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42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此時朱元璋不在跟前,他們開起玩笑來也肆無忌憚。

  論起吵架,丁敏君哪裡是這些老江湖的對手,此時被這麼一番調戲,氣得粉臉通紅,雙目都好像要噴出火來了。

  “咳咳,好了,二位,現在不是起舻臅r候。”這時候,崆峒的唐文亮出來打圓場了。

  “丁掌門說得沒錯,面對朝廷的禁令,我們根本無從抵抗,若是在各自的山頭門派倒也還好,朝廷不管是商談還是派兵圍剿,總歸會有個緩衝的時間,能讓我們各使手段從中斡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現在我們被困在少林,山下說不定還有大批的朝廷軍隊,朱元璋又只給了我們三天的時間,實在太過緊迫了。”

  “史幫主怎麼沒到場?”巨鯨幫幫主問道。

  唐文亮看向華山派:“嶽掌門沒有邀請?”

  後者搖了搖頭:“史火龍和朱元璋走得太近了,我擔心他走漏風聲,惹來朝廷不滿。”

  眾人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史火龍最近這些年在江湖上雖然活躍了不少,但他和朱元璋關係密切,身上早就烙上了朝廷的印記。

  幾個門派湊在一塊,討論來討論去,一直到天色漸昏,也沒討論出個可行的對策。

  “到底還是實力不如人啊…”嶽掌門長嘆一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衷幱嫸几皯艏堃粯樱淮辆推啤�

  “空聞大師怎地不來?”有人抱怨道。

  如今武林,也就少林和武當實力強一點,每逢大事,都是少林牽頭,其餘人響應號召。

  而今明明身處少林,卻不見身為掌門的空聞大師露面。

  嶽掌門道:“我去請了,空聞大師說少林無能為力。”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丁敏君冷冷看著這一群烏合之眾,當下也沒了興致,起身說了句告辭後,便徑直離開了房間。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離席。

  盞茶時間後,在場便只剩下華山、崆峒兩派,他們面面相覷,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當著朱元璋的面,他們即便是想糊弄也沒法糊弄,畢竟各派有什麼擅長的武功,相互之間都門清,只是對於這練法秘而不宣罷了。

  “獨木難支啊…”

  ——

  轉眼間,三日已過。

  少室山的晨霧尚未散盡,廣場上群雄肅立,經過三日的沉澱,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間藏著難掩的焦慮與戒備。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各派掌門雖暗中串聯、堅守底線,卻都在無形的壓力下顯得底氣不足。

  加之最有分量的少林和武當沉默不語,讓他們更加感到無力。

  朱元璋端坐主位,龍袍鎏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指尖輕叩案几,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那眼神似能穿透人心,看得群雄個個垂首,不敢直視。

  殿外鴉雀無聲,唯有風捲松針的輕響,迴盪在群雄心中。

  “三日已過,諸位考慮得如何了?”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群雄沉默不語,嶽掌門緊握腰間劍柄,指節泛白;宗維俠眉頭緊皺,面色沉凝;丁敏君垂眸掩去眼底神色色,峨眉弟子個個按緊峨眉刺,卻無人敢率先開口。

  朱元璋見狀,忽然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看來諸位是打算推翻此前約定,抗旨不遵了。

  也罷,朕知道你們這三日沒閒著,不妨替你們說道說道,也好讓大家看看,自己的心思,究竟藏得有多深。”

  此言一出,群雄心頭巨震,齊齊抬頭望向朱元璋,眼中滿是驚愕。

  “崆峒派唐文亮。”朱元璋忽然點名,目光精準落在崆峒弟子佇列中。

  “你……你昨日回房之後,對著窗欞罵朕‘狗孃養的’,罵完還怕被人聽見,連喝三碗涼茶壓驚,可有此事?”朱元璋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扎得唐文亮魂飛魄散。

  唐文亮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昨日返回禪房,想起朱元璋的霸道狠辣,一時怒極,低聲罵了句“朱元璋狗孃養的”,本以為四下無人,怎料竟被朱元璋給知道了。

  “陛…陛下饒命!草…草民一時糊塗,口出妄言,絕無半分不敬之意!”唐文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膝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崆峒五老面色大變,連忙上前想為唐文亮求情,卻被朱元璋一個眼神制止。

  朱元璋也不做理會,任由他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繼續說道:“何太沖、班淑嫻,你們已派人快馬傳信崑崙總舵,讓弟子備好兵刃、加固山門,若事不可為,便退回西域,割據自保,是嗎?”

  “嶽掌門,你們昨日和峨眉派的丁掌門會面,說要共同進退?”

  “華山二老,你們前日在房中說要一齊和我拼命,是也不是?”

  “……”

  朱元璋每說一句,便有一派之人面色慘白。

  他如數家珍般道出各派三日來的密峙c私語,小至弟子抱怨,大至門派勾結,無一遺漏。

  群雄聞言,心頭寒意徹骨。

  連房內私語都被聽得一清二楚,可見這三日來,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朱元璋掌控之中。

  廣場上的氣氛愈發詭異,人人皆下意識地避開身旁人的目光,暗自揣測:究竟誰是朱元璋的臥底?是門派中看似忠盏牡茏樱是其他門派的聯絡人?一時間草木皆兵,猜忌的種子在他們心中瘋狂滋生。

  廣場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黑壓壓的人頭跪伏了一大片,粗重的呼吸聲此時顯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瑟瑟不安的群雄,語氣陡然轉沉,“朕知你們不願交出門派武學,也懂這是你們的立派之本。朕並非不近人情,今日便給你們最後一條路可選。”

  群雄齊齊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藏著幾分警惕,靜待著朱元璋的下文。

  朱元璋抬手,指了指身前的空地,沉聲道:“你們各派可隨意出一人,上前受朕一掌。若是能扛住朕這一掌不死,朕便收回成命,允許你們門派保留私授武學之權,典籍不必上繳,武學館亦不干涉你們內部傳承;若是扛不住,便休怪朕心狠手辣,門派即刻裁撤,典籍盡數上繳,弟子要麼還俗,要麼打散歸入朝廷武學館。”

  此言一出,廣場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群雄面色各異,有震驚,有惶恐,有猶豫,亦有幾分希冀。

  朱元璋的武功他們自然是見識過,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而不損分毫,掌力之雄渾當世無敵。

  但是!

  “一掌而已?難不成真能把我給打死?”華山二老中的矮老者如是說。

  高老者面色凝重道:“切不可掉以輕心,朱元璋多少年沒出手了?誰知道他武功是否又有精進?”

  “你當武功的提升沒有盡頭嗎?洪武皇帝是天賦異稟,可他登基三年,忙於政務,說不定早就荒廢了武功,掌力退步了呢?”

  “賭一把?成了的話,門派保全,敗了的話,大不了捨去這一條性命,就算是報答門派的培養之恩!”

  “朝廷當真會遵守承諾?若是我們強撐下來,他們又出爾反爾怎麼辦?”

  “到底只是一掌而已,洪武皇帝武功再高,只要我們應對得體,還不信真能當場斃命?”

  “那你第一個上?”

  “我…我昨夜忽感風寒,身體不適,真氣咿D滯澀,恐怕難以擔此大任。”

  “呵呵…”

  “……”

  朱元璋立在主位前,龍袍獵獵,周身威儀如山。他望著猶豫不決的群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似已看透眾人的心思。

  “我先來!”

  華山二老跳出,齊聲問道:“陛下威加海內,武功蓋世,我們師兄弟二人自從投師以來,形影不離,武功相互補益,早已不分彼此,不知可否合力吃下陛下一掌?”

  “可。”朱元璋頷首。

  話音落,他並未移步,僅緩緩抬起右掌,掌心真氣愈發熾盛,周遭空氣似被攪動,隱隱傳來嗡鳴之聲。

  高矮二老對視一眼,齊齊大喝一聲,長劍陡然出鞘,使出合擊的防守劍招,劍氣交織成網,死死守住周身要穴。

  “轟——”

  巨響震徹少室山,勁氣爆破的氣浪席捲四方,廣場上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群雄紛紛吖ψo體,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煙塵之中,只見兩道身影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巨響。

  待塵土散去,眾人望去,只見高矮二老仰躺在地,衣衫碎裂,胸口凹陷一片,嘴角溢位大量黑血,雙目圓睜,已然沒了氣息。二人手中兵器滾落一旁,劍刃崩裂變形,顯然是被朱元璋一掌震碎心脈,當場氣絕。

  廣場上死寂無聲,連風捲落葉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群雄望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渾身瑟瑟發抖,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那可是華山二老,合力之下竟連朱元璋一掌都接不住,可見其掌力之恐怖,遠超想象。

  先前心中尚存的一絲僥倖,此刻盡數被碾碎,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兵器,卻又立刻鬆開,在這般絕對的武力碾壓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徒勞。

  朱元璋緩緩收回手掌,真氣斂去,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方才只是揮落了一片落葉。他目光掃過瑟瑟不安的群雄,聲音冷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還有人願來試這一掌嗎?”

  話音在廣場上空迴盪,無人應答。

第二百四十七章 倒查行動

  風捲著塵土掠過屍身,捲起幾片枯葉,又重重落下。

  空聞大師面色慘白,躬身立於一旁,雙手合十,低聲誦經,眼底卻滿是悲涼,今日過後,少林又該何去何從?難不成數百年的基業,當真會在他手上毀於一旦?

  他有心出面應下朱元璋這一掌之約,可他實在沒多大的把握,只能在心中告誡自己勿要動了嗔念,只圖一時之快,將整個少林拽入深淵。

  可不等他心緒稍定,三道枯瘦卻挺拔的身影,已然從少林陣營中縱身躍出,鐵鏈拖地,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打破了廣場的死寂。

  正是在少林輩分奇高的三渡,三人雖前日與梁思禽奮力一戰落入下風,氣息尚未完全平復,卻依舊目光如炬,周身氣勢凝而不散,鬚髮在秋風中獵獵作響,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禪威。

  空聞深知三位師叔的脾性,本來不願讓他們摻和太多,可三人既然已經出關,便不再如從前那般不問世事,今日說什麼也要在場共同進退。

  見朱元璋立下所謂一掌之約,早就心中按捺不住了,區區華山二老的身死,還不足以將他們嚇退。

  華山二老雖然資歷深厚,又兼武功高明,但到底也就是和各派掌門差不多的一流水準,在他們面前可還是有些不夠看。

  杖唬煸拔涔Ω邚姡讲拍呛喓唵螁蔚囊徽凭妥阋钥闯鲂┰S門道,一句‘天下第一’的評價並不為過。

  即便是三渡,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單對單他們可能還真撐不過對方一掌。

  可三人組成金剛伏魔圈,雖然仍舊不敵,但區區一掌卻也未嘗不能抗下,三人只要有一人存活,對於少林來說便是勝利。

  傳授武學的權利,是門派的立身根本,若是連這個都沒有,敗亡也就一兩代人的事,為了少林千秋萬代的基業,他們三個老頭子今天便要把命給豁出去,搏殺出一個機會!

  你朱元璋既然默許了華山二老聯手,那我們三渡聯手也合理吧?

  若是放在以前,三渡自持德高望重,斷然不會有這等不要臉的想法。

  “陛下掌力蓋世,老衲三人佩服。然少林乃佛門泰斗,武學傳承千年,絕不能就此斷絕,老衲三人願再接陛下一掌!”

  渡劫性子剛直,鐵鏈一揚,震得周遭塵土飛濺,怒聲道:“我三人苦修數十年,金剛伏魔圈自成一體,雖不敢說能勝陛下,卻也未必不能扛住一掌!若僥倖不死,還請陛下信守承諾,保全少林武學傳承;若身死道消,也認了!”

  渡難亦沉聲道:“我等並非有意抗旨,只求為少林留一線生機,為佛門留一脈火種。陛下若真要滅我少林武學,便先踏過我三人的屍體!”

  三人話音落,廣場上群雄皆驚,紛紛抬頭望去,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華山的嶽掌門和崆峒五老心中暗暗惱怒:前幾日邀請你們少林共商大事,你們做起縮頭烏龜,今日怎地又如此硬氣,當真是反覆無常的禿驢!

  “三位師叔!不可!”空聞大師急步上前,躬身勸阻,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陛下掌力蓋世無雙,華山二老已然殞命,三位師叔傷勢未愈,萬萬不可輕生啊!少林的安危,老衲自會設法保全,不必勞煩三位師叔以命相搏!”

  渡厄緩緩搖頭,目光堅定:“空聞,你身為方丈,顧慮太多,卻忘了少林的風骨。我三人枯坐煉魔崖數十年,所求便是護少林、傳佛法,如今門派傳承遭劫,我等豈能苟活?今日之事,不必多言,我三人意已決!”

  “空聞,你若再阻攔,是忘了少林歷代祖師的教誨?我等今日一戰,不為爭強好勝,只為少林千年基業,縱使身死,亦無憾!”渡劫冷聲道。

  空聞望著三人決絕的神色,心中滿是無奈,只得長嘆一聲,緩緩退開,雙手合十,低聲祈丁�

  他知道,這三位師叔性子孤僻剛直,一旦下定決心,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今日之事,唯有聽天由命。

  朱元璋望著躍出的三個老和尚,眼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閃過一絲興味,撫掌輕笑:“好!好一個少林三渡,果然有幾分風骨!朕本以為,華山二老死後,再無人敢出頭,沒想到三位高僧竟有如此勇氣。

  也罷,朕便再成全你們,依舊是一掌,生死勿論!”

  話音剛落,朱元璋周身真氣激盪,頭頂風雲突變,沙沙落葉之聲席捲,如龍吟虎嘯,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石板瓦礫欶欶抖動。

  他雙目微闔,腦海中諸家武學盡數浮現,相互印證,融會貫通,一股玄之又玄的氣勢悄然瀰漫開來,壓得群雄呼吸一滯,連風都似剎那間停滯了流轉。

  三渡見狀,不敢有半分大意,齊齊大喝一聲,身形交錯,三道黝黑的鐵鏈從袖中飛出,相互纏繞,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鐵網。

  渡厄念珠轉動,禪功催動到極致,鐵鏈上泛著至剛至陽的真氣,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透著“萬邪不侵、金剛不壞”的威勢;渡劫鐵鏈狂舞,剛猛的內力灌注其中,鐵鏈抽打空氣,發出“噼啪”的巨響,勁風呼嘯;渡難則沉心靜氣,鐵鏈穩如磐石,守住周身要害,三人相輔相成,伏魔圈愈發凝練,將周身護得水洩不通。

  數十年的苦修,讓三人的心意已然相通,金剛伏魔圈更是練得出神入化,此刻生死關頭,三人更是毫無保留,一心只求防守護住性命,讓人看一眼就感覺無從下手。

  “出手吧!”渡厄大喝一聲,聲音穿透勁風,傳入朱元璋耳中。

  朱元璋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笑意。他不再遲疑,右手猛地向前拍出,淡淡的龍吟聲驟然響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三渡的金剛伏魔圈轟去。

  掌力未到,勁風已然席捲四方,廣場上的塵土漫天飛揚,碎石四濺,群雄紛紛吖ψo體,連連後退,臉色愈發慘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