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68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過了半晌,崆峒派的一個弓著背脊的高大老者猛地一步踏出,聲音雄渾:“別人怕你朱元璋,我崆峒派卻是不怕,今日既然來了這鷹窠頂,自然要和殷天正算一算總賬。

  還有我那唐師弟與諸多崆峒派的門人弟子,現在都不知所蹤,誰知道是不是被你天鷹教殘害了?”

  殷天正此時氣力也恢復了不少,聲音更是直接蓋過了那高大老者,朗聲道:“宗維俠你少在這大放厥詞,對付你區區崆峒派,哪裡還需要朱少俠出手,你崆峒派的幾個什麼老全部一塊上來,我殷天正一人挑了!”

  宗維俠怒道:“誰怕你?來便來!”

  朱元璋臉色驀地一沉,冷冷道:“崆峒派這是不打算給我朱某人面子了?”

  宗維俠此時很想硬氣地回嘴一句,但想到剛剛對方一人獨戰少林群僧的威勢,以及現在淪為江湖笑談的滅絕師太,也是心有慼慼。

  若是在此被人戲耍一番,傳到江湖上恐怕也是名聲掃地,旋即哼了一聲道:“我不是不給朱少俠你面子,只是天鷹教扣留了我唐師弟以及其他門人弟子,今日若是不把人交出來,我…我…”

  想了半天,任憑他如何搜腸刮肚,似乎也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可以威脅朱元璋的東西,索性道:

  “若是不把人交出來,就算朱少俠你把我們都打死了,我也不會離開鷹窠頂!”

  說罷,他胸膛一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朱元璋也是沒想到,堂堂崆峒五老竟也如此無賴,旋即將目光轉向殷天正。

  後者立馬會意,也看向李天垣。

  李天垣道:“崆峒派的那幾個人都被關押在暗堡那邊,本來是打算待會混戰起來的時候,把人直接用炸藥炸死的。”

  宗維俠一干崆峒派弟子悚然一驚,暗道魔教僮庸淮醵尽�

  李天垣隨即帶了幾個人去把崆峒派的門人給拖出來,扔到宗維俠面前,後者這才面色稍緩,拱手道:

  “朱少俠義薄雲天,就連魔教僮右惨灰曂剩涛液蒙宸孓o!”

  說罷,他便領著崆峒派眾人離開了鷹窠頂。

  其他人也紛紛告辭離開,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遠征天鷹教之行,就如此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鷹窠頂一下子就冷清下來了,天鷹教眾人面面相覷,如同活在夢幻當中。

  方才還面臨傾覆之危,轉眼便強敵盡退,危機頓解,眾人不自覺將目光投向那道前方的魁偉身影,心中不由得喟然長嘆。

  ‘一人,可抵百萬兵!’

  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就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殷天正上前拜謝,並迅速安排好部分人手收拾殘局,一道道命令從鷹窠頂發出,天鷹教一概教眾這才確信此次危機度過,個個歡呼雀躍起來。

  鷹窠頂上下,一片歡潮熱鬧。

  “今日之事,我殷天正銘感五內,代天鷹教上下謝過少俠了!”

  殷天正此時嘴角含笑,原以為今日便是天鷹教覆滅,他白眉鷹王葬身之時,卻沒想到峰迴路轉,反叫朱元璋給救了。

  其實,他對朱元璋可謂是神交已久,早就仰慕其武功氣概,不由心中暗道雙喜臨門。

  待得殘局收拾了過半,殷天正便在這鷹窠頂上大擺筵席,上上下下流水席便持續了三天三夜,趑[一片,皆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朱元璋早在少林眾僧離開鷹窠頂範圍內後,便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龍爪手》雖強,但對於如今的他連迳咸砘ǘ颊劜簧稀�

  武林當中有幾人能擋住他一掌而安然無恙?還需什麼擒拿手?

  三天的宴席下來,可謂是賓主盡歡,時機未到,朱元璋也沒提讓天鷹教歸順之事。

  而下了鷹窠頂,直出海鹽縣的各門各派卻是遭了大難。

  且說滿腹怨念的崆峒派門人,正途經淮西地界,一處密林當中,忽聽‘咻咻’兩聲暗器破空而來,瞬間擊倒兩名弟子。

  “誰?”唐文亮大怒,目光如電射來,卻見一蒙面和尚竄出,提掌便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唐文亮悶哼一聲,倒退兩步,宗維俠扶了他一把,而後雙臂骨節噼啪作響,一躍便要迎上那蒙面和尚。

  但見他雙拳齊出,拳影重重,七種勁氣交錯縱橫,而那蒙面和尚左手‘纏絲手’一把扣住其手腕,,右手‘推山掌’直拍胸口。

  宗維俠大驚,足尖忙在地上一點,同時收拳在身前一擋,借勢縱身向後躍出丈餘,“你到底是誰?”

  “哼哼!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不必問我是誰,馬上滾回你們的崆峒山,否則不日我等便要踏破崆峒派的山門,今日算是給你們一個教訓!”

  說罷,這蒙面和尚便又擲出兩道暗器,精準奪去兩名崆峒派弟子性命,轉瞬便呤馆p功揚長而去。

  “惡傩葑撸 弊诰S俠怒極,但又怕對方使那調虎離山之計,意圖將在場崑崙派門人一網打盡,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返身一瞧,察看倒地不起的四名弟子,頓時震怒。

  唐文亮疑道:“那蒙面和尚是誰?為何突然襲擊我等?”

  “魔教!”宗維俠咬牙切齒。

  其餘弟子大驚,唐文亮忙問道:“何以見得?”

  “那和尚說什麼‘來而不往非禮也’,不就是報我等圍攻鷹窠頂之仇?還揚言要踏破我崆峒派的山門,也就只有這群魔教妖人如此猖狂了。

  而且他行事遮遮掩掩,用的也都是江湖尋常的《纏絲手》、《推山掌》這等武功,此人定是那魔教五散人之一的彭瑩玉彭和尚!”

  眾弟子恍然。

  “那我們就嚥下這個啞巴虧了?”唐文亮有些不甘心。

  “回去聯絡其他門派,看他們是否也遭遇了魔教報復,若是如此,我們未必不可以再一次糾結起來,索性去滅了他魔教總壇!”

  “那朱元璋怎麼辦?此人若是橫加阻撓,當今武林恐怕無人能擋。”有弟子心生擔憂。

  先是武當山上,再是鷹窠頂上,朱元璋兩次出手,展露的實力一次比一次強,實在讓人絕望,不敢心生反抗。

  “讓少林來對付他,‘空’字輩不行便讓‘渡’字輩來,少林數百年的底蘊,還會怕了個朱元璋不成?

  況且,料想朱元璋也並非偏幫魔教,此次多是武當緣由,此人和武當交好,而天鷹教與武當又是姻親,此次圍攻鷹窠頂不就無一人到場?”宗維俠分析道。

  眾弟子聞言,均覺大有道理,望及躺在地上的師兄弟,又個個神情悲慟,心中暗暗發誓定與魔教勢不兩立!

  其餘諸派,或多或少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來人或是沉默不語,或是冷嘲熱諷幾聲,但均是藏頭露尾,使的還是江湖上尋常的武功,叫人瞧不出路數。

  各派實際損失的人手並沒有多少,而且主要是普通的門人弟子,但俱都引以為大恥,斷定埋伏之人便是魔教中人。

  若說先前他們圍攻鷹窠頂還是為了屠龍刀,但現在新仇舊怨加在一起,讓他們對明教更厭惡仇恨了。

  ——

  舜耕山,草屋前。

  身穿灰色布袍尼姑打扮的滅絕師太面無表情,身後跟隨著數名峨嵋派弟子,其中便有面目俊俏的丁敏君。

  此時她正眼含得意,俯視著跪在面前的紀曉芙。

  可讓她們一通好找,沒想到紀曉芙竟然躲在這深山老林當中,她知此時師父她老人家已是盛怒不已,紀曉芙這次絕對逃不了性命!

  “師父…”

  “你別叫我師父!”紀曉芙剛開口,滅絕便眉頭一抖,疾聲厲色將她打斷。

  紀曉芙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原本她不知此事此地為何會洩露,還以為是殷梨亭氣不過將事捅給了師父滅絕師太。但餘光瞥見丁敏君一臉得意,便立馬明白定是這位師姐在暗地裡偷偷使壞。

  “很好,你很好,枉費我將你視為峨嵋派下一任的接手人,你卻做出如此行徑,當真好叫我失望。”

  滅絕師太掃了她一眼,但見丁敏君口中的娃娃並沒出現,心下便對紀曉芙又多了幾分期許。只盼丁敏君所言皆是欺騙她的,曉芙只是有旁的事情隱瞞自己,並非是與那楊逍苟且生下孩子。

  “師父…”紀曉芙哽咽,知道師父脾氣雖然暴躁,但向來護短,對她更是護愛有加,鮮少打罵。如今這話已是極重,分明不把她看作是峨嵋派弟子了。

  想到此處,她更是悲從中來。

  “哭什麼哭?我且問你,我峨嵋派門中,第三戒是什麼?”滅絕師太目光冷冽,似一把尖刀欲要剮開紀曉芙的心肝,看看究竟是心向峨眉,還是在那魔教楊逍身上。

  紀曉芙道:“戒淫邪放蕩。”

  “好!那我問你,敏君說你與那魔教楊逍苟且,還給他生兒育女,可有此事?”滅絕呵道。

  紀曉芙面色一滯,繼而乞道:“師父,這其中弟子實在有說不出的難事,絕非如丁師姐所說那般,我自小便拜您為師,我的為人師父難道還不清楚嗎?”

  丁敏君暗道不好,她知紀曉芙外表看似柔弱,實則最工於心計,平日裡就數她討師父歡心。若是真讓她辯駁一番,騙過師父,她豈不是白費了這一番功夫?

  “師…”

  “好,這裡沒有外人,你有什麼苦衷,便和我說來!”滅絕師太道。

  聞言,丁敏君不由心中腹誹:‘師父好生偏心,故意將我打斷,便是為了給紀師妹開脫的機會。’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讓楊逍來我峨眉!

  紀曉芙心中感動,知道師父是在給自己機會,此時若是不說,當真要自絕於峨嵋派了,當即道:

  “師父,你可還記得那一年天鷹教王盤山的訊息傳到峨嵋派之後,你命我帶著是兄妹十六人下山,分頭打探那金毛獅王謝遜的訊息?”

  滅絕‘嗯’了一聲,她兄為謝遜所殺,那幾年找尋此人幾乎都快要瘋魔了,所以一聽到謝遜的訊息,便立馬讓得意弟子帶人前去打探。

  “那年,弟子一路向西,直至於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個約莫四十歲年紀、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弟子走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一路跟了不知道多久,弟子實在忍受不住,出言呵斥了他一番。

  但那人說話瘋癲,渾然不理我的話,我氣不過,便拔劍刺他。他身上也無甚麼兵刃,武功卻是奇高,三兩下便將我的劍給奪了去。”

  “哼!這人便是楊逍罷?”結合前後,以及楊逍的年紀,滅絕師太哪裡還不知道這人便是害死她師兄孤鴻子的楊逍。

  紀曉芙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心中害怕,慌忙逃跑,楊逍也沒追來,反而在夜裡潛入我的房間,將劍置於床頭。我當時又驚又怒,出門又見到了他,我武功不如他,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好言相勸,問及他的來意也不說。

  不得已下弟子便搬出師父和峨嵋派想要嚇一嚇她,當時我還不知道他是楊逍,他和我說‘一個人的武功分了派別便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跟著我去,包你耳目一新,知道武學中別有天地’。”

  丁敏君在一旁譏嘲道:“所以你便跟他去了?”

  紀曉芙惱道:“丁師姐,我在門中向來敬你愛你,為何會如此惡意揣度師妹?他一個陌生男子相邀,我怎麼可能跟隨他而去?”

  “那你為何還跟他生了孩子?莫非是說上了兩句話便懷孕了?”丁敏君笑得極為輕蔑。

  “你…”紀曉芙咬著牙。

  “好了!”滅絕師太出言將兩人的爭執打斷,“曉芙,你繼續說。”

  “是,師父。”

  “弟子當時自然是不肯跟他走,於是千方百計想要將他擺脫了,但楊逍武功實在厲害,最終弟子還是為他所擒。

  唉!弟子不幸,遇上了這個前生的冤孽…”說到這裡,紀曉芙的聲音便已低弱蚊蠅。

  “後來怎樣?”滅絕師太追問。

  她性格孤僻,一生潛心武學,於世上許多事殊為隔膜,尤其是這男女之事,早年間雖然對師兄孤鴻子心生愛慕,但後者死得實在太早,未能涉及太深。

  再加上峨嵋派自從創派祖師郭襄以來,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傳授守身如玉的處女。

  否則尋常經過人事的婦人,一聽紀曉芙所言,便聞弦而知雅意,哪裡還會追問得這般詳細。

  紀曉芙臉一紅,低聲道:“弟子被他強迫,便失身於他。事後弟子本想一死了之,但他看管我極嚴,教我就算想要尋死也不得其法。

  直到他突然有強敵尋上門來,弟子這才乘機逃出,不久後便發覺懷有身孕,但又不敢稟告師父,只能躲著偷偷生了這個孩子。”

  聽後,丁敏君已是怒極,她就知道會是如此,紀曉芙這賤人當真巧舌如簧!

  “這全是實情?”滅絕師太表情稍稍有些鬆動。

  紀曉芙伏地一拜,泣道:“師父待我如女,我怎敢欺瞞師父?”

  滅絕師太動容,似是回想起在紀曉芙身上傾注得情感,眼中流露出一絲柔和之色,輕輕嘆息一聲,道:

  “唉!可憐的孩子,這事原也不是你的過錯,楊逍…楊逍…”

  她一念起這名字,便是咬牙切齒,“你害死我師兄孤鴻子,又強我最喜愛的弟子,魔教妖人…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丁敏君一聽這話,便知師父被這位紀師妹給矇騙過去了,不由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紀曉芙聞言鬆了一口氣,但聽得師父要對楊逍不利,一顆心又情不自禁為他擔憂起來。

  滅絕師太忽地話鋒一轉:“楊逍此人,是魔教的大魔頭,他害了你失身,你恨不恨他?”

  她在江湖上找了楊逍許久,一直不知道此人下落,得知紀曉芙與楊逍勾連之後,一是想要施以懲戒,二便是想要從紀曉芙這裡得到楊逍的下落。

  “我…我…”紀曉芙有些為難,她既然給自己女兒取名不悔,自然對於楊逍沒有半點恨意。但楊逍與師父有血海深仇,自己若是實話實說,今日師父定然不會輕饒自己,可要她欺騙師父,也是萬萬做不來。

  故而,她也只能沉默應對。

  滅絕‘嗯?’了一聲,有些意外於紀曉芙的反應,但也只以為她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畢竟在正常人看來,哪個被禍害的女子不恨採花大盜?

  “楊逍那僮蝇F在躲在哪裡?你可知曉?”

  紀曉芙道:“他說,他們魔教總壇本在光明頂,但近年來教中不和,她便不再住光明頂了,免得有人說他想當教主,現在改住在崑崙山的‘坐忘峰’中隱居。不過只跟弟子一人說過,江湖上誰也不知,弟子不敢隱瞞師父。”

  “好!好徒兒,那僮訍贺灊M盈,殺人作惡,淫人妻子,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你一報當初奪身之仇,你可願意?”

  聽到‘淫人妻子’這句話,紀曉芙臉色一白,知曉師父說的是武當的殷梨亭,但聽到後面師父讓自己出手對付楊逍卻甚是不願。

  “若是你答應此事,我便聯絡武當,一同攻上那崑崙坐忘峰,事成之後,我可立即將你立為峨嵋派掌門的繼承人!”滅絕師太這幾句話著實讓一眾峨嵋派弟子大為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