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此掌法精微深奧,一招之中,蘊蓄著兩股相反的勁力,一陰一陽,一剛一柔。
瞧到這裡,朱元璋不由得笑了,“無論是《太極功》,還是《降龍十八掌》、亦或者是眼前的這門《天山六陽掌》,最終都是在剛柔、陰陽之間變化。”
照這樣來看,他用《降龍十八掌》的招式,也能打出‘天山六陽掌’?
他一一看過去,轉瞬便將‘天山六陽掌’熟記於心,抬手間陰陽勁力轉換自如,石窟當中旋即響起一聲輕微的勁風炸響。
接下來又花費數個時辰的功夫,將先前所見識武功盡數熔鍊進入‘天山折梅手’當中,其中以掌法、擒拿、拳法為最,劍法、刀法、棍法等等使兵器的絕招卻是半點沒有,但這與任何人都不相同的六路‘天山折梅手’卻是半點也不遜色於歷代靈鷲宮宮主。
他所學的,大部分都是上乘至高武學,掌法有《降龍十八掌》、拳法有《太祖長拳》、擒拿有《少林龍爪手》…
“這生死符又該如何製作?”朱元璋舉著火把繞了一圈,竟然在石刻之上並未瞧見,想來以虛竹的性格,不願以生死符轄制門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也不想後代子孫用這門暗器功夫為禍一方,這才將這門武功的傳承給抹去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朱元璋,他記得《生死符》是根據《天山六陽掌》衍生出來的暗器手法,模樣是一片圓圓的薄冰,用的原材料也是最為常見的水。
《天山六陽掌》精髓便是轉換陰陽,以內力將水化作薄冰也不是什麼難事,而後便是刻上符籙圖形,生死符便就成了,再將其打入人身穴道之中,便能令人奇癢劇痛。
那這生死符玄妙在何處?又難在何處?要說這凝水成冰的本事,能做到這一步的武功多了去,韋一笑的《寒冰綿掌》、成昆的‘幻陰勁力’、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可生死符除卻靈鷲宮一脈,卻再沒有出現於江湖之中了。
難不成關鍵點是在那符籙圖形上?朱元璋卻是不大相信,一道符籙圖形便能將人折磨得死去活來,那便不是武功,是道法了。
在他看來,符籙圖形只是表象,生死符的關鍵還是在冰上流轉的特殊勁力,那塊薄冰只是媒介,用來方便罷了,而且還能給這門暗器武功披上一層神秘色彩。
不過眼下他身邊也沒有水讓他試驗,也只能暫時將想法擱置,等出去之後,找玉真子幫忙驗證一番。
‘總不能用口水罷?’
朱元璋繼續看下去,《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傳音搜魂大法》…都是些耳熟能詳的武功,他當然不可能全都學了去。
比如《北冥神功》,固然神奇,但他就連《易筋經》都沒練至最高境界,若將這一身真氣廢去,轉修《北冥神功》,那才叫本末倒置,丟了西瓜撿芝麻。
他也只是一一參考了其中的武學理念,將他們再融入自己的武學體系當中,彌補不足之處。
比如《凌波微步》,能在方寸間閃轉騰挪,依循《易經》六十四卦的步法,精妙非常,恰好與極擅騰空的《武當梯雲縱》相互彌合。
《傳音搜魂大法》能用來搜尋或迷惑特定之人,施術者能以聲音控制他人,或與特定之人對話,旁人無法聽見,和《獅吼功》同屬於音波類的武學,兩者相互印證,朱元璋只覺收穫良多。
時間飛逝。
朱元璋在這石窟當中不知不覺間便待了一天一夜,他非但不餓不渴,也無萎靡之狀,反而對照著石壁上的武學越練越是精神勃勃,內力充盈,不減半點。
不過,畢竟他現在是在練武,不是在修仙辟穀,過猶不及,想了想還是出了石窟順著地道走了上去。
來日方長,反正虛見性也有留他長住的想法,就算他在這待上幾個月也無妨。
出了地道,一見天光便迎面撞上了虛見性,旁邊還跟著幾個黃衫侍女,他看朱元璋出來,臉上明顯露出意外之色:“我正欲下去尋你,沒想到朱少俠如此進退有度,並未被那高深武學迷了眼去。”
“畢竟還是血肉之軀,一天不吃不喝倒也無妨,時間久了任誰恐怕也扛不住。”
“是極是極!”虛見性笑道:“我這就讓人準備好飯菜,用過之後,咱們便來切磋一番,印證所學。”
“正合我意。”
朱元璋答應了一聲,正想將假山移回原處,虛見性連忙阻止,“來日方長,又不是不再進去了,先且這麼空著罷,省得移來移去忒麻煩了些。”
聽得他如此說,朱元璋也沒再有所動作,便是和他一同前往會客廳。
路上,朱元璋又問及石壁上怎地沒有‘生死符’這門武功,虛見性解釋道:
“自從先祖虛竹子從童姥那裡將靈鷲宮接手過來後,便不再以‘生死符’的手段控制曾今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而是以仁德感化,使他們心悅辗膊幌脶崛艘匀绱诵U橫兇狠手段控制他人,故而並未將這門武學傳承下來。”
他其實很是認同先祖虛竹子的想法,如今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大都已經消逝在了滾滾歷史長河當中。但仍舊有一些人感懷當初先祖虛竹子的恩德,至今仍舊依附於靈鷲宮,定時給山上提供生活物資。
朱元璋暗道果然如此,便也不打算追問下去,轉而相互探討起武學上的感悟。
兩人行至會客廳中,等了半個多時辰,菜餚便被一一端上桌,菜品風格和江南水鄉的精緻完全不同,羊肉的醇厚和瓜果的香甜交織在一起,透著狂放與粗獷的風格。
做法都是以‘烤、煮、燻’為主,突出食材本味,大都是肉類。
首先的臉面菜便是烤全羊,裝在直徑三尺的銅盤裡,整隻羊臥在盤中,外皮烤得金黃油亮,像裹了層琥珀,羊嘴銜著一朵新鮮的‘雪蓮花’。近了看,羊皮上還冒著細小的油泡,油珠順著羊腿往下滴,落在銅盤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是在天山腳下養了一年的‘羯羊’,去勢的公羊,肉質細嫩,僅需要簡單的鹽巴調味便已經讓人食指大動了。”
虛見性將桌上菜餚一一介紹,從烤全羊到手抓羊肉,再到燻肉拼盤,還有奶酒、酥油奶茶、葡萄、甜瓜…
朱元璋一一回應,兩人喝酒吃肉好不痛快,待得盡興了,這才提議出去比較一番。
二人在一處寬闊的廣場上,旁邊不少男男女女,看起來都是虛竹的後人,湊在一起好奇圍觀。
一是歷代宮主皆是武功高強,超凡脫俗,他們沒想到有人竟然能與宮主切磋;二是靈鷲宮許久都沒來什麼外人了,一時之間他們也好奇得緊,這才尋了個由頭跑過來看熱鬧。
“得罪了。”
兩人相對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朱元璋率先發難,身形倏忽飄出三丈,腳下踩著‘凌波微步’,左掌畫弧,天山六陽掌的‘陽春白雪’信手拈來,至柔掌風中卻隱含著‘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意境。
虛見性眼前一亮,北冥真氣自然流轉,同樣一招‘陽春白雪’迎上。雙掌相接,竟發出玉石相擊的清脆聲響,二人掌力一觸即分,各自衣袖卻如充氣般鼓盪不休。
朱元璋身子都未有半分晃盪,對掌的衝擊彷彿滑過了他的身軀,他趁機一招‘陽關三疊’使出,掌風在空中嗤嗤作響。
“好掌力!”
虛見性也沒想到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朱元璋便已經領悟了‘天山六陽掌’中的精髓所在,當即北冥神功沛然咂穑瑥娦袑⑦@一招隔空掌力打散於無形。
他順勢近前,使出‘天山折梅手’,五指如拈花般輕拂,每一指都暗含擒拿鎖釦的至理。
朱元璋步踏八卦,一改往日風格,並不提掌應對,輕功馭使,身形飄忽,時而如柳絮隨風,時而如蒼鷹搏兔。虛見性的精妙招式每每將要及體,總被他以毫釐之差避開,反而借勢反攻。
轉眼二十招過去,朱元璋忽然長嘯一聲,雙掌齊出。左手使出《天山六陽掌》的‘陽歌天鈞’,右手卻暗藏《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這兩路剛柔迥異的武功在他手中竟水乳交融,掌風烈烈,威勢駭人。
虛見性面色凝重,將畢生功力凝聚雙掌,北冥真氣如長江大河般湧出。
圍觀的眾人呼吸一窒,緊張地看著兩人對掌的一刻。
“……”
兩股驚世駭俗的掌力相撞,竟無聲無息,就連地上的灰塵都沒濺起半顆。
一息過後,兩人分掌。
朱元璋背後的地面忽地青磚翻飛,又在空中碎成了齏粉,洋洋灑灑飄在空中,眾人頓時駭然,均想:‘這是宮主贏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便見虛見性雙臂衣袍盡碎,腳下兩塊青磚也在悄無聲息間化作齏粉。
“承讓了。”朱元璋拱手一笑。
第一百四十章 降龍五掌
虛見性茫然看向自己的雙臂,只覺朱元璋對於力量的掌控當真是妙到毫巔,一掌拍來,非但將他的掌力消融殆盡,還控制掌力盡數落在了兩臂衣袖和腳下青磚之上。
不由嘆道:“我徒有這一身深厚內力,卻發揮不不過十之五六的實力。”
“還是我取巧了,若是論起《天山六陽掌》這門武功,你我相差彷彿,宮主不必過分自謙。”
“你才剛學這門掌法不過一天一夜…”虛見性算是知道自己與真正的武學天才差距在哪裡了。
他資質平庸,有如今的實力盡皆仰賴祖輩的恩澤,以往在山上唯我獨尊慣了,也無人和他比較,漸生驕橫自大的心思,如今一見朱元璋,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朱元璋拱手,連連自謙。
圍觀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心中暗暗想道:‘外邊的江湖竟然出了這等高手?數十年前拜山的那個所謂的明教教主陽頂天,似乎便是自稱天下第二,但仍舊還是敗在了老宮主手下。
不對不對,老宮主是老宮主,宮主畢竟現在還年輕,可眼前的朱元璋貌似更加年輕得過分…’
‘不過這人用的貌似也是我們靈鷲宮的武學,只可惜我功力不夠,就連一招半式都學不得。’
且不管他們如此思緒紛飛,虛見性一掃狀況慘烈的現場,叫人收拾一下殘局之後便和朱元璋一同回到客廳當中把酒言歡。
吃好喝好之後,第二日朱元璋和虛見性知會一聲,便又一頭扎進了後殿的石窟當中。
這一次,他沒有將目光放在這些逍遙派的武學上,而是轉向幾幅相對痕跡較新的圖刻,上頭記載的正是他此次天山之行的由來之一——《降龍十八掌》!
暫缺的‘密雲不雨’、‘損則有孚’、‘羝羊觸蕃’、‘履霜冰至’、‘龍戰於野’都能在圖刻上瞧見。
每一招每一式都講解得明明白白,據虛見性所言,這乃是當年虛竹子親手所刻,可以算得上最初版本的《降龍十八掌》了。
朱元璋一一看過去,每一掌的精要在心頭流轉,有前面一十三掌打下的基礎,剩下的這五掌幾乎是一看就會,一練就通。
‘密雲不雨’出自《易經·小畜卦》,並非是直接打出去的招式,而是極度的蓄力與壓制,將全身內力與掌力凝聚於掌心或周身,引而不發。
有了這一招,《降龍十八掌》只要不是駭發之下,威力還能更上一層樓。
‘損則有孚’是以傷換勝的招式,頗有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味道;‘羝羊觸蕃’並非為了直接殺傷,而是為了限制、封鎖和困住敵人。
掌力從兩側或四面八方而來,如同無形的籬笆,將對手的所有退路和變化盡數封死,使其如撞入藩籬的公羊,進退維谷。
‘履霜冰至’位屬《降龍十八掌》中的第十六掌,這一招當中剛柔並濟,正反相成,妙用無窮,屬於是剛到了極致之後自然而然生出的柔勁。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朱元璋看著圓圈內的歌訣,龍本應在天,卻戰於野,意味著陷入了窘境,但仍要奮力一搏。
這一招‘龍戰於野’是《降龍十八掌》中威力極強的絕招之一,雙掌掌力一剛一柔,並非分開,而是如兩條絞在一起的螺旋氣勁,剛勁主破防,柔勁主纏蝕。
這股螺旋掌力擁有無與倫比的穿透力,能輕易鑽透對手的防禦氣牆,直擊內臟。
將所缺的五掌一一融會貫通,朱元璋不由得輕嘆一聲:“史火龍所缺的六掌,皆是《降龍十八掌》中威力極大、精要最深的六掌。”
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光是那十二掌學起來便讓他吃力許多,還導致了上半身癱瘓之症。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朱元璋便在這飄渺峰靈鷲宮上小住下來了。
他時不時與虛見性切磋武學,交流指點,吃飽喝足之後,便到石室當中修習上乘武功。
如此這般,武功進境飛速,就連虛見性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一身如淵似海的渾厚真氣菁純了不少。
玉真子將二人的種種變化看在眼裡,心中頓生豔羨,不由恨恨想道:‘讓一個外人隨意進出石窟,卻對我這個族叔嚴防死守,當真可惡至極!’
只可惜他現在是戴罪之身,在靈鷲宮的這些日子可謂是謹小慎微,說話都不敢大聲,就怕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別說進入後殿花園下的石窟了,就算靠近都會遭遇厲聲斥責。
一直到月餘之後,玉真子突然被朱元璋叫了過去,正待他不明所以之際,也不見後者有什麼動作,突覺雙腿與胸膛一涼,隨即便傳來針刺一般的疼痛,但轉瞬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對我做什麼了?”他臉色一變,在身上瘋狂摸索,尤其是在方才刺痛的地方連連按壓,卻並未發現任何暗器的蹤跡。
突然間,他想到了在先祖虛竹子接手靈鷲宮之前的故事,那時候靈鷲宮的主人還是天山童姥,她以一種名叫‘生死符’的獨門暗器控制著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叫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死符?!”
一想到這,玉真子的臉色再度煞白了幾分,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要炸開了似的,哆哆嗦嗦問道:“你方才給我種的是生死符是也不是?”
“你覺得是那便是罷。”
“?!”玉真子一聽這話,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什麼叫我覺得是那便是?
“你給我解開!”
“你現在有什麼感覺?”朱元璋比較關心的還是‘生死符’到底被他研究出來了沒有。
玉真子回味了一下,發現除了剛開始有點刺痛感,現在並沒有什麼感覺,狐疑道:“不是‘生死符’?”
朱元璋大失所望,按理來說初次種入‘生死符’,玉真子此時應該會奇癢難耐,而且愈發深入,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就連五臟六腑也會癢起來。
到時候除了呻吟之外,在沒有一絲說話的力氣。
可看玉真子說話中氣十足,哪裡有半點痛苦的模樣?可想而知,他這‘生死符’只是形制相似,全無半點威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劍合璧
見生死符不起效果,朱元璋也只能讓玉真子離開,他自己則是暗自思索起來。
按理來說,‘生死符’的製作並不怎麼難,只需調理陰陽,將兩種不同的內力附著在薄薄的圓冰之上,他所練的《易筋經》真氣陰陽兼備,一番順吣孢之下,陽剛內力和陰柔內力唾手可得。
“再試一番!”
朱元璋攝來一片積雪,以陽剛內力將其融化成水,掌心陰寒真氣噴吐,掌中的雪水立馬化作一片薄冰,他不斷嘗試再上邊附著陽剛內力、陰柔內力。
初時薄冰無法承載兩股截然相反的勁力,然而隨著他對陰陽二氣的掌控逐漸細緻入微,便也能隨心所欲了。
時而全陽,時而全陰,時而三分陽、七分陰,時而六分陰、四分陽,陰陽二氣先後之序不同,多寡之數亦是不一樣,隨心所欲,變化萬千。
他登時醒悟:“方才我為了使薄冰不至於破碎,將陰陽二氣五五而分,達到所謂的陰陽平衡狀態,但效果卻與真正的‘生死符’相去甚遠。”
朱元璋現在很想把玉真子抓回來再試驗一遍,但料想經過方才那一遭,這傢伙躲他還來不及,絕不會再輕易湊上來。
他將手上新凝成的薄冰擲出,轉瞬便落在一片岩石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
玉真子決定,只要朱元璋還在靈鷲宮待上一天,自己絕對不會再到他跟前晃悠。剛才那一幕著實給他嚇壞了,‘生死符’自從先祖虛竹子仙去之後便已失傳,料想那石窟當中也應該沒有記載這一門暗器武功,否則上一任宮主早就給他種上了。
也不知道朱元璋從哪知道‘生死符’的,竟然開始琢磨起這門殘忍狠毒的武功。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身中‘生死符’之人究竟如何痛苦,但從藏書閣中記載靈鷲宮當年舊事的書籍中可窺見一二——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都是那等兇悍狠毒之人當年是對天山童姥如何畏懼,之後又是對解去他們痛苦的虛竹子如何感恩戴德?
生不如死…玉真子暗暗想道:‘若是真給他練會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我,與其如此痛苦,不如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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