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而彭瑩玉身上寒毒未去,實力本就不如金花婆婆,此時大打折扣更是遠遠不如。
朱元璋留下的那番僧貌似實力不弱,但此時應該如往日那般不知道鑽哪練功去了,想要等他回援,必須拖上個一時半會兒。
可金花婆婆也是個急性子,此時韓千葉毒發全身,已經是危在旦夕,哪裡還有時間聽胡青牛在這東拉西扯,當即左手連揚,兩朵金花從念珠串上飛出,直奔湯和與彭瑩玉二人。
除了胡青牛,在場兩人還是倒下為好。
湯和倏地拔出金背大刀擋在身前,但那金花上似乎蘊含無窮力道,震得他虎口開裂,眼看就要脫手而出,被金花砸在身上了。
“叮!”
旁邊胡青牛突然飛擲出一枚鋼針,擊在金花之上,湯和壓力頓時一輕,咬牙將金花掀飛出去。
湯和暗暗想道:‘沒想到這位貌似文質彬彬的神醫,竟然還是武學好手,還真看不出來。’
面對奔襲而來的金花,彭瑩玉倒也不慌,金花婆婆雖然內功深湛,但也不至於區區一枚暗器就能將他拿下。
只見他向前一撲,看似自找死路,實則身形一跌,反倒將那金花躲了過去,“哈哈哈哈!哪來的老孃們?人家不願醫治你還能以武力強逼?我彭和尚向來看不慣你這等仗勢欺人的傢伙!更別提胡青牛還是我明教中人!”
躲過金花之後,彭和尚迅速起身而上,雙掌翻飛,徑直往金花婆婆頭上擊去。
按理來說,此時旁邊那位老先生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貌似命不久矣。應當攻向此人,致使金花婆婆投鼠忌器,疲於應對,才好找出破綻,一舉得勝。
但他彭和尚自認為談不上什麼好人,卻也不是這等下三濫的鼠輩,對病老之人下手之事實在幹不太來。
“哼!”
聽見彭和尚叫自己‘老孃們’,金花婆婆面色更冷了,舉起手中柺杖,橫掃了過去。
“嘭!”
彭和尚應聲倒飛出去,撞在了茅草屋的牆面上,震得整間房子轟隆隆晃動,似乎下一瞬便要肢解倒塌。
他‘噗’的一聲吐出大口鮮血,搖搖晃晃掙扎起身,心中暗罵這老孃們勁真大。
殊不知,金花婆婆看在彭和尚明教中人的身份,已經留手了不少,她手中的柺杖,乃是靈蛇島旁海底的特產‘珊瑚金’所制,是數種特異金屬混合了珊瑚,在深海中歷千萬年而化成,削鐵如切豆腐,打石如敲棉花。
再遇上他深厚充沛的內力,本就實力受損的彭和尚要是遭她全力一擊,怕是直接就要半身不遂,下半輩子躺床上起不來了,一身武功也將盡數廢去。
“你這...老孃們,要對胡青牛動手,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彭和尚咬著牙,鮮血不斷從口鼻溢位,雙臂張開攔在了胡青牛身前,轉頭又對胡青牛道:
“我這寒毒還沒治好,估計命又要交代在這了,到時候隨便尋一處地方給我立墓碑便可,但日後若是將韃子驅走了,必定要來我墳前告知一聲,老子九泉之下也算是能瞑目了!”
胡青牛心頭一熱,欲要答應為銀葉先生療毒,總不至於為了一時意氣搭上一位明教五散人吧?那他豈不是成了明教的罪人?
但又轉念一想:‘我若是屈從了金花婆婆,豈不是自己壞了定下的規矩?而且我與難姑夫妻情深,難道要為了不相干的外人而損我伉儷之情?不妥不妥!’
他此時腦海中正在天人交戰,金花婆婆卻是不欲再看這場苦情大戲,只見她身形飄然而上,抬手往彭和尚左頸‘天鼎’、‘巨骨’兩穴點去。
她本就沒想傷了這和尚性命,但總歸不能讓他在這喋喋不休,壞了事情。
彭和尚此時已無再戰之力,面對金花婆婆的點穴,也只能瞪大眼睛,做個忿怒相,眼睜睜看著手指越來越靠近。
卻沒想到,此時院子外頭傳來一道悠悠輕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話音尚未落下,一道破空之聲便倏地響起,帶著獵獵風聲直奔金花婆婆的後背而來。
若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對彭和尚動手,這一枚暗器便足以將她反制,此乃圍魏救趙之計。
“嘭!”
不得已,金花婆婆也只能回身一掃,手中柺杖輕易便將襲來的小石砸成齏粉。
“誰?”她含怒呵斥,就見門外一個高大魁梧的英武少年,龍行虎步而來,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朝她一拱手,道:
“金花婆婆,何必行此同室操戈之舉?”
第七十六章 我能治好!(求首訂)
同室操戈?
金花婆婆心中一驚,暗道此人難不成知道自己是叛教而出的紫衫龍王?不然何出此言?
“你是何人?敢來管我的閒事!”她厲聲呵斥,絕口不接方才‘同室操戈’的話,她本就是為了躲避波斯明教與中土武林的追捕,這才易容成這鶴髮雞皮的老婆婆形象,不到必要時刻,斷不會自曝短處。
“江湖散人,朱元璋!”
“原來是你!謝遜流落海外的訊息是你放出來的?”
金花婆婆恍然,她見朱元璋悄無聲息闖入院內竟絲毫未曾察覺,還道中土武林何時出了這等年輕高手,原來是那位所謂的隱士高人。
“正是區區在下。”朱元璋面帶微笑地回應金花婆婆,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尚未忘卻。
“江湖上都說你義薄雲天,武功高強,今日一見,卻是個毛頭小子,我老太婆便要試一試你的武功,到底是否如武林當中所傳的那般高深!”金花婆婆森然道。
話音剛落,便舉起手中柺杖,人如鬼魅一般掠至朱元璋身前,杖頭三點寒星分取上中下三路,帶起尖利的破空聲。
朱元璋不閃不避,待杖尖及胸三寸,突然左掌一圈。
但聽龍吟乍起,掌風如怒濤拍岸,金花婆婆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湧來,蛇杖竟再難遞進分毫。她應變奇速,杖頭疾轉,欲以巧勁化解,不料朱元璋右掌忽至,雙掌一合,竟將柺杖生生夾在掌中。
“撒手!”
朱元璋沉聲一喝,巨力澎湃而出,金花婆婆只覺手臂一震,虎口開裂,便見堅硬如鐵的柺杖竟在雙掌中彎曲,而後飛脫而出。
‘噗’的一聲釘入院牆,杖尾兀自顫動不休,砸出一道如蛛網般的裂縫。她踉蹌後退,滿頭銀髮被掌風激得紛飛亂舞。
不待她變招,朱元璋踏步上前,左腿微屈,右掌劃弧推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最為剛猛的‘亢龍有悔’!
“呼!”
掌力未至,滿地的塵土已被罡風捲得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黃龍似的旋渦。
金花婆婆駭然變色,雙掌急弋吷αο嗫梗绾文艿謸踔煸斑@渾厚至極的掌力?只聽聞轟然巨響,她便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方才止住去勢。
她頓感喉頭一甜,但又不願在眾人面前露怯,竟硬生生將鮮血咽回。
胡青牛眼看著這一幕,額頭的青筋忍不住跳動起來,他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茅屋小院,估計再來一下便要轟然倒塌,徹底不能住人了。
“少俠,還請...”
韓千葉見此情形,急得想要給朱元璋下跪,求他饒金花婆婆一命,但他身體被毒素蠶食,早就病入膏肓,行將就木了,此時膝蓋一屈,竟一個踉蹌往前方地面栽倒而去。
“夫君!”
金花婆婆也顧不得體內傷勢了,飛奔而來,欲要接住韓千葉,但一道身影卻是搶先一步,橫插在中間,穩穩將韓千葉托住,而後扶起。
“咳咳!”
韓千葉起身後,重重咳嗽一聲,朝朱元璋道了一聲謝。
心中不由得感慨英雄遲暮,想當年他意氣風發,也曾孤身上光明頂,挑戰天下第二高手的陽頂天,如今卻是如風中殘燭,在此苟延殘喘,害了家中妻子。
“還請少俠勿要怪罪,我妻子所作所為皆是為了我這糟老頭子,我願以一命抵一命,只求少俠寬宥。”
韓千葉鼓足體內真氣,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囫圇話,又大口喘了半天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經毒入臟腑。
“夫君,你何必求他?今日胡青牛不將你醫治好,你也時日無多,與其眼睜睜看著你病死於床榻上,不如索性現在陪你去得了!”金花婆婆卻是硬氣得很,她驕傲了半輩子,哪裡肯向朱元璋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低頭,即便武功上不如對方。
“哈哈哈哈!你這老孃們還真是慣會胡攪蠻纏,我朱兄弟義薄雲天,殺了你們這對老弱病殘也是髒了手!”
彭瑩玉看在方才金花婆婆對他留手的面子上,暗戳戳替兩人說起了好話。
而且,他也看清楚了,朱元璋並非是濫殺之人,否則方才也不會扶住那即將摔倒的老頭,只是這老孃們嘴太硬。
金花婆婆此時卻是氣急,想當年她好歹也是明教第一美女,不知道多少教中弟子為之傾倒,如今卻被彭瑩玉這傢伙一口一個‘老孃們’叫。
真後悔方才沒先把他這張嘴給撕爛了。
“彭兄說的是,朱某的拳掌不殺老弱。”在場就數彭和尚被打得最慘,現在事主都不追究了,朱元璋一個多管閒事的自然不會死咬著不放。
聞言,金花婆婆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但面上還是一副冰冷僵硬的表情。
“我們走!”
她深吸一口氣,把住韓千葉的手臂,兩人相互攙扶腳步一深一湹赝洪T外走去。
有朱元璋在這兒,武力脅迫的路子就走不通了,而胡青牛又不吃禮賢下士那一套,心腸就跟茅廁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等等!”
突然,胡青牛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金花婆婆有些驚喜,心想難不成這頭蠢牛改主意了?
誰知道,她一轉頭,便見胡青牛指著院牆上的彎曲了一個弧度的柺杖道:“你柺杖忘了拿。”
“……”
金花婆婆默默將柺杖拔出,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剛臨近門檻準備跨過去的時候,一道弱弱的女聲從屋門口傳來:“等等,能不能讓我試一試幫你丈夫解毒?”
她本不想搭理,只當是胡青牛一方的戲言,不過是為了剛才之事洩憤,藉此來羞辱她。
但她忽地一想:‘如果她當真有辦法呢?如果能把韓千葉治好,就算被人羞辱一番又能如何?’
反正都到了這地步了,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算了吧...”她剛有了轉身的動作,旁邊韓千葉卻是不忍妻子受此委屈,伸手將她阻止。
可金花婆婆本就是個倔脾氣,再加上韓千葉已經病入膏肓,沒甚麼力氣,哪裡還攔得住金花婆婆?
“你學醫才多久?有幾分把握能將我丈夫治好?”
第七十七章 效忠十年(第五更)
朱元璋見馬秀英突然走出房屋,開口勸下金花婆婆,也不由得大為驚異。
她在這學醫不過一個多月,哪來的把握能治好韓千葉?
“我在蝴蝶谷聆聽胡先生教誨不過一個月,於醫道而言也才剛剛入門,若是憑真才實學,斷然沒有半分把握能治好這位老先生。”
馬秀英坦然道。
頓時惹得金花婆婆眉頭大皺,若不是朱元璋在側,她還真想上前抽爛這丫頭的嘴,竟然敢出言戲耍她。
她本來就懂些醫術,知道即便是蝶谷醫仙胡青牛也要費一番功夫醫治,區區一個學醫不過月餘的小丫頭,能治個什麼病?怕是連用藥的‘君臣佐使’之道都還沒弄明白吧?
“即使如此,何必戲耍於我?告辭!”金花婆婆怒氣衝衝,只覺今日受了平生奇恥。
馬秀英心想這婆婆脾氣也忒大了些吧?連忙出聲道:“我雖然醫道不甚高明,但這一個月來遍覽群書,曾經在胡先生親自撰寫的一冊手札上看到過您丈夫身上所中之毒的相關介紹。”
原來,這胡青牛雖然號稱‘見死不救’,但嗜醫如命,只要一見怪傷怪毒,便心癢難耐,忍不住想要試一試自己的手段。
是以,數年前金花婆婆攜丈夫求醫至蝴蝶谷被拒後,胡青牛日夜鑽研這解毒之法,成功後便記在了一本名為《百毒論》的冊子上。
馬秀英恰好讀過此書,又記得蒙古人手底下有不少的番僧,想到日後朱元璋必定會與元廷的高手對上,便將醫書上的種種西域奇毒一一和胡青牛請教了個遍。
方才起衝突之前,她聽金花婆婆與胡青牛的對話,便把韓千葉所中之毒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金花婆婆止步,臉上的怒氣也漸消了幾分,就這麼了過去,等待馬秀英的下文。
馬秀英將對方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加上朱元璋在旁,底氣也足了些,稍稍走近道:“根據胡先生的醫書記載,此毒源自於西域金剛宗,原本是寺中僧人為懲罰犯下重戒的金剛護法所用。”
金剛宗?
朱元璋和湯和心中俱是一動,相互對視一眼,皆是下意識想到了《龍象般若功》,此宗早已破滅,卻仍舊在影響著後世。
“此毒名為‘金剛陀羅散’,劇烈侵蝕中毒者的五臟六腑和經脈,尤其是肝腎二經。
中毒者會感到體內如同有無數細小金剛砂在研磨,痛苦不堪,內力不斷消散,身體日漸虛弱,面色枯槁。最終會因五臟衰竭,經脈盡斷而亡!”
雖然是在掉書袋,但馬秀英口吻極其嚴肅,表情也十分認真,讓人不自覺就產生信服感。
金花婆婆似是認同,輕輕點頭。
她與丈夫一同中了此毒,但由於中毒不深,憑藉深厚內力便可自療。
不過箇中感受卻是深有體會,正如眼前的小姑娘所說。到這裡,她才漸漸相信馬秀英所說能夠治好她丈夫所言非虛。
湯和與彭瑩玉見金花婆婆臉色緩轉,紛紛轉頭看向胡青牛,後者淡然道:
“看我作甚?我說過不救教外之人那便不救教外之人,但旁人若要施救,我也不會阻攔。”
兩人一臉的古怪,均想:‘這胡青牛未免也太過於擰巴了吧?明明讓對方承了人情,卻非要擺出結仇的架勢,當真搞不懂。’
“小姑娘,說罷,醫治我丈夫,要付出什樣的代價?”金花婆婆此時淡定了不少,她知道這小姑娘叫住她,主動提出醫治,必然有所求。
馬秀英又向前了幾步,差不多落後朱元璋半個身位,從金花婆婆的視角來看,這小姑娘就像是躲在了朱元璋身後,不由得啞然。
暗道:‘難不成這小姑娘要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怕我惱怒之下一掌將她打殺了?’
就在她心生疑慮之際,便聽見馬秀英清脆的聲音在院中響起:“我也不要求別的,只要我治好這位老先生,你們二人此後便要效忠於朱大哥!”
她看準了這兩人本事不低,日後朱元璋若是要舉兵反抗元廷,必定能幫得上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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