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九陽神功
朱元璋施展輕功，在這山谷當中提氣縱躍，時而躍上巖壁，時而攀上高樹，但凡傳出猴叫的地方都找尋了一遍，仍舊沒有瞧見什麼白猿的蹤跡。
要說這山谷當中，無甚麼猛禽野獸，山羊、野雞、松鼠…都是些溫順的動物，彼此之間也沒什麼爭鬥，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派祥和景象。
不過突然，朱元璋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噰喳喳聲，他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待得近前，便瞧見一處林間空地中，兩個異常強壯的猴兒正對峙著，周圍足足有數十隻猴子或是掩於灌木叢中，或是相互依偎在樹下，或是倒掛在樹枝上，目光都統一地瞧向中間對峙的兩隻猴兒。
朱元璋心想：‘目測幾十只猴子，怕是整個山谷中的大半猴子都到場了吧？這群猴子是想幹什麼？來一場猴王爭霸賽？’
他悄悄靠近，隱身在高處的樹冠之中，饒有興趣地看著下方猴群的騷動。
找不到那白猿，在這看上一場猴戲卻也不失為風趣。
只見兩猴對峙了約摸三息時間，當中那個稍微高壯一些的便有些按捺不住，當即飛撲上前，雙手在空中舞動，便要朝對面的猴子抓去。
另外一隻猴也不甘示弱，一把躲了過去後，便順勢一腳踹在了那猴子的腰上，這一招勢大力沉，將那猴兒踹得嗷嗷叫，還劃拉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但它還是忍著劇痛翻身重新戰鬥。
雙方你來我往，全無章法，都是依靠本能出招，但他們矯健的身形仍舊賺足了不少眼球，若是個有悟性的在此，說不定還能當場創造出一門‘猴形拳’。
那矮小一些的猴兒心思靈活，力氣雖然沒有高大猴子足，但憑藉著遊走的身法，和靈巧的躲避，不斷消耗著對方的體力，頻頻製造傷口，終於是讓勝利的天平倒向它這一邊。
“嘭！”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勝負分出，猴群中也爆發出嗷嗷叫聲，只有那隻高大的猴兒撞在了粗大的樹幹上，一下子頓時昏厥了過去。
其他猴子有的是湧向勝利者，有的則是關切地圍在那隻昏厥了的猴子旁。
朱元璋見狀，從樹上一躍而下，頓時將猴群嚇得往後直躥，紛紛躲在樹幹後、灌木叢中，偷偷看著他將那隻昏迷過去的猴兒扶起，紛紛發出躁動的叫聲。
他檢查了一下這猴兒的傷勢，發現大都是些皮外傷，倒了點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敷上去之後，他又渡了點真氣進去，不一會兒這猴兒便緩緩醒轉過來，只是身體因為傷口過多，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這猴兒也是極為聰明，雖然沒見過朱元璋這種沒長毛的異類，但也知道對方是在救自己，手腳上沒做任何掙扎，全憑施為。
朱元璋又摘來了些野果，喂服給猴兒。
期間，其他猴兒見朱元璋似乎沒什麼惡意，也不怎麼怕了，反而一個個興奮地圍了上來，打量著這個與他們有些相似，但卻沒有毛髮、生得高大的異類。
周邊的噰喳喳聲匯聚在一起，甚至還有猴兒摘來一些常吃的野果堆在朱元璋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客氣盡管吃。
朱元璋扯了扯嘴角，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被猴子投餵的一天。
又渡了些真氣進去，那猴兒的體質本就不錯，也便暫時脫離了危險期，雖然仍舊殘留著失血過多的虛弱。
朱元璋見這猴兒沒什麼大礙了，便打算起身離開，猴群紛紛知趣散開，不過卻有一隻母猴子抱著一堆的瓜果追了上來，它朝著樹底下那隻受傷的猴子看了看，又將手中的瓜果朝朱元璋的方向靠了靠。
他這下明白了，“你們是一對的？”
當然，猴子是不可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一邊將瓜果塞到他手上，一邊‘吱吱吱’叫得頗為急切，彷彿他不收下這些東西，便不罷休。
朱元璋無奈，也只能將一部分瓜果揣進懷中，這才得以離開。
……
他又去山谷的別處轉悠了一圈，猴子倒是看到了不少，白色的也有，但是小小的一隻，別說肚子裡藏《九陽真經》了，恐怕都沒那幾本經書大。
不過他也不氣餒，這山谷雖然植被豐茂，怪石嶙峋，但總歸是面積有限，自己在這地方待上一些時日，一寸寸土地找過去，最終肯定能找到。
況且——
“我醫治了一番那猴兒，若是猴群之間的訊息傳播速度足夠快的話，那老白猿應該很快就知道我這麼一個‘醫猴妙手’在這，料想不日便會找上門來。”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日，朱元璋除卻每日在谷中搜尋一番後，便是廝混在猴群當中。
這群猴子沒怎麼見過生人，只當朱元璋是和這谷中的山羊、靈鹿一般的動物，再加上前些日子的醫治，讓猴群對他添了幾分好感，以至於非但不如何害怕，反倒一見到他還噰喳喳地圍了上去。
混熟了之後，它們還把朱元璋帶到它們的秘密基地——
一些樹洞或者石縫，一靠近便聞到一股濃郁且清甜的酒香，視線向其中探去，只見其中流淌著顏色各異的酒液，上頭懸浮著少量的果肉殘渣，雖沒那麼清澈，但卻質樸天然，貌似別有一番風味。
“猴兒酒？”下意識地，朱元璋腦海中便浮現這一念頭。
“吱吱吱吱——”
幾隻猴子指了指縫中的酒液，在旁蹦蹦跳跳，熱情邀請朱元璋嘗試一二。
朱元璋混熟了之後，一下子便猜出了它們的意思，哈哈笑道：“好好好，那我便不客氣了，今天嘗一嘗傳說中的猴兒酒！”
朱元璋也沒做個什麼勺子之類的，而是直接以《擒龍功》將酒液攝來，石縫彷彿霎時間變成了一口噴泉，一道略顯混濁的酒液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之後，便自然而然落到他的口中。
這酒是多種野果混合而成，加上這洞天福地一般的山谷當中的野果都靈氣充沛、汁水飽滿香甜，是以一口入肚，便覺口感層次豐富，連帶著真氣咿D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這酒芬香濃郁，入口柔和，自有一番山林野趣。”
朱元璋有些驚喜，沒想到還能撞上這麼一出。
旁邊圍著的猴群早就被朱元璋這不經意間露出的一手給驚呆了，也搞不明白這酒液怎地自己跳出來了，當即一個個扒開石縫樹洞，或是學著朱元璋在外邊張開嘴，只是半天都不見酒水飛出，紛紛不明所以，嗷嗷問向朱元璋。
“哈哈哈哈哈！”朱元璋也被這一幕給逗笑了。
這群猴子生活在山谷當中，從小到大便浸潤在這靈氣充沛之地，非但身強體壯，就連智商也比外頭的猴子高出一些。
不過猴子也始終是猴子，打破頭也不會想到世上竟會有武功這種東西。
而且不僅是猴子，若是外邊的江湖武人瞧見朱元璋的這一手，恐怕也會驚為天人。
喝著猴兒酒，朱元璋偶爾來了興致，便學著猴兒們的模樣，打出了一套‘猴兒拳’，他見識過不知道多少上乘武學，旁門雜類，各般兵器…見識不說超凡脫俗，那也遠遠超過江湖上的絕大多數人。
雖然比不上張三丰那等開宗立派、隨意創造上乘武學的武學大宗師，但來了興致，創出一套簡單且威力尚可的外家拳法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猴群不少猴子見朱元璋打起拳法，也覺得有趣，紛紛學了起來。
這套‘猴兒拳’本就是脫胎於猴子的行走坐臥，對於它們就是本能的招式，只是朱元璋添了些使力邉诺姆ㄩT進去，這群猴兒可謂是‘一看就會，一學就通’，越學越是起勁，一高興起來，便抓耳撓腮，四處蹦跳。
又過了兩日。
正值清晨時分，朱元璋正在打坐吖Γ懵牭囊魂嚒畤囋暮锝新暎�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起初他還以為是猴群又來尋他玩耍，結果一睜眼便瞧見一隻白色大猿走來，身材明顯要比周圍的猴群高大上一些，旁邊有三隻猴子護在左右。
其中一隻便是當日朱元璋所見爭鬥的兩隻猴兒中獲勝的那隻。
他頓時樂了，“這是猴王旁邊跟著三隻猴將軍？”
待得白猿近前，一群猴子便圍了上來，紛紛指著白猿的肚腹處噰喳喳叫個不停。
那白猿也懂些猴情世故，伸出左手，掌中託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蟠桃，恭恭敬敬的呈給朱元璋。
朱元璋毫不客氣笑納，隨即便朝白猿的腹部看去，只見腹上長了個寸許的惡瘡，膿血模糊，一股腐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知道這是《九陽真經》在它腹中阻礙了經脈氣血執行，以至於血肉腐爛，長久不愈，只需將這經文取出，再縫合完畢，以這白猿強悍的生命力，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
念及此處，朱元璋也沒再猶豫，倚天劍出鞘，劍光掠出，猴群以及白猿都沒反應過來，便見後者已然被開膛破肚。
白猿先是大驚，但隨後便發現並不如何痛苦，原來這一劍雖然來勢洶洶，卻極為輕巧，把控得極為到位，只是將它肚腹處的那條縫線給斬斷了。
白猿見狀，也放下心來，一動不動，任由施為。
朱元璋將裝有《九陽真經》的油布包裹取出，再從身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針線，用真氣在針上過了一遍消毒，便開始給白猿縫合起來。
只見他手中針線不斷穿梭，幾乎都要舞出殘影，片刻時間便將傷口縫合完畢。
做完一切之後，朱元璋又給白猿把了一番脈，確認無事之後，這才放心把手和劍給清洗乾淨，檢視起油布包裹中的《九陽真經》來。
包裹裡是四本薄薄的經書，只因油布包得緊密，雖長期藏於，書頁仍完好無損。
書面上寫著幾個彎彎曲曲的文字，朱元璋一個也識不得，翻開來看時，四本書中盡是這些怪文，但每一行之間，卻另以蠅頭小楷寫滿了漢文。
赫然便是上乘的內功心法——九陽真經。
要說有多興奮，也不見得，只是這次他繞道來這朱武連環莊尋這本《九陽真經》著實是費了一番功夫，如今終於到手，難免生出終於得償所願的想法。
當然，他只是略做參詳，旨在觸類旁通，完善自己的武學理論體系，對於其中精華部分予以吸收。
朱元璋定了定神，從頭細看，便見所記都是些練功邭獾脑E竅，上頭記載的法門皆屬上乘，講究陰陽互濟、剛柔並重，立意半點不遜色於《易筋經》。
一邊看著經書，一邊吃著猴兒們送來的瓜果，他只覺得滋味無窮，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得到了一股非常的滿足感。
尤其是方才那白猿送來的蟠桃，吞嚥入肚之後，流入四肢百骸的暖流遠勝其他。
原著當中記載，那白猿本是一頭蒼猿，在崑崙山中取仙桃為食，得天地之靈氣，過了九十餘年，仍然縱跳如飛，全身黑黝黝的長毛也盡轉皓白，這才成了一頭白猿。
可見這蟠桃縱然不如神話傳說中王母娘娘的蟠桃那般神奇，但服用之後也可延年益壽。
“待會離去前，再向那白猿討上幾顆蟠桃，給二哥他們還有秀英也嚐個鮮。”
朱元璋打定主意，便將這四卷經書踹入懷中，找到白猿開口討要。
這白猿也頗具靈性，聽懂了朱元璋所言，轉身便朝著山谷的深處走去。
朱元璋也沒跟上去窺探的意思，他又不是什麼貪心之人，討要幾顆便也算了，沒必要偷摸跟上去一鍋端了，非是大丈夫行徑。
不多時，待得白猿折返回來，便見它懷中捧著幾顆拳頭大小的蟠桃。
朱元璋接過蟠桃，朝著白猿謝過之後，便也順著原路離開了這山谷。
穿越山林，很快便接近了朱武連環莊，只是眼前突見火光沖天而起，噼裡啪啦的聲響不斷蔓延，即便隔著老遠依舊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腳步一頓，疑道：“難不成被白駝山莊的後人得手了？”
不等他過去檢視情況，便見幾個人影踉蹌著往他這邊跑來，身後彷彿有什麼恐怖之物追逐。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師哥你還好嗎
“他孃的，你們是不是和那朱長齡串通好了，為的就是坑殺我們兄弟幾個？”
“宰了這幾個傢伙，媽的怎麼都沒撈到，還死了這麼多兄弟！”
“我也冤枉啊，誰知道朱家莊突然就加強巡防了，我們的人手也損失了不少…”
歐陽靖很鬱悶，出師不利反倒被合作的山匪追殺，也不知道朱長齡突然發什麼瘋，加強了護衛的巡邏強度，他們一行人從密道剛出來沒多久便被護衛發現，雙方人馬就此展開激戰。
要說那朱長齡也是陰險至極，竟然躲在暗處偷摸用‘一陽指’的功夫暗算他們，以至於他們損失慘重，幸好他們做了兩手準備，一開始便派人前往武家莊那邊點火燒莊，天若助他，刮一陣風過去，風助火勢，連帶著朱家莊也難以倖存。
只是沒想到，剛從密道逃出朱武連環莊，和他們合作的山匪突然嘴臉一變，反倒追殺起他們來了。
歐陽靖撒足狂奔，其他同族兄弟已經被那群山匪追捕了去，生死不知。
他輕功並不如何，但勝在比其他同行者要跑得快一些。
跑著跑著，正當他大腦飛速咿D，思考破敵之策時，昏黃的夜色中忽地閃過一道人影在前方，他眼珠子一轉，大叫道：“兄弟你總算來了，幫我擋一下他們！”
說罷，他便將腳下的勁力咦銇恚L風火火便想要從朱元璋旁邊掠過去，身後的山匪見狀，追得更加緊了。
“……”朱元璋沒想到剛出場就被人擺了一道，但又豈能讓對方如願，當即一掌打出，澎湃的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而至，只聽‘嘭’的一聲便將衝上來的人影打飛出去，那人在地上甚至都沒撲騰一下，便立刻沒了生息。
其餘追上來的山匪也是一愣，看著地上軟塌塌、口鼻還不斷冒出鮮血的歐陽靖，又抬頭往朱元璋的方向瞧去，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閣下…”最終，還是為首的山匪朝著朱元璋一拱手，結果剛開口，便覺眼前一花，方才還明晃晃的魁偉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人呢？怎麼不見了？”
“不會撞鬼了吧？”
“……”一眾山匪面面相覷，恰好一道山風呼嘯而過，眾人頓覺遍體生寒，連滾帶爬四散逃離開來。
——
盞茶時間後。
朱元璋回到紅梅山莊，此時沖天的火光漸熄，朱武連環莊中的武家莊已經成了一片廢墟，那雕樑畫棟轉瞬便成飛灰。
那白駝山莊的後人也不是全無準備，西域天山、崑崙山一帶向來盛產火油，常見油如泉湧，從地底噴出，取之即可生火煮食，武家莊護衛不如朱家莊，短時間內竟然就將這連綿數里的廣廈華宅付之一炬，就連搶救都來不及。
若非朱長齡這邊及時將匪徒擊退，撲滅火勢，恐怕朱家莊也多半保不住。
“這該不會是在演我吧？不過演戲給我看又有什麼好處？應該就是碰巧尋仇的…”朱元璋思前想後，覺得朱長齡按照原著中的計策欺騙他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況且這白駝山莊的尋仇也是他偶然間撞破的。
此時朱家莊裡裡外外都亂作一團，朱長齡一家人也沒瞧見在什麼地方，呼喊聲倒是此起彼伏，朱元璋見自己房間完好，便兀自進去休息了。
第二日。
朱元璋剛醒來沒多久，朱長齡便帶著管家找上門來，身後還有僕人抬著幾個箱子，一看到朱元璋便立馬彎腰作揖，“今早才從下人的口中得知恩公回來，昨晚莊內亂作一團，竟然沒有注意，實在是我的過錯，還請恩公見諒。”
“……”朱元璋微微側身，並沒有受禮，只是蹙眉道：“恩從何來？”
“若非恩公前些日子提醒，我也不會加強莊內巡邏護衛，昨晚偃岁J入，很快就被發現，不至於同隔壁武家莊一般被火海吞噬殆盡，此為一恩。
本來那匪首已經趁亂逃走，但最終被恩公斃殺，此為二恩，有此二恩情，喚上一句‘恩公’應當合情合理？”
昨晚，朱長齡安頓好莊內眾人的情緒後，便帶著幾個人追了出去，路上就發現了領頭人歐陽靖的屍體，屍體筋骨盡碎，明顯是被一道雄渾無比的掌力給擊中了，而如此威力的掌法，他自問遠遠不及。
他記得朱元璋在江湖上便是以掌力雄渾稱著，這樣一來，想猜不出都難。
再聯想到前些日子對方突然說讓他加強護衛巡邏，又行蹤神秘，不難聯想是在暗中剷除對朱家莊不利的勢力，於是乎朱長齡便自然而然腦補出一位義薄雲天的朱元璋。
將心比心，朱長齡猜測這次事故是朱元璋在暗處一手策劃的，但轉念一想，以後者的武功，即便是在暗中出手，也能讓他們朱武連環莊上下不留一個活口，到時候再出面將匪徒全殲，照樣能得一個行俠仗義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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