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50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朱文襄皺著眉頭,陷入深深的沉思。

  胡喜兒歪著頭,感覺兩人的對話她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覺文襄哥哥當真厲害,竟然懂得大人們的話。

  朱重六掃地的動作都輕了許多,生怕製造出太大的聲響驚擾到朱文襄思考了,結果一轉頭,發現史火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後邊,差點給他嚇一大跳。

  “我會讓糧官用小斛代替大斛分發糧食,減少糧食的供應,這樣才能堅持更久。”

  “那要是士兵發現糧食減少,一段時間後對峙還沒結束,肚子又吃不太飽,紛紛抱怨,以至於軍心動搖呢?”

  “……”

  朱文襄纖細的兩條眉毛擰成一個‘川’字,片刻後才咬牙道:“那我便將糧官斬首示眾,對外宣稱他‘行小斛,盜官谷’,軍心必穩!”

  “哈哈哈哈!文襄,果真我朱家的麒麟兒!”朱元璋捏了捏他的臉,大加讚賞。

  朱文襄原本故作老成的表情立馬崩盤,喜上眉梢。

  史火龍愣愣出聲:“妖孽啊…亂世將至,必有妖孽…”

  朱重六聽得真切,心中有些不滿,竟然說他兒子是妖孽。

  “好了,今天的授課就到此為止。”

  “四叔,這沙盤能留著嗎?我平時也能在上面玩一玩。”

  “都依你!”

  “謝謝四叔!”

  授課的功夫,時間過得飛快,李翠兒早就買菜回來了,熱騰騰的飯菜正一鍋一鍋往外出。

  等馬二回來,他們這才在前院露天的桌子上吃飯喝酒,一時之間倒也熱鬧。

  只是苦了麻袋裡的鮮于通,一邊遭受著參與的金蠶蠱毒的折磨,一邊餓著肚子聽外頭的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席間,朱重六與史火龍連連對胡青牛敬酒,弄得後者頗有些不自在。

  他平日裡都是在蝴蝶谷獨居,鮮少與外人交往,要說與這麼多人同席吃飯,卻是此生少有的體驗。

  ‘這感覺,似乎不賴?’

  ……

  三日後,天光大亮。

  朱元璋告辭家人,帶著胡青牛夫婦踏上了前往武當的路上。

  “朱兄弟先行,我史火龍稍後便帶著丐幫的弟兄過去,武當張真人德高望重,如今他百歲壽宴,我史火龍說什麼都要露面一次,送上一份賀禮。”

  臨行前,史火龍將胸膛拍得咚咚作響。

  當日傍晚。

  朱元璋等人到了靈璧縣,找了一家客店打算歇腳一晚上。

  結果半夜的時候,頭頂瓦片咔咔作響,倏然間,一張紙條從窗縫塞了進來,朱元璋上前拿住一看,赫然寫著:

  “朱師敬上,屋頂的小蟊僖呀浗鉀Q,勿慮。”

  “……”

  朱元璋暗忖:“看來倚天劍在我手上這一訊息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無論武功高低,都想試試能不能在我手上將寶劍搶走。”

  他頓覺有些好笑。

  區區兩柄兵刃,便將江湖武林攪得天翻地覆,就連少林這樣的大派都不能免俗。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擔憂,將紙條一扔也不做什麼理會,便重新躺回了床上,呼呼大睡。

  任由屋頂上來來去去的偃烁Q伺,卻無任何異狀。

  興許是朱元璋以往的戰績流傳開來了,也許是他坦然的姿態讓人有所忌憚,總而言之,一晚上竟然無一人膽敢闖入房間行滋擾之事。

  次日一大早,便和胡青牛夫婦用過早飯,便再次動身。

  卻不料,路上遭遇了一群不速之客。

第九十九章 我底褲顏色是…

  當朱元璋等人行將宿州地區的時候,卻被一高一矮兩個四旬有餘的漢子攜一眾弟子攔住了去路,那些弟子打扮也頗為眼熟,正是當時在濠州城內民房內遭遇的一眾華山弟子。

  胡青牛一見他們,便驚道:“他們是華山弟子!”

  鮮于通作為華山掌門,他對其恨之入骨,每每想起妹妹胡青羊之時,便總能夠在午夜夢迴華山,對於華山弟子可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可算是讓我們逮到你了,快說,你麻袋當中裝的是不是我華山派的掌門?安敢如此羞辱我們掌門,這是打算和我華山派不死不休嗎?”那身矮漢子跳出來,手上長刀在日光下閃耀,大有一言不合便揮砍而上的趨勢。

  “原來是華山派的宿老,你們掌門做了什麼卑鄙無恥下流的事情你們不知道麼?”

  朱元璋冷笑。

  那矮漢子怒道:“你一個和魔教妖人混跡的貨色,也敢羞辱我華山掌門?休要給我們華山派潑髒水!”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掠向前去,欲要伸手去將麻袋裡的鮮于通搶走。

  朱元璋豈能讓他如願,提掌便要朝他天靈蓋打去,嚇得他魂飛天外,立馬回身一躲,重新回到了華山派眾弟子前面。

  “好一個歹毒小子,年紀輕輕竟然下手如此狠辣,難怪和魔教妖人混跡在一起,原來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你道我歹毒,卻是不知道我這是救了你一條性命。”

  說著,朱元璋便解開麻袋,將鮮于通痛苦的面容露了出來。

  此時連日來的折磨,再加上只得了些基本的水和飯菜,讓他較之以往消瘦了不少,而且臉色蠟黃,俊秀的眉頭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該死的狂徒,竟然如此折辱我華山派掌門!”“我華山派與你不共戴天!”“待得我武功大成,必取你性命!”

  華山派眾弟子破口大罵。

  朱元璋充耳不聞,指著鮮于通笑道:“他沒告訴你們,堂堂華山派掌門竟然是個使毒的高手,結果反被自己的手段傷到了,如今周身是毒,只需沾上一點,便和他一般無異,時時刻刻忍受千刀萬剮的痛苦。”

  華山眾人一怔,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矮小漢子突然反應過來,“怎地你沒有事?”

  “我內功深湛,豈是區區華山派掌門能比的?”

  “你…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你才多大,竟然敢在我們面前妄稱內功精湛,就算你從孃胎練起,難不成還能比得上我們?”矮小漢子怒極反笑,覺得朱元璋是在戲耍於他。

  鮮于通的武功實在算不得高明,即便在華山派也排不上頂尖,他們之所以尊重對方,一是他的確智計無雙,腦子比他們好使得多;二便是對方的掌門身份了。

  “嘿嘿!不信?那便讓當事人說上一說!”朱元璋踢了踢鮮于通,“把你幹過的壞事一一說出來,我便讓胡先生減去了三成痛苦。”

  鮮于通掙扎了不過三息時間,便立馬嚎叫著把當初如何費盡心思娶了掌門之女,之後又是如何將懷有身孕的胡青羊給逼死。

  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聽得胡青牛眼眶通紅,指甲都扣進了肉裡,恨不得把這卑鄙無恥的小人給千刀萬剮。

  “你…你…即便是真的又能如何?明教妖人殺了也就殺了,他品行不端,自有我門派規矩處置,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施刑?”

  矮漢子尖聲道。

  “還不夠?”

  朱元璋又踢了鮮于通一腳:“繼續,別停。”

  這一腳,他使了特殊方法,踹在了他背部當後正中線上,第九胸椎棘突下凹陷中的‘筋縮穴’上。

  鮮于通頓覺痛苦更上了一層樓,渾身經脈關節血肉彷彿都要撕裂了開來,“好痛…我說…我說,白遠白師哥便是被我用金蠶蠱毒害死的,此外再沒有了,再沒了虧心事。”

  此言一出,華山二老以及眾弟子都吃了一驚,矮漢子問道:“白遠是你害死的?你不是說他死於明教之手嗎?”

  “華山派都是些沒腦子的嗎?他說是死於明教之手便是死於明教之手?”

  “你…”矮漢子大怒,“你從一開始便對我們冷嘲熱諷,言語中是瞧不上我們華山派嗎?”

  “不是你們攔路在先?”

  “那你把鮮于通交出來,我們轉頭就走,絕不和你多說一句廢話。”

  “那不行,此人我還有用處。”朱元璋毫不猶豫拒絕。

  “鮮于通是我華山的人,就算要處置也該是我華山派來,你有什麼資格越俎代庖?你又要帶他上武當山幹什麼?”矮漢子覺得朱元璋另有企圖,並且對華山派大為不利,但以他的腦子又想不通其中緣由。

  “你華山好不講理,你要處置為何等到現在,鮮于通如今是我的俘虜,自然是由我來處置。

  至於我為什麼帶他上武當山,自然是在德高望重的張真人的見證下,讓武林同道看一看這華山派掌門鮮于通究竟是個怎樣卑鄙無恥的小人了!”

  華山派眾弟子聞言,表情齊齊一變,“萬萬不可啊兩位長老!”“千萬要阻止此人,否則我華山派日後必定在江湖同道面前抬不起頭來了!”

  鮮于通作為華山派的掌門,便是華山派的臉面,即便他品格再如何卑劣,大可關起門來悄悄處置了,家醜哪能外揚?

  若是如朱元璋所說的這般,帶到江湖武林同道面前溜一圈,那他們華山派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們身在武林,又是頂層門派,自然是知道接下來的武當山會是怎麼一番場景——各門各派雲集,堪稱武林會盟。

  “不行!鮮于通必須留下來!”

  矮漢子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我師兄弟是鮮于通這傢伙的師叔,你幫我華山派弄明白了門派中的一件大事,非但令我白遠師侄沉冤昭雪,又免了日後華山派傾覆在此人手上。

  我華山派上上下下對你自是感激萬分,若是你能將鮮于通交由我們處置,我師兄弟二人必然銘感五內。”

  硬的不行,那隻能來軟的了。

  胡青牛緊張地攥了攥手,生怕朱元璋經不起誘惑,答應了對方。

  畢竟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區區一個胡青牛,和華山派這種百年大派的友誼,完全沒有可比性。

  朱元璋聞言,卻是果斷搖頭:“要是你們早來一步,興許我還會答應,但我已經答應了胡先生,此事勢在必行。”

  見朱元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矮漢子怒了,厲聲喝道:“欲要毀我華山派的名聲,便先從我師兄弟的屍體上踏過去,上!即便搶不回鮮于通,也要將他當場斬了,決不能讓他上了武當山!”

  高漢子也附和道:“我師兄弟和你拼命了。”

  這高漢子雖然身材高大,但對矮漢子卻是唯命是從,矮漢子說什麼,他便說什麼,倒是滑稽。

  聞言,鮮于通心都涼了半截,現在就連華山的人都要砍殺了他。

  “那便來罷,我們手底下見真章。”朱元璋面色淡然。

  高漢子道:“好,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只是我們兩個人打你一個人,待會你可別叫著不公平。”

  “別說你們兩個,就算你們身後那些人一塊上,我也不怕。”

  “你…”矮漢子都快被朱元璋頻頻爆出的狂妄之語給氣笑了,“師弟,別和他廢話了,速戰速決!”

  “好!我師兄弟有一套兩儀刀法,變化莫測,聯刀攻敵,萬夫莫當,你小心了!”那高漢子似乎怕朱元璋覺得不公平,還將自己的武功路數給說出來了。

  “師弟,少說一句成不成?乾脆你把穿的什麼底褲也說出來得了!”矮漢子怒道。

  “少說一句當然可以,只是我們在比鬥,為何要將底褲說出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今天我穿的底褲顏色是…”

  矮漢子呵斥:“住嘴!”

  說完,便懶得理會高漢子,揮刀便朝朱元璋砍了過去。

  高漢子也不再囉嗦,緊隨其後。

  但見雙刀倏分,刀光依八卦方位遊走,一攻乾位一守坤位,刀勢綿密如織就天羅地網。

  朱元璋瞬息便捲入戰團,當即左掌‘見龍在田’直拍震位刀鋒,那矮漢子只覺刀身傳來排山倒海之力,虎口迸裂,單刀幾欲脫手。

  “師弟,‘混沌一破’!”他立馬揮刀從背後反劃弧形,彎彎曲曲斬向朱元璋,高漢子介面道:“太乙生萌,兩儀合德…”

  他急變巽位刀法,刀走輕靈削向朱元璋下盤,卻不料後者早已候在離位,一招‘亢龍有悔’後發先至。掌風過處,松針倒卷如箭,那高漢子被剛猛掌力逼得連退七步,背後松樹劇震。

  二人相顧駭然,忽然齊聲怪叫,雙刀合璧使出‘兩儀幻形’,刀光忽實忽虛,似有數十把鋼刀同時攻來。

  朱元璋卻是倏地探手一抓,精準便擒住了矮漢子的腕骨,但聽‘咔嚓’脆響,單刀落地,他慘叫著癱軟在地。

  “師兄?!”

  高漢子趁機刀刺後心,朱元璋頭也不回,反手一記‘神龍擺尾’拍在刀面。那刀應聲碎裂,碎片餘勢不減,深深嵌入周遭松樹。

  不待他變招,朱元璋已扣住他咽喉要穴,將他整個人提起。

  狂風穿過鬆林,捲起滿地斷刃碎片‘叮噹’作響。

  眾華山弟子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門中武功最高的長老一個軟在地上,一個就跟被抓小雞似的被朱元璋提在手中。

  朱元璋隨手將高漢子扔在矮漢子身旁,又駢指點住兩人的穴道,對著華山派眾弟子道:“穴道兩個時辰後自然解開,這段時間你們好好照看兩位。”

  華山派眾人下意識點頭,整齊劃一。

  朱元璋把鮮于通重新裝回袋子裡,後者連忙大叫:“你不是說讓胡青牛給我減輕三成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