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不在
墨老當即拿出一個尺長陣符,開始畫陣符。
僅僅這驅魔陣符,驅魔魂法大陣,便需要三千三百三十三個。
無比繁瑣。
僅僅這三千三百三十三個陣符,便讓墨老能忙活一天一夜!
墨老一邊走路,一邊單手畫著陣符。
於此同時,梁良目光環繞周圍,看著一地的枯屍殘骸,不由打了個冷顫。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然從一個小小挖礦的苦力,成為這般腥風血雨的中心主角?
曾經,梁良無比憧憬自己有朝一日成為來去自如的大俠。
可現在,梁良無比期望,自己能回到當初的時光,成為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的挖礦少年。
梁良不敢耽誤,拖著沉重疲倦的大戰後的身軀,連忙緊緊跟上墨老的步伐。
越走,梁良感覺腳下越輕,明明自己走的很慢,可是跟在墨老的身後,便感覺一步可以橫跨數十米。
這讓梁良想起茶館門口偷聽的說書人講過的神話故事,其中有種神仙術法,便是‘縮地成寸’!
厲害的神仙,一步便能跨星摘月,端是厲害。
‘這墨老前輩,果真是神仙般的手段!’
梁良感覺成為高手,成為大俠,都是沒用的,要麼,成為李啟明,亦或者沈長生那般武道天驕,要麼,就成為墨老這種神秘高手。
這樣,似乎才有幾分自保之力。
活得那才叫人生!
若是有下輩子,梁良期望自己能夠過上這般真正的人生,而非一眼望到頭的貧苦,以及顛沛流離的人生。
眨眼之間。
梁良和墨老,便來到了儋州城。
“墨老,我不行,我進入城池,就會引起麻煩!不僅有江湖人在追殺我,還有官府也在通緝我!”
梁良沉聲說道。
“不慌!”墨老呵呵一笑,抬手一揮,一張符紙便貼在了梁良的胳膊上。
“這晃神符,會讓別人難以看清楚你的面容,除非對方精神力量,異於常人,否則不會看清楚你的模樣,同時,會將你的存在感,一般人,不會看你,不會注視你,跟不會覺得奇怪,就會當你是空氣一樣,將你忽略。”
墨老呵呵笑道。
“如此神奇……”梁良發現,相比武道,自己更加喜歡陣法一道!簡直就是神仙術法一般!
如果自己可以拜師墨老,學習陣法就好了。
想到這裡,梁良眸光暗淡下來,因為如果不出意外,他基本只有三天可以存活了。
“大戰一場,好生折騰,咱們在這黃金樓之中,喝喝茶,歇歇腳。”
墨老帶著梁良,來到黃金樓前,緩緩說道。
梁良都看傻了,他是賤民,之去過儋州外城,對這儋州內城,根本沒踏足過。
黃金樓,他倒是聽說過,以為是別人在吹牛。
畢竟,用黃金打造的一棟酒樓,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太過夢幻。
然而。
此時。
梁良站在黃金樓面前,莫名的,他的眼睛溼潤起來。
流出了眼淚。
他目光怔怔的看著黃金樓,心中感到無比震撼。
真有這麼一個樓。
之前那些人,並非吹牛胡說。
“你怎麼哭了?”墨老好奇問道。
“我只是太震撼了,這裡隨便一片瓦,能讓在底層拼死掙扎的貧苦人民,富足無比的美美活一輩子。”
“我感到,這整座黃金樓,就是像我這樣的人的一輩子,十輩子,壘起來的。”
梁良擦了擦眼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落淚,大概是無比強烈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巨大參差。
有的人吃穿一輩子不愁,有的人被三鬥米這彎了腰。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第190章 墨老的目的
墨老自神州京都動身,不遠萬萬裡之遙,奔赴儋州城池,絕非閒來無事。
他這一生,見過的天驕如過江之鯽,大江南北的天才俊傑,他能隨口說出上百個名字。從皇室嫡子到宗門聖子,從隱世家族的少主到山野間崛起的怪才,墨老都曾冷眼旁觀,極少真正放在心上。
可這一次,他卻親自動身,跨越山川湖海,一路風塵僕僕,連二皇子府的挽留都置之不理,甚至連隨身的行囊都未曾收拾,只帶了身邊最信任的少年梁良,便匆匆踏上前往儋州的路。
他此行,只為一人。那人名為——李啟明。數日前,天驕榜突然震動九州。原本穩居前列的那些老牌天驕,一夜之間被一個陌生的名字狠狠壓下。
那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神州大地,無論朝堂之上,還是江湖之遠,但凡修煉武道之人,無不在議論那個橫空出世的少年。李啟明。天驕榜第六。
這個名次,看似並非登頂,可但凡瞭解天驕榜規則的人都清楚,這第六名,比之以往任何一位榜首都要駭人。因為李啟明的年紀,不過弱冠之年。
因為他出身平凡,無宗門依靠,無世家撐腰,無皇室扶持。更因為,他以一己之力,撼動了整個九州年輕一輩的格局。
訊息傳入京都之時,墨老正在二皇子府中品茶論道。二皇子親自作陪,言語間皆是拉攏之意,希望墨老能留在府中,為其指點武道,震懾朝野。
墨老本是敷衍應對,心不在焉,可當“李啟明”三個字傳入耳中,當聽聞此子天賦絕世,堪稱千古第一人時,墨老手中的茶杯驟然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落在衣袍之上,他卻渾然不覺。二皇子見狀,心中驚疑。
他認識墨老多年,從未見過這位深藏不露的老者如此失態。墨老的實力深不可測,心境更是堅如磐石,等閒之事,根本無法讓他動容。
“墨老,可是這李啟明,有何特殊之處?”二皇子小心翼翼詢問。
墨老緩緩抬眼,目光之中,是二皇子從未見過的熾熱與鄭重。
“特殊之處?”墨老低聲重複,隨即輕笑一聲,那笑聲之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期待,還有幾分難以置信,“整個神州大地,萬年以來,或許都再難出第二個這般人物。”
話音落下,墨老直接起身,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辭別。
“本老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二皇子反應,墨老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府門之外。只留下一道傳音,久久迴盪:“二皇子,不必尋我,待本老見過一人,自會歸來。”
二皇子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能讓墨老如此不顧一切,親自奔赴萬里之外去見一面的人,究竟是何等驚才絕豔?
而墨老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必須親眼見一見李啟明。他要看看,這個被天下人譽為千古第一人的少年,究竟是何等風采。
梁良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墨老一把帶上路途。
梁良出身平凡,父母早亡,自幼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嚐盡人間冷暖。
若非一次機緣巧合被墨老看中,帶在身邊教導,他如今恐怕還在街頭掙扎求生。對於墨老,梁良心中既有敬畏,又有感激。他知道墨老身份不凡,實力深不可測,卻從未見過墨老如此急切。
一路之上,墨老幾乎不眠不休,施展身法,踏空而行。山川、河流、城池、荒野,在兩人腳下飛速倒退。
梁良緊緊跟在墨老身後,心中震撼不已。
他雖已踏入武道,可在墨老面前,依舊如同螻蟻。他越發好奇,那位名為李啟明的少年,到底有何等魅力,能讓墨老這般人物,萬里奔赴。
數日後,儋州城池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兩人眼前。儋州,地處南疆,雖不如京
都繁華,卻也是一方重鎮。城內魚龍混雜,武者雲集,既有正道門派的弟子,也有江湖散修,更有不少亦正亦邪的人物。城門之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守衛森嚴,卻依舊擋不住城內湧動的江湖氣息。踏入城池,一股熱鬧喧囂
之氣撲面而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談笑聲、兵器碰撞之聲,交織在一起。梁良目不暇接,他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城池,也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武者。墨老卻無心欣賞街景,目光掃過人群,神識悄然散開,探尋著那道讓他心心念唸的身影。可李啟明彷彿刻意隱匿了蹤跡,即便以墨老的修為,也只能感知到一個模糊的方位,無法確定
具體所在。“墨老,我們接下來……”梁良低聲詢問。一路奔波,兩人早已飢腸轆轆。墨老收回神識,淡淡開口:“先尋一處地方,吃飯歇息。”兩人抬眼望去,街道正中,一座氣勢恢宏的樓閣矗立,牌匾之上,書寫著
三個燙金大字——黃金樓。黃金樓,乃是儋州城內最有名的酒樓,來往之人,非富即貴,大多都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裡的飯菜堪稱一絕,訊息也最為靈通。墨老微微頷首,帶著梁良,徑直踏入黃金樓。酒樓之內,人聲鼎沸。一樓大廳之中,坐滿了江湖豪客。有人高聲談笑,有人低聲密語,有人舉杯對飲,有人撫刀而坐。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沉穩凝鍊,
絕非尋常之輩。
梁良跟在墨老身後,心中微微緊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大廳之內,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弱的武道修為。放在他以往所在的小城,隨便拉出一位,都是頂天立地的強者。墨老神色淡然,彷彿對這一切早已司空見慣。他目光掃過大廳,最終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這個位置,既能看清大廳內的一切
,又不會太過引人注目,正適合打探訊息。“小二。”墨老輕喚一聲。店小二連忙快步跑來,臉上堆滿笑容:“客官,您要點什麼?”“一壺白茶,六菜一湯,揀你們店裡的招牌菜上。”墨老語氣平淡。“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應聲而去。不多時,酒菜上桌。白茶清香四溢,菜品色香味俱全。一盤紅燒肘子肥而不膩,一盤清蒸魚鮮嫩可口,還有小炒肉、素三鮮、
醬牛肉、涼拌野菜,搭配一碗熱氣騰騰的菌湯,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梁良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見狀也顧不得客氣,拿起碗筷,便大口吃了起來。他發誓,他這輩子,絕對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以往在市井之中,能填飽肚子已是不易,何曾吃過如此精緻美味的食物。墨老則慢條斯理地品茶吃飯,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大廳內的動靜
。他此行目的明確,只要找到李啟明,親眼確認其天賦與實力,便會立刻離開。至於其他,他一概不關心。就在兩人大快朵頤之際,一道激動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桌子傳來,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李啟明!太厲害!不愧是千古第一人!天驕榜第六的名聲,簡直配不上他!”話音落下,墨老與梁良,動作齊齊一頓。梁良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嘴裡的飯菜忘記咀嚼。墨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咀嚼的動作緩緩放慢。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有人在議論李啟明?!這正是他們此行要找的人!墨老心中微動。他只能感知到李啟明大致在儋州城內,具體位置卻是算不清楚。此刻聽聞有人議論,無疑是雪中送炭。他不動聲色,繼續保持著吃飯的動作,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聆聽著周圍的聲音。梁良心頭更是猛
然一陣。李啟明。這個名字,他早已如雷貫耳。就在不久前,李啟明入城之時,他曾擠在人群之中,遠遠看過一眼。那一日,儋州城萬人空巷。所有人都湧向城門,只為一睹這位絕世天驕的風采。梁良也在其中。他踮著腳尖,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遠遠望見那道少年身影。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澈卻又帶著幾分深邃。明明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卻彷彿自帶光芒,讓周圍所有的人和景物,都黯然失色。那是真正的天驕人物,是整個九州的驕傲,也是梁良心中最為羨慕的存在。而梁良對於李啟明,不僅僅是羨慕,更有極大的好感。這份好感,源於一次救命之恩。數日前,梁良在城中小巷之內,無意間撞見了當地幫派的惡行。那些幫派分子心狠手辣,見他撞
破了秘密,便要將他殺人滅口。梁良孤身一人,勢單力薄,眼看就要命喪刀下,臨危之際,一道身影驟然出現。那人手持長劍,身姿飄逸,只是隨手一揮,便將那些幫派分子盡數擊退。那人,正是李啟明的師兄,沈長生。沈長生並未多言,救下樑良之後,便轉身離去,消失在街巷之中。可那一道身影,卻深深烙印在了梁良的心中。他知道,沈長生是李啟明的師兄。有其師必有其徒,有其兄必有其弟。沈長生那般俠義,李啟明自然也絕非奸邪之輩。因此,梁良對於李啟明這一脈,既有感激,更有發自心底的崇拜。此時聞言,他心中的好奇,瞬間被拉滿。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任人欺凌的少年。最近這段時間,跟隨墨老行走江湖,他見識了太多的風雲變幻,經歷了太多的人心險惡。江湖的殘酷,武道的艱難,他都一一親身體會。而在墨老的教導下,他也成功踏入武道,日夜苦修,如今實力已然不弱,在同輩之中,也算佼佼者。可此刻
,梁良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驚疑。他下意識地掃過周圍議論李啟明的那些人。這些人,並非尋常的江湖過客。他們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渾厚如淵,體內靈力湧動,筋骨強健,眼神銳利如鷹。梁良如今也算眼界大開,一眼便認出——這些江湖豪俠,隨便一位的實力,都是煉神境界!煉神境,那是無數武者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在尋常小城,一位煉神境高手,足以稱霸一方,受人敬仰。可在這黃金樓內,煉神境高手,竟然比比皆是。更讓梁良心驚的是,人群之中,有幾位老者、中年壯漢,氣息更是恐
怖到了極致。他們周身靈力隱隱凝聚,彷彿隨時都能突破桎梏,邁入更高的境界。那是……半步煉陽的恐怖程度!煉神之上,便是煉陽。半步煉陽,距離煉陽境只有一步之遙。這樣的人物,放在整個九州,都是一方巨擘,足以開宗立派,威震一域。而這樣一群頂尖高手,在聽聞“李啟明”這三個字時,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輕視,沒有絲毫的嫉妒,反而露出了與他這個小角色同樣的敬佩!甚至是發自內心的崇拜!這一幕,讓梁良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他曾聽人議論過,李啟明的境界,好像只是煉神中期而已。煉神中期,在在場這些煉神後期、巔峰,甚至半步煉陽的高手面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後輩。為何這些高手,會對一個煉神中期的少年,如此敬佩?梁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繼續凝神傾聽。周圍的議論聲,依舊在繼續,而且越來越熱烈。“何止是配不上,依我看,天驕榜的那些老傢伙,就是眼光太差!
李啟明公子的實力,別說是第六,就算是榜首,也當之無愧!”“沒錯!誰能想到,李啟明竟然擊敗了血僧!”“血僧啊!那可是惡人榜排名前三十的狠人!殺人不眨眼,手段殘暴,多少正道高手都栽在了他的手裡,竟然敗在了李啟明公子手中!”“我聽說,那一戰打得驚天動地,血僧施展出了畢生絕學,五個武道真意同時爆發,威力無窮,可依舊被李啟明公子輕鬆壓制,最後敗得一敗塗地!”“李啟明公子,才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將來必成神州頂樑柱!”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間,全是對李啟明的推崇。而“血僧”二字,讓在場不少人臉色微微一變。顯然,這個名字,在場眾人都不陌生。梁良也是心中一動。血僧。這個名字,他也曾聽墨老提起過。那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惡人,兇名赫赫,令人聞風喪膽。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人群之中,一個滿頭銀髮、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
輕輕嘆了一口氣。老者看起來年事已高,臉上佈滿皺紋,背微微駝著,穿著一身樸素的灰布衣衫,毫不起眼。可他身上,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歷經滄桑的氣息。他這一聲嘆息,不大不小,卻恰好壓過了周圍的嘈雜。瞬間,大廳之內,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第191章 血僧過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這位銀髮老者身上。
“老先生,莫非您對血僧,還有什麼瞭解?”
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血僧的兇名,人人皆知,可他的早年經歷,卻極少有人清楚。
畢竟血僧成名多年,行事又向來詭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過往。
“小二,給老先生上一杯上好的茗茶!”
立刻有人豪爽地喊道。
“老先生若是知道血僧的事蹟,不妨分享些許?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眾人紛紛附和。
銀髮老者環顧四周,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呵呵一笑,點了點頭。
“也罷,今日閒來無事,老夫便給你們說說,這血僧的往事。”
“你們只知道血僧是惡人榜前三十的狠人,卻不知道,他早年,也曾是一個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武道才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武道才子?
這與他們印象中那個殘暴嗜血的血僧,簡直判若兩人。
梁良與墨老,也停下了碗筷,專心聆聽。
銀髮老者端起店小二送來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厚重。
“這血僧,並非生來就是惡人。他原本,是斷崖山村下的一個農戶之子。”
“斷崖山地處偏僻,山高路遠,村民大多以耕種打獵為生。血僧自幼家境貧寒,卻天生聰慧,不僅酷愛讀書,更對武道有著極大的興趣。”
“別人家的孩子,整日頑耍嬉戲,他卻趁著閒暇時間,偷偷練武。沒有名師指點,沒有功法秘籍,他就模仿山中猛獸的動作,劈柴、挑水、奔跑、跳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硬生生靠著自己的努力,打下了堅實的武道根基。”
“十八歲那年,血僧的天賦徹底爆發。他參加當地的武考,一路過關斬將,力壓群雄,考取了武秀才,賺取功名。在那個年代,農家子弟能考上武秀才,可謂是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一時間,血僧成為了整個斷崖山附近的名人。無數人前來祝賀,無數人家想把女兒嫁給他,當地的官府也對他青睞有加,有意提拔。可謂是風光無限,前途一片光明。”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誰也沒有想到,兇名赫赫的血僧,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光明的過往。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銀髮老者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惋惜,“人生在世,最怕的,便是遇人不淑。”
“那一年,血僧在一次外出歷練之時,遇到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容貌絕世,身姿妖嬈,一笑一顰,都勾人心魄。她的名字,叫做段紅蓮。”
“段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