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
“我也上不去飄渺峰。”
“你不是靈鷲宮弟子?”
“是,但…我只是旁系之人,昔年更是被逐出了靈鷲宮,這才在這青海湖邊上創立了這青海派。”玉真子吞吞吐吐道。
朱元璋又是一陣逼問,這才從玉真子口中得知了實情。
玉真子也是虛竹子的後代,但出身旁系,原本是學不得靈鷲宮諸如‘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這等上乘核心武功的。
但他天資不差,野心勃勃,不甘心受困於旁系弟子的身份,以至於終身碌碌無為,於是偷偷潛入了靈鷲宮後山的山洞中偷學武功。
結果只學了‘天山六陽掌’中的幾招,便被靈鷲宮宮主發現,本來是想將他武功廢除,而後驅逐出飄渺峰。
他邭夂茫膳錾狭水敃r的明教教主陽頂天前來拜山,欲要與靈鷲宮宮主比較武功。
於是乎便趁亂跑下了飄渺峰,再也不敢踏足飄渺峰百里之內。逃出飄渺峰之後,他偶然想起自己曾經在某本札記中看過關於星宿派的記載,這才一溜煙跑到青海過來,想要找到星宿派那位與靈鷲宮出自同源的星宿老怪的傳承。
之後這才有瞭如今的青海派。
朱元璋聽完有些無語,這不是標準的主角模板?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這位靈鷲宮棄徒不應該尋到絕世神功的傳承,然後武功大漲,率領一眾門人反攻飄渺峰,將那所謂的宮主趕下來,自己坐那宮主之位?
“那你總該知道飄渺峰究竟在哪裡吧?”
“知道是知道…可…”玉真子遲疑了片刻,道:“本來上一任宮主早就坐化了,但靈鷲宮有一門秘術,上一任宮主在即將死亡之際,會將自身功力傳給下一位繼任者。
一代代積累下來,即便傳功不完全,這一代宮主的功力也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只是當初祖先虛竹子有令,後代子孫不允許干涉中原武林,他們這才鮮少在江湖顯露身手,唯有西域當中少數人才得知他們的實力。”
“恕我直言,閣下雖然真氣深厚,武功高強,我玉真子遠遠不如,但若是與靈鷲宮數代積累相比較,卻是仍舊相形見絀。”
“哦?我又不是上去和那位靈鷲宮宮主比斗的,管他武功高低,與我何干?”
“不是比鬥?”玉真子有些不相信,自從虛竹子死後,靈鷲宮已經許久未曾有過傳人在江湖上行走了。
便是有什麼淵源,也早該斷得一乾二淨了,怎麼可能和朱元璋這麼一個年輕人扯上什麼關係?
“讓你帶路你便帶路,廢話什麼?若是我上那靈鷲宮被人打死,那也是我自找了,你替我操心做什麼?”朱元璋翁聲道。
玉真子想了想也是,要是朱元璋被打死了反而是給他報仇了,他在這多說什麼廢話。
當即一口答應下來,“好,只要你放我一條性命,我便帶你到飄渺峰。”
一旁的葉長青感覺這句話莫名有些熟悉。
接下來的時間,玉真子便在青海派內養起了傷,所幸他皮糙肉厚,再加上內功修為不低,雖然被朱元璋打得模樣頗為悽慘,但恢復速度亦是不慢。
一連等了半個月,朱元璋這才拎著他繼續西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光明左使楊逍
一路向西,但玉真子總感覺這樣被朱元璋拎在手裡趕路實在太跌份了,他好歹也是青海派祖師、川北第一高手。
即便因為露面少的緣故沒什麼人認得他這張臉,可一路上人來人往的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也讓人難以自持。
“如果你單獨趕路的速度比得上我,那我放你自由。”朱元璋只是簡簡單單扔給他一句話,玉真子立馬就閉嘴了。
一路走來,他也見識過朱元璋的速度和耐力,別說他現在傷勢未曾痊癒,能動用的功力不足六成。就算他全盛時期,輕功趕路的速度和效率也遠遠不如對方。
“不知道閣下此去靈鷲宮究竟所為何事?”玉真子啞火之後,也就熄了獨自趕路的心思,不過仍舊不死心想要對朱元璋試探一二。
“等到了飄渺峰腳下,我便把你給放了,其他便不是你該問的。”朱元璋淡淡道。
玉真子心頭一凜,捕捉到稍縱即逝的殺機,立馬閉口不言。
這日傍晚,朱元璋行了數十里路,仍舊沒有發現人煙,這才尋了一處地界生火造飯。
“戈壁上沒有枯草,想要生火就只能撿這些駱駝刺,如果是在草原上,牧民們帳篷外都堆著曬乾了的犛牛糞,他們管那叫‘黑金子’,這玩意燒得慢、火力穩,適合煮水熱乾糧。”
玉真子撿來了一些駱駝刺,也就是乾枯的枝幹,熟練地將它們劈成小段,堆起來當柴火,朱元璋看著他忙前忙後,似乎深諳此道,不由得笑問道:
“堂堂青海派掌門,竟然對這些粗使活計如數家珍?”
“也是養尊處優多年,有些生疏了。”‘蓬’的一聲火焰竄起,玉真子將朱元璋掛在他身上的銅鍋取下,倒了些水架在火堆上,苦笑道:
“當初從飄渺峰逃下來,雖然撿回了一條性命,但受了不輕的傷勢,武功不說盡失,那也和普通人沒太大的分別。
那時便如一條喪家之犬一路逃到青海,渴了便喝晨露,餓了便嚼樹根,最後也算是有驚無險,至於這些微不足道的活計,也是在逃亡路上順帶學會的。”
“看來,你和靈鷲宮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啊…”
“這…卻是沒有,我雖然現在並非是靈鷲宮之人,但也遙尊先祖虛竹子,好歹出自同一根源,哪有什麼不可化解的仇恨。”
玉真子面色坦然,朱元璋瞧他不似作偽,又道:“那你就不想瞧一瞧靈鷲宮後殿石窟中的那些武學?”
聞言,他身軀一震,眼中流露出一絲貪婪和後怕,“要說不心動是假的,當年我武功低微,偷溜進入那石窟當中,也才學得了幾招‘天山六陽掌’,便差點經脈錯亂,連滾帶爬出了石窟,這才被其他人發現。”
如今數十年過去,他功力雖然沒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但在江湖上屬於一流水準。再進入那石窟當中,定然能看上一天一夜,學得宮中的上乘武功。
朱元璋呵呵一笑,問道:“那靈鷲宮中,現在勢力還剩下多少?”
先前他本就對憑藉著這張與喬峰極為相似的臉和丐幫的交情能學到靈鷲宮的上乘武功持懷疑態度,如今一聽玉真子身為虛竹的後人,想學個一招半式都如此困難,更加對此行目的能和平達成不抱什麼希望了。
“當年先祖在世之時,靈鷲宮的勢力遍及整個西域,上有九天九部的弟子拱衛飄渺峰,下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主遙控西域諸國,勢力之龐大,幾近於西域的無冕之王。”
玉真子語氣高亢,心中暗暗想道:‘要是我當了靈鷲宮宮主,得傳數代宮主的深厚內力,一躍便能成為頂尖高手,遠遠超過江湖一流。哪還管什麼祖宗遺訓,靈鷲宮東出,遙控西域諸國,再現曾經的榮光。’
他雖然是靈鷲宮棄徒,但一想到曾經靈鷲宮的輝煌,便覺與有榮焉,對於如今宮主的不作為更是深惡痛絕。
當年靈鷲宮何等威風,無數江湖草莽聞風喪膽,而此時西域當中,又有幾個人聽過靈鷲宮的大名?
想到這,他神色不免低落了許多,長嘆一聲道:“如今靈鷲宮麾下早就沒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了,就連僅存的九天九部也人丁稀薄,所剩無幾了。”
“你們宮主武功如何?”
“新宮主我不知道,老宮主武功高絕,在我看來…”他頓了頓,認真道:“不遜色於你。”
這已經是他自認為對朱元璋最高的評價了,畢竟當年他曾經見過老宮主和陽頂天過招,對方武功之強,已經不是江湖上一流二流可以劃分的了。
“不過靈鷲宮每一任宮主大限將至時,便會以秘術將平生所練得的深厚內力灌頂給下一任宮主。雖然因每一任宮主資質、武學境界不同,導致灌頂過程中有所損耗,但也足夠將一名庸才直接拔擢成絕世高手了。
若是歷經幾年的修行,將體內真氣梳理完畢,再進入後殿石窟中觀武,武功簡直高到不敢想象。”
說到這,玉真子已經是滿臉的豔羨,只恨自己並非嫡出,否則哪裡還會被朱元璋所擒。
朱元璋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說話的功夫,玉真子已然將乾糧熱好,盛出來遞給朱元璋的同時,還悄悄加了點佐料。
見朱元璋面無異色,將食物吃了個乾乾淨淨,頓時暗喜,也將碗中的乾糧粥喝得精光。
他將鍋碗收拾乾淨,一邊偷偷瞟向一旁的朱元璋,觀察後者的反應,見其並無什麼異常,心下頓時失望,但突然——
一陣劇烈的絞痛從腹部傳來,他面色陡然煞白,冷汗從額角滑落,牽著羊毛毯的手一抖,‘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不斷地在身上摸索。
待得摸出塊狀若玉瓶的石頭,臉色頓時更加慘白。
“你是在找這個?”一隻綠色小瓶伸到他面前,朱元璋略顯戲謔的聲音從旁傳來。
玉真子眼眸一亮,繼而瞳孔驟縮,駭然轉頭看向朱元璋,“你早就…”
“呵呵,你以為我眼瞎?當著我的面給我下毒?”
“……”
“給我…求你了…”玉真子艱難吐出聲來,“我知道飄渺峰…的位置,還有…周圍的奇門陣法我都能幫你一一破解。”
“行了,別死了,接下來就老老實實給我帶路,別再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這次就饒你一命。”
朱元璋嗤笑一聲,便將解藥扔了過去。
玉真子哆哆嗦嗦將解藥拿在手上,開啟瓶塞,往嘴裡倒了一顆漆黑的藥丸,藥丸甫一落肚,疼痛感立馬消解了大半。
“學了星宿老怪幾分用毒的本事,行事也如那老怪一般偷偷摸摸。”
聽得這教訓的話,玉真子只是吶吶,訕訕一笑,哪裡還敢出言頂撞。
見他這般,朱元璋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將皮毛鋪在地上,便盤坐在羊毛毯上,兀自閉目冥想起來。
他們休憩的地方是一處廢棄烽燧,烽燧是土坯砌的,裡面空蕩,只不過上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不墊一層羊皮毯怕是會直接坐一屁股的灰出來。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再度起來趕路,歷經昨晚的事情,玉真子神色間老實了不少,現在只盼望朱元璋說話算話,等他把人帶到飄渺峰下,便放他自行離開。
兩人行了半天,終於是在道旁瞧見了一間客店,頓時欣喜,啃了幾天的乾糧,吹了幾天的風沙,終於是能吃點熱乎新鮮的了。
只不過,在進入客店之前。
兩人卻是撞上了個身穿白色粗布長袍的中年書生,這人走路飄忽不定,險些撲在了玉真子的身上,後者正欲躲開,卻見其倏地身子一歪,便擦身而過,連衣袖都不曾沾上半點。
玉真子瞪大眼睛,心想這人武功了得,不知道是江湖上的哪一號人物,只是這一手便不遜色於他全盛時期。
朱元璋心中卻奇道:‘他不是應該在去峨眉的路上麼?難不成峨嵋派送信的時候恰好不在家中?’
那白衣怪人瞧也不瞧兩人,兀自出店而去。
朱元璋拎著玉真子,腰間的倚天劍晃盪了數下,恰好露出了被玉真子遮擋住的‘倚天’二字,那白衣怪人目光一凝,頓時‘咦’了一聲。
“等等!”他剛叫出聲,朱元璋兩人便已入店就坐,見狀他也不進門,只是倚靠在店門口,似乎等著兩人出門。
朱元璋自是聽到了方才那中年文士的一聲‘等等’,也察覺到對方等在門口,卻絲毫不急,只是叫來店小二點上了一桌子熱菜,便大快朵頤起來。
待得吃飽喝足,玉真子結賬,兩人出門而去。
那白衣怪人將他們二人攔住,沉默地盯了朱元璋半晌,他常年在崑崙坐忘峰上閉關修煉,近些年很少打聽江湖上的事情,對於如今在中原武林聲名大噪的朱元璋是半點都不認得。
“你是峨嵋派的?”這是白衣怪人說的第一句話。
“何以見得?”朱元璋眉頭一挑。
白衣怪人沉默不語,只是目光下移到朱元璋腰間的倚天劍上。
這一柄寶劍他自是不陌生,當年孤鴻子借來倚天劍與他比鬥,結果尚未出鞘便被他給奪去,當時他還拔出一半的劍身瞧了一眼。
“呵呵…”
朱元璋呵呵一笑,也懶得理會對方,拎著玉真子便朝西北方向奔去。
楊逍本對朱元璋不甚在意,對倚天劍更加沒什麼興趣,否則當日也將其還給孤鴻子了。
方才攔住朱元璋,只是以為他是峨嵋派的哪位男弟子,想要向其打聽一番紀曉芙的近況。
只是話到嘴邊,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江湖正道口中的‘魔教妖人’,又在曾經氣死了孤鴻子,與峨嵋派的掌門滅絕師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若是問及紀曉芙的近況,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紀曉芙日後又該怎麼面對峨嵋派的同門?
他對於這些流言蜚語自然是無所謂,可紀曉芙不同…
這般胡思亂想著,他突然便見朱元璋展開輕功,健步如飛,手上拎著個壯漢卻是輕若無物,眨眼間便飛掠出去,心中吃了一驚:
‘峨嵋派何時有這等輕功了?踏在黃沙之上竟然沒見半點痕跡?’
一時之間,他也顧不上問紀曉芙的近況了,好勝心大起。
論起輕功,他這輩子只佩服過一個青翼蝠王,今日得見朱元璋,也是見獵心喜,忙腿下發勁,先前急追過去。
追了一陣,楊逍終於是看清楚了朱元璋的背影,心中又起了疑惑:‘這輕功的路數,和峨嵋派截然不同,倒是和武當有些類似。’
他正要上前開口問上一問,若非是峨嵋弟子,他倒是可以旁敲側擊一番。那知還不等他追上去,便見朱元璋又是提速,霎時間便趕出了數十丈,在荒漠當中成了一個小黑點。
楊逍張了張嘴,心中也發了狠勁:‘我便不信了,今天還追不上你一個小子?’
此時他已然知道,論及輕功的精妙,他略遜於眼前此人,但長途賓士,最後決於內力深厚。
他就不相信,朱元璋年紀輕輕,內功真氣能深厚到哪裡去?更何況手上還有個累贅,被他追上也是遲早的事。
又追了幾個時辰,眼見朱元璋拎著玉真子越跑越遠,甚至於連黑點都變得越來越小,而楊逍發覺體內真氣已有了枯竭的跡象,任憑他如此發力,差距反而越來越大。
‘見鬼了,難不成這年輕人真氣竟然比我還深厚許多?還是說他會什麼特殊的邉欧ㄩT?’
想了想,也唯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得通了。
論及功力深厚,韋一笑不如他楊逍,但要比拼輕功,他楊逍卻是拍馬不及。
“剛才在客店的那個怪人似乎在追趕我們?”玉真子道。
因為他是頭朝著後方,所以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朱元璋回頭看了一眼,果真發現楊逍已經成了個黑點被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楊逍見朱元璋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頓時大喜,忙飛奔上去,朗聲道:
“明教光明左使楊逍敬上,不知閣下是誰?武林當中何時又出現了你這麼一位年輕高手?”
盞茶時間過後,楊逍終於是來到朱元璋面前,再一次被後者的年輕給震驚到了。
雖然連日來的風霜將朱元璋摧殘得粗獷了許多,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蓬勃生命力卻是半點沒有被削減,一看便知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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