同一層次的古氏族能洞清裴家此次操作的真正目的,是為了尊位。

  說來也奇怪,這片天地間真正有資格沾染尊位的幾個古氏族裡,唯有他裴家愛紅塵王朝,好功名利祿,與一幫實際根本與無法與他裴家相提並論的世家並稱為“京城七閥”數千年。

  而其他古氏族,則毫無例外地選擇隱匿紅塵、不染塵世。

  不過即便再不染塵世,在裴家牽動七殺、天樞的時候,裴蘇不信其餘幾個古氏族的目光亦不會不聚在了京城。

  在成功與天樞建立聯絡之後,他們裴家會稍稍的低調一陣子,至少給那幾族的感覺,是裴家聯合妖狐勾連天樞,無暇其他。

  裴家才剛剛攪動了星位混亂,正需沉寂一段時間,而裴蘇便在這段時間來到江湖。

  順便也能以江湖作為一個戲臺子,繼續鞏固他裴蘇在天下人眼中的形象與名聲。

  在此期間遭遇的各方魔道宵小與江湖勢力,或是出演友情角,或是扮演反派角兒,其作用不過是繼續反襯他裴蘇至純無暇的人設,以及作為裴蘇為白流瑩設計的戲本子中的“波折”與“坎坷”存在,實際上從未被裴蘇認真對待過。

  畢竟先前真正讓裴蘇認真的,陳堯以及背後陳王算一個,七殺星宇文遲也算一個,而他們的下場也清晰可見。

  他在此期間順帶接近白流瑩則是因為......

  女帝設立鎮武司有一統江湖的心思,他裴家雖然對此興趣平平,但還是推薦了個寒門天驕喬淵協助此事。

  他裴蘇自小便得皇后娘娘的寵愛,此次既入江湖遊歷,自也有幫她一番的心思,再加上對那傳聞中的白麒麟感興趣,才選擇接近白家,若有機會,或許還可以試試挑撥白家與太一宗的關係,替女帝毀了江湖同盟。

  一路上對待命數子不過隨性而為,認識的江湖天驕除了那修成劍意的雲祈仙與極其特殊的白流雲外還未有人讓裴蘇真正提起興趣。

  可以說裴蘇此次入江湖,尚還沒有一件事認真起來。他雖未帶侍衛暗衛,但以他身上的底牌,這個江湖根本不存在威脅他裴蘇的力量。

  那些鐵家、白家、骷羊、紫蝠門等等裴蘇所接觸的勢力,無論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是友善也好、仇恨也罷,裴蘇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待他走完這一程,回到京城之後,所謂江湖中的愛與恨,根本不會讓他留戀注目分毫。

  裴蘇一直便是如此想的,但此刻......

  裴蘇透過秦浪天的眼睛瞧著那秦梟的面孔,對這瞎眼老人的手段有了一絲絲的猜測。

  這次的江湖之行終於給了他一絲驚喜。

  怪不得要急於將自己送出黑水城.......

  窗邊月色如水,映照著裴蘇那張清冷如霜的臉。

  “老東西是不是有些不瞭解裴家人......”

  ......

  兩天後。

  清晨,天氣清冷。

  白鼎沙正坐在桌前閉目養神,卻聽一陣敲門聲。

  這白髮老者睜開眼睛,“世子清晨過來,是有何事?”

  房間裡燃著濃郁的薰香,裴蘇徑直走到了老者的身前,神情淡然,自上次與這老人對話之後,似乎這世子便恢復了矜貴之色。

  “只是想問白長老,可知那些魔修的真正來歷?”

  白鼎沙眉頭微皺,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幫藏頭露尾的鼠輩,不足為慮。”

  “是紫蝠門。”裴蘇平靜地說。

  “什麼?”白鼎沙猛地站起了身,“你說那是……紫蝠門?六十載前被骷羊滅了的紫蝠門?”

  “是的,我基本可以確定,”裴蘇淡淡瞧著老人,“白長老也無需問我是如何看出來的。”

  白鼎沙重新坐回位子上,也被裴蘇的後一句話堵住了口。

  “紫蝠門,”他低喃,“被滅門了都還不安分,真是該死!”

  “世子今日來,就是想告訴老夫這個?”

  “還有一件事,白長老可知道紫蝠門當年是如何被滅的?”

  面對這個問題,白鼎沙忽然沉默,猶豫良久,才緩開口道:“這些年江湖上是有些傳聞,我白家身為十二名門之首,當年也派出斥候瞭解過,只能說,的確是一樁詭異的奇事。”

  裴蘇靜待後話。

  “江湖傳聞在那一夜,紫蝠門上空的半邊天都化作了詭異的粉紅色,天空中飄揚著無數發亮的熒粉。隨後,紫蝠門眾人就像是失了魂魄,開始了慘絕人寰的自相殘殺。等到清晨,骷羊魔教的人走進去時,幾乎是不動一兵一卒,便接管了滿山的屍骸。”

  “那些詭異的熒粉,可知道來路?”

  白鼎沙搖頭:“無人知曉,就像是天降邪祟。”

  裴蘇皺起眉,指尖在袖口摩挲:“會不會……與那‘七竅旒心蓮’有關?”

  白鼎沙微微一愣,隨即搖頭道:“怎麼可能。這寶蓮自古以來的記載皆是療傷聖藥,至純至淨。若它真有那種邪功,天下名醫豈會不知?它能救流瑩的命,這是確鑿無疑的。”

  裴蘇看著老人的笑容,神情依舊沒有變化,只道:“我總覺得紫蝠門不會這般善罷甘休,也不會輕易將這寶蓮拱手相讓...”

  “呵呵!世子倒是多慮,可是就憑那幫殘留的紫蝠門餘孽,只怕是對付不了老夫。”

  老者看著裴蘇。

  “世子若覺得有危險,儘可以離開便是,只是流瑩還需要寶蓮救命,待一切塵埃落定,呵呵,來年春分,世子依舊可以來我白家,我們再盡地主之誼。”

  裴蘇微微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徑直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府邸上依舊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唯有裴蘇與白流瑩,依舊誰也不先找誰,讓白流雲夾在中間,很是無奈。

  偶爾白流雲來找裴蘇,會發現這位世子在府邸上用符筆勾畫著什麼。

  問起來,裴蘇才笑道,他這是在練習一些符籙罷了,不過是些小道。

  但白流雲何等眼力,一眼瞧出裴蘇在符籙之上的造詣很不一般,至少這隨手練習的符籙都極其令人驚歎。

  對此他也只能感嘆,人與人之間的天資當真是不一樣。

  最後裴蘇也是成功畫出了一枚炙熱無比的符籙,卻只是隨手贈給了白流雲,也是惹得這位白家大公子大喜,薛風兩人也是紛紛讚歎,羨慕不已。

第167章 恩怨!

  四天後,傍晚。

  殘陽如血,將府邸的院落塗抹上了一層不詳的暗紅色。

  白流瑩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鞦韆上,百無聊賴地晃盪著,忽然,一個人影走進了院子。

  少女眼神一頓,神情姿態竟有了幾分的慌亂。

  “你...你來做什麼?”

  來人正是裴蘇,此刻的裴蘇卻帶上了笑意,“你在幹嘛?”

  白流瑩賭氣般地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我在盪鞦韆。怎麼,你來找我幹什麼?”

  裴蘇只是走到她面前,語氣讓人無法拒絕,“同我去個地方。”

  “不去。”少女倔強地回絕,甚至抓緊了鞦韆的繩索。

  只是下一刻,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少女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

  “瑩兒,信我一次。”

  白流瑩微微愣住,她也感受到了裴蘇的認真,好似不是在開玩笑,也並非是在故意同她找話題。

  隨即,她便被裴蘇拉著離開了府邸,全程低著頭,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

  日暮西斜。

  裴蘇就這樣帶著白流瑩走出了黑水城的城門,走到了城外荒僻的小徑。

  少女始終緊繃著臉,直到瞧著離城越遠,才忽然停下,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惱怒,“其他人都在城裡,你...你不由分說把我帶出城外。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莫名其妙?”

  裴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惱怒的少女,輕聲道。

  “還記不記得秦浪天?”

  白流瑩愣了一下,眉頭緊蹙:“秦浪天?他當時在大橋上胡言亂語要我離開黑水城,他是個心懷不軌的魔修,你...你怎麼還信他的鬼話?”

  裴蘇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那般嚴肅地注視著她,眼神深邃得讓白流瑩心頭髮慌。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時,裴蘇卻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不信。”

  裴蘇眼角帶著一抹罕見的輕快,“只是這幾日未同你說話,誰也不理誰,著實難受。想著找個由頭帶你出來走走,讓你消消悶氣...”

  白流瑩呆住了。

  她未曾想過裴蘇竟然如此直白,本來這幾日與裴蘇置氣,已經快將她自己都憋出了心病,正想著要無論如何要找個藉口跟她的九牧哥哥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