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79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花園正中是片‘月牙池’,池是天然山谷改的,冬天結的厚冰剛化了大半,剩下的碎冰浮在水面,像撒了把碎銀子。

  池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幾尾‘紅鯉’貼著冰縫遊,尾巴掃過水麵,漾開細細的波紋。

  據何太沖所說,這幾尾紅鯉是他特意從江南邅淼模^冬時養在暖泉裡。

  池中央架著座‘木榭’,榭身是崑崙山的松木,沒有刷漆,保留著原木的満稚母由侠p著‘紫藤’。藤條還沒發芽,但褐色的藤蔓裡已鼓出青綠色的芽苞,像綴了串小珠子。

  榭內擺著張漢白玉石桌,旁邊擱著個銅製暖爐,爐裡還剩點炭火,冒著淡淡的青煙。

  何太沖邀請朱元璋入內,又命人呈上一些瓜果,便和後者一邊吃著一遍賞著這花園中的景色。

  “這是‘崑崙雪茶’,在別地是喝不到的。”煮茶之後,何太沖率先給朱元璋斟滿了一杯。

  但見翠白杯中淌著溇G色的茶湯,朱元璋喝了一杯,只覺味道清苦,也沒甚麼了不起的味道。

  幾杯茶落肚之後,兩人又逛了逛別處。

  三聖堂前後一共九進,從後花園出來之後,又踩過一條曲曲折折的小徑,兩邊都栽種了不少奇花異草,爭奇鬥豔,令人目眩神迷。

  穿過一座座樣式不一的廳堂,便見屋宇連綿,門戶復疊,奢華程度半點不下於中原的王公貴族們。

  若非親眼所見,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遠在西陲崑崙山的地界,還會有如此富麗堂皇的景象,足見崑崙派數代積累的財富有多雄厚了。

  ……

  朱元璋在崑崙派小住了兩天,這兩天好酒好肉招待,上下弟子對他也極為尊敬,凡是途經他身旁,必定要行一番注目禮。

  只是在第三日,何太沖忽然跌跌撞撞找了過來,臉色煞白,眼睛和鼻子還有眼淚和鼻涕的痕跡,眼眶泛紅,顯然剛剛經歷過較大的情緒波動。

  “朱少俠…”

  何太沖聲音有些哽咽,朱元璋連忙躲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五姑她…她遇害了。”

  “被你夫人殺的?”朱元璋一愣,這兩日他見了幾次班淑嫻,都在教導門下弟子練武,應當沒什麼時間加害何太沖小妾吧?

  何太沖搖了搖頭,咬牙切齒道:“是明教的魔頭,青翼蝠王韋一笑,他把五姑捉去了,我沒追上,朱少俠你…”

  “據我瞭解,韋一笑一般都是在體內經脈寒毒發作之時才需要吸食活人熱血,他既然選擇從你這位崑崙派掌門面前把人奪去,想必已經到了不得不為之的地步,恐怕人一到手便立馬被吸乾了鮮血,屍體都不知道扔到崑崙山的哪個角落裡了。”

  朱元璋直接便將這一殘酷的事實揭破,何太沖頓時心如死灰,本來還想請前者救一救人,現在也只能斷了這一念想。

  “現在去找一找,說不定還能尋回屍體帶回來安葬。”朱元璋安慰道。

  “……”

  何太沖想了想覺得有些麻煩,人反正都死了,再費那麼大的功夫就有點不值當了。

  於是乎朝朱元璋抱了抱拳,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

  一名崑崙派弟子送來了一份地圖,朱元璋開啟一看,上頭標註著朱武連環莊的位置,他便立馬明白了——何太沖這是在給他下達逐客令。

  “還真是演都懶得演了…”朱元璋無語,眼見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何太沖立馬就顯露出小人嘴臉。

  不過既然得到了朱武連環莊的位置,他也不打算再繼續逗留崑崙派了,隨即和那名弟子知會了一聲,便兀自離開了三聖堂。

  出了三聖坳,只有寥寥幾個崑崙派弟子相送,掌門何太沖夫婦面也未曾露一下,朱元璋和他們話別之後,便按照地圖上的位置,朝著崑崙山的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兩三天的時間,朱元璋忽然聽到了一陣雜亂的犬吠,聽聲音足足有十餘頭之多,聲音越來越遠,但倏然間又突然轉向,朝著他這邊追逐而來。

  不一會兒,十餘頭身高利齒的獵犬便從林中竄出,瞬息間分散開來,將他團團圍住,當中幾頭齒縫間還殘留著猩紅的肉絲,嘴邊的毛髮上沾著新鮮血液,顯然方才在林間便將追逐的獵物給撕咬成碎片了。

  只是聞到陌生人的氣息,便又追了出來,朝著朱元璋一陣齜牙咧嘴,渾身散發著兇悍的氣息。

  見朱元璋只是與它們對峙,並無任何動作,這群畜生還以為對方是懼了它們,一個個頓時躍躍欲試起來,露出白森森的獠牙,神態兇狠,作勢便要朝他撲來。

  “汪!”

  一聲犬吠響起,朱元璋背後立時撲來一隻獵犬,而其他獵犬彷彿得到了開戰的訊號一般,從四面八方撲上來張嘴便要咬下他身上的血肉來。

  朱元璋‘呼’的一掌打出,澎湃的掌力如同游龍一般在空中迴旋了一圈,只聽得‘嘭嘭嘭’的聲音響作一團,飛撲而來的獵犬登時被打得筋骨盡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跌落在地。

  眨眼間,十餘頭獵犬,盡數斃命於掌下。

  “你…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殺了我的眾位將軍?”就在這時,林間又躍出個身穿純白狐裘的女郎,這女郎容貌嬌媚,皮膚白嫩細膩,此刻因為嗔怒而致雙頰染上兩抹飛霞,平添了幾分媚意,足見是個美人胚子。

  呵斥間,身後又竄出來幾個身高體壯的中年漢子,看穿著打扮,像是家僕一類的角色。

  一看這情形,朱元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都不用再找了,眼前的女娃必定便是那朱家莊莊主之女朱九真了,而朱武連環莊想必也離此地不遠。

  見朱元璋毫無懼色,面對她的呵斥甚至於還笑了起來,朱九真愈發惱怒,“你還笑?你殺死了我的將軍們,今天我便要讓你給它們償命!”

  話音未落,她猛地揮動手中的軟鞭,‘啪’的一聲抽在半空,“給我上,把這傢伙帶回去,我要好好炮製他一番!”

  一聲令下,那些又高又壯的家奴便如狼似虎般撲了過來,朱元璋臉色驟然轉冷,也不見什麼動作,只是鼻中發出一道‘哼’聲,眾多惡奴臉上的獰笑頓時凝固,身形倏地頓住。

  朱九真見狀,只道這幾人半途突然害怕了,剛想要呵斥威脅一番,好叫這些奴僕知道她的厲害,誰知道還沒開口,便見眼前的幾名惡奴‘噗通’幾聲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兩眼翻白、四肢抽搐。

  “你…你…你施展了什麼妖術?”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朱九真終於知道害怕了,哆哆嗦嗦威脅道:“我告訴你,我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驚天一筆’,我家就在不遠處,要是把我給傷著了,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朱元璋眼睛一眯,冷笑道:“小小年紀便如此狠毒,將來長大了還得了?”

  說罷,他一步踏出,明明雙方之間還有數丈的距離,但他身形瞬息便騰挪到朱九真面前,身後拽出一連串的影子,嚇得後者連忙揮出一鞭。

  “啪!”

  那軟鞭明明是甩向朱元璋身上,結果不知怎地,還沒觸及到對方的衣角,朱九真便駭然發現軟鞭力道倏地迴旋,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瞬間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從額角左上方一直蔓延到嘴角右下方,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啊!”朱九真慘叫一聲,雙手掩面倒地。

  心中已然是恐懼至極,她從沒見識過如此詭異之事,眼前這人明明什麼動作都沒有,幾個身高體壯的奴僕頃刻倒地,她甩出來的鞭子轉頭打在她臉上。

  若非是青天白日之下,她還以為是這深山野林中鬧了什麼鬼。

  “叫你也嘗一嘗這鞭打之苦,現在覺得如何了?”

  朱九真現在疼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哪裡還有力氣回應朱元璋,心中頓時惶恐不已,不知道眼前這怪人究竟會如何對她。

  等爹爹趕到,將你捉了去,我定要將你剝皮抽筋,再養上十幾條獵犬將你綁在木樁子上活活咬死…她心中恨恨想道。

  尤其是捱了方才那一鞭子,讓她痛入骨髓,而且很有可能連容貌都毀了,想到以後到老都要頂著這一張醜臉,她對於朱元璋的恨意便愈發濃烈。

  “且慢!”

  朱元璋本來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耳邊忽然聽見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

  朱九真聽到這一熟悉的威嚴聲音,心中頓時一喜,知道這是自己父親過來了,暗道待會兒定要這小子好看。

  倏然間,一道藍影從林間竄出,在離朱元璋二人丈許的位置停住,上下打量朱元璋一番後,臉上露出明顯的吃驚神色。

  “爹!”朱九真知道是朱長齡到了,當即從地上飛撲出去,精準地撲到後者的懷中,眼淚決堤而出,滔滔不絕。

  朱長齡一見女兒臉上出現這麼一道長長的鞭痕,一團怒火從胸中燃起,但見朱元璋如此年輕,生性謹慎的他還是決定先問問對方身份如何,再做打算。

  想到此處,他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拱手道:“閣下是誰?為何對一少女下如此狠手?”

  “區區淮西散人朱元璋便是在下。”朱元璋道。

  一聽這名字,朱長齡頓時吃了一驚。

  朱元璋的大名於他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最近江湖上聲名鵲起的英豪,六大派的掌門除了武當的張三丰外,一個個都曾在這人手下有過敗績。

  只是因為遠在西陲,他只聽過朱元璋的名號,但對於其人卻半點不認識,如今一聽眼前這年輕人報上名字,再加上年齡與傳聞中差不多,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魁偉、相貌英武。

  “爹,他…”朱九真當然不知道短短几息時間,自己父親腦海中到底閃過了多少想法,只是本能地想要找朱長齡訴苦,而後讓其狠狠訓誡朱元璋一番。

  哪知道她才剛開口,朱長齡忽然‘啪’的一聲抽在了她臉上,鞭痕綻開的血肉再度崩裂,鮮血汩汩而出,“看來是我平日裡太過驕縱你了,今日竟然膽敢飼養獵犬傷人?不然以朱少俠在江湖上的名聲,他會對你一個弱女子動手?”

  朱九真懵了,她自幼極得父母寵愛,連較重的呵斥聲也沒聽過一句,今日受了重傷之下,竟然還被父親給狠狠打了一耳光,一時之間頓覺天旋地轉,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太過傷心了,竟然當場暈在了朱長齡的懷中。

  朱元璋可沒打算給朱長齡和稀泥的機會,冷笑道:“我朱某人可沒對令千金動手,全是因為她對我揮出一鞭不小心打在了自己臉上而已,她想要對我使多大的力氣,她自己便要吃多大的力。”

  “是是是!是我教女無方,讓她驕橫至斯,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我絕沒有責怪朱少俠的意思。”朱長齡連忙道。

  見朱元璋不說話,他以為對方終於是把氣給消了,這才自我介紹道:

  “在下是附近朱武連環莊的朱家莊的莊主朱長齡,還請朱少俠給個機會,我讓家裡人擺下宴席,權當是為今日小女莽撞賠禮道歉。”

  他此時將姿態擺得極低,若是不知內情之人,還真以為此人是一位謙謙君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駝山莊

  【打狗棒法有絆、劈、纏、戳、挑、引、封、轉八字決,所謂打狗棒,棒棒皆打狗,路遇惡狗當打則打。

  任務:痛打惡狗(1/8);獎勵:打狗棒法(大成)!】

  朱元璋沒有理會朱長齡,大部分注意力都分散到了腦海中剛剛浮現出來的大段文字以及《打狗棒法》中的‘絆’字訣上。

  絆字訣的招式叫做‘棒打雙犬’,要訣便是以迅猛之勢橫掃對手下盤,專攻其雙腿,如打惡犬,令其站穩不住,狼狽不堪。

  良久,朱長齡見朱元璋沒有回應,不由得試探問道:“朱少俠…”

  朱元璋回過味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暗道:‘方才我打死了這麼多惡狗、惡奴,任務進度就只有(1/8),看來系統說的惡狗指的是朱九真?’

  那朱長齡是不是也是系統判定的惡犬?朱武連環莊的其他人呢?

  朱長齡被朱元璋看得有些心虛,但旋即想到自己在江湖上名聲還不錯,按理來說和這位朱少俠應該同屬於正道之人。

  想到這裡,他將胸膛一挺,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從容,再次邀請道:“在下冒昧邀請,雖然唐突了些,但也是由於對朱少俠傾慕已久,早就想結識一番,但奈何身在西陲之地,路途遙遠,家中尚有老弱需要風揚,實在是身不由己。

  哪知老天感念到我的心意,竟然讓我在此時此刻巧遇少俠,只恨我管教不嚴,讓小女惡了少俠,日後我定然嚴加管教,若是少俠不放心…”

  “免了。”朱元璋連忙阻止,這朱長齡演得聲情並茂,實在讓他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朱莊主嚴重了,恰好我也是偶遊歷至此,既然朱莊主盛情相邀,我也不好推辭,那便叨擾莊主一番了。”

  “不打擾,不打擾,實在是榮幸之至,朱少俠這邊請來…”朱長齡大喜,抱起昏厥過去的朱九真,連忙在前頭帶路。

  這裡距離朱武連環莊已經不算遠了,否則朱九真也不會遛狗遛到這邊,半道上朱長齡還不忘和朱元璋介紹一下他們家的來歷。

  “我們所住的地界叫做‘朱武連環莊’,是由朱家莊與武家莊兩座相鄰的莊子組成,互為犄角,故而得名。

  我朱家世代相傳,以俠義自命,祖父子柳公輔佐宣宗皇帝,在大理國官居宰相,後來駐守襄陽,名揚天下。”

  一路上,朱元璋都是微微頷首,也並不如何搭話,只是在心底盤算著怎麼在朱武連環莊湊齊這八頭‘惡犬’痛打一番,完成任務。

  而朱長齡見狀不以為意,只當是朱元璋性格如此,亦或者對方才朱九真之事尚且耿耿於懷,待會要是熱情款待一番,酒過三巡之後,雙方自然能冰釋前嫌,很快熟絡起來。

  “這就是紅梅山莊了,也就是我們朱家莊。”很快,朱元璋在朱長齡的引領下進了莊內。

  朱長齡先是叫來了幾個下人,吩咐他們到方才處給那群惡犬收屍,順道把被朱元璋震暈過去的幾名惡奴抬回莊子來。

  而後便讓管家去廚房讓人準備一桌豐盛的飯菜,說是要好好招待貴客朱元璋。

  這紅梅山莊佔地廣闊,屋宇樓閣精緻富麗,朱元璋一路走過去,所見的婢僕家人個個衣飾華貴,他們見朱元璋雖然穿著普通,但氣質不俗,再加上有朱長齡在旁作陪,模樣似乎也極為客氣,心中不敢輕視,紛紛停下行禮。

  朱元璋心中又一次感慨道:‘這些武林門派一個比一個富,區區紅梅山莊便是如此,不敢想象擁有數百年底蘊的少林寺又該是何等的華麗豪富,若是將他們打下來,起碼幾年內都不用為軍費發愁了。’

  朱長齡自然不知道朱元璋腦海裡已經想好了盤剝他們這些狗大戶的一百零八種姿勢了,只是熱情地將他迎了進客廳。

  還把自己的家人一一拉出來給他認識,言語介紹間對於朱元璋是極盡吹捧之能。

  “這位是朱少俠,曾在鷹窠頂力戰群僧,在武當山上戲耍峨眉掌門。”“江湖的好漢都說朱少俠急公好義,武功天下無敵。”“今日這等貴人光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

  朱元璋不知道朱長齡一家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不過以雙方之間懸殊的物理差值,不管對方有什麼算計,到時候一掌過去,便也煙消雲散了。

  聊了一陣,酒菜上桌,宴席十分豐盛,極盡奢華,許多菜餚即便是朱元璋這樣走南闖北之人也沒見過吃過。

  吃好喝好之後,朱長齡始終沒有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吩咐管家將朱元璋安排在了莊內的客房住下。

  此時天色漸昏,朱元璋坦然接受,只能等明日再出去搜尋一番。

  翌日。

  一大早起來,本來莊上的丫鬟還想要上前伺候洗漱,朱元璋將她們揮退之後,正打算自己動手。

  門外便傳來管家的聲音,說是朱九真醒了,朱長齡想要讓她好好給朱元璋奉茶賠罪。

  朱元璋讓他在門外等了片刻,洗漱整理完衣衫之後,這才跟著管家一直到昨天喝茶廳堂。

  還沒進門,老遠便聽到朱長齡呵斥的聲音:“我朱家世代俠義傳家,你高祖子柳公戰死襄陽,江湖哪個聽了不心生佩服?那是何等的英雄好漢?怎麼到了我朱長齡這裡,生出你這麼一個不肖女兒?豢養獵犬傷人…日後若是傳出去,江湖上的好漢豈不是都說我‘驚天一筆’朱長齡是個不仁不義的狗伲俊�

  “我已經將朱少俠留宿在莊內了,待會便要將他請來,你好生奉茶請罪,求得他一個原諒,否則別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無情,以後再不認你這個女兒!”

  朱元璋神色不變,看著前邊管家刻意放慢的腳步,便知道這是朱長齡特意導演給他看的一場好戲。

  進了廳堂,便見朱長齡坐在主位上,臉上敷藥纏了白布的朱九真正委屈巴巴地在客廳中央跪著,也不敢吱聲。

  一瞧朱元璋跟著管家進來,朱長齡早就蠢蠢欲動的屁股立馬起開,快步迎了上來,開口便是老調重彈,什麼“管教不嚴,教導無方”、“都怪我平時對這孩子太過於縱容了”“希望朱少俠給她一個機會”云云。

  說完之後又走過去把朱九真拉到朱元璋身前,道:“今天要是不徵求朱少俠的原諒,後果你看著辦,反正以後就當我沒生你這個女兒。”

  這一番話,既是表態,也是對朱元璋的威逼。

  旁邊一個僕人奉上一杯早就準備好的熱茶,朱九真心裡邊極不情願地接過,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道:“朱少俠,是小女子蠻橫不講理,德行有虧,衝撞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