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31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大元的病,已是沉痾難起,絕非一劑兩劑猛藥便能治癒。

  燭火漸漸黯淡,夜色越來越深。議事廳內,兩人又開始對著輿圖,細細商議調兵遣將之策。他們的聲音很低,卻字字千鈞,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數萬將士的性命,關乎著大元的存亡。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了魚肚白。脫脫與汝陽王相視一笑,笑容中卻滿是苦澀。一夜未眠,兩人眼中都佈滿了血絲。

  汝陽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迮郏瑢χ撁撋钍┮欢Y:“丞相,時間不早了,我該啟程了。此去開封,若能剿滅劉福通,我定會第一時間傳回捷報。”

  脫脫也站起身,送他到廳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一路保重。此去兇險,萬望小心。大元的江山,還要靠你我二人,撐下去啊。”

  汝陽王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脫脫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久久沒有動彈。

  寒風吹過,捲起他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他抬頭望向東方,旭日正在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大都的城牆上。

  他知道,這盤殘棋,已經越來越難走了。

  他這個丞相,汝陽王這個統帥,不過是兩個苦苦支撐的縫補匠,在這亂世之中,勉力維持著大元最後的體面。

  未來會怎樣?脫脫不敢想,他只知道,他必須撐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為大元,爭取一線生機。

  晨光漸亮,丞相府的大門緩緩關上。

  廳中的燭火,終於燃盡了最後一寸,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

  陳友諒和元廷的溝通異常順利,甚至於快得出乎前者的意料,脫脫基本上答應了他的全部條件,沒過幾天,授封漢王的詔書便來到了他府上。

  只不過一轉頭的功夫,脫脫便將這份詔書昭告了天下。

  陳友諒歸順大元,受封“漢王”,節制江漢諸路兵馬,賜九錫,許其自行任免官吏、徵收賦稅。

  這則訊息,隨著元廷的邸報、各路探子的飛騎傳信,迅速傳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個角落。

  市井街巷,茶館酒肆,處處皆是議論之聲。

  大都城內,元廷官吏彈冠相慶,酒樓裡划拳行令之聲不絕於耳。“陳友諒歸順,朱元璋失一勁敵,看他還能猖狂幾時!”“丞相英明,一紙詔書便收服江漢數十萬大軍,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啊!”酒酣耳熱之際,官吏們高談闊論,彷彿大元的江山已然固若金湯。

  也有不少人卻只是冷眼旁觀,竊竊私語:“陳友諒本是反伲缃駞s歸順朝廷,背主求榮,算什麼英雄好漢!”“亂世之中,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知道這漢王能當幾天?”

  江漢之地,陳友諒的治下,卻是一片壓抑。

  昔日追隨徐壽輝起兵的老卒,聽聞訊息後,紛紛怒砸軍營的酒罈,罵聲震天。“陳友諒這僮樱s主篡位還不夠,竟還投靠胡虜,忘了我們起兵是為了什麼嗎!”“老子寧願戰死,也不願做元狗的鷹犬!”不少將士連夜出逃,或投奔朱元璋,或遁入山林落草,江漢的軍營中,處處可見空蕩的營帳,瀰漫著人心惶惶的氣息。

  各路義軍的反應,更是激烈。

  重傷初愈的劉福通在開封府的帥府內,將密報撕得粉碎,怒喝道:“豎子!無恥之尤!我明教起兵,為的是驅逐胡虜,恢復漢家河山,陳友諒竟甘為元廷走狗,此等敗類,他日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說罷,他即刻傳令,命麾下大將毛貴率軍南下,屯兵潁州,防備陳友諒與元軍夾擊。

  而這則訊息,傳到應天府時,朱元璋的帥府議事廳內,頓時炸開了鍋。

  彼時,朱元璋正與徐達、常遇春、李善長等人圍在輿圖前,商議著接下來的對策。

  一名斥候策馬奔入帥府,跌跌撞撞地衝進議事廳,高聲稟道:“大帥!急報!陳友諒……陳友諒歸順元廷了!元廷封他為漢王,賜九錫,節制江漢兵馬!”

  “哐當”一聲,常遇春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碎裂開來。他猛地站起身,雙目圓睜,鬚髮皆張,怒吼道:“陳友諒這狗伲∥以缰浪皇呛脰|西!弒殺徐壽輝,如今竟還投靠元狗,當真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麾下諸將亦是群情激憤,紛紛拍案叫罵。

  “這奸伲‘敵踹派人來與我們示好,轉頭就降了元廷,真是無恥至極!”

  “王爺,末將願率軍兩萬,渡江攻打武昌,定要將這反骨仔斬於馬下!”

  “對!打他個措手不及,讓他知道背叛明教的下場!”

  議事廳內,怒罵聲、請戰聲此起彼伏,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掉落。侍衛們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生怕觸怒了眾將。

  唯有朱元璋,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靜,目光落在輿圖上那片標註著“武昌”的區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發出“篤篤”的聲響。

  李善長見狀,抬手壓了壓,沉聲道:“諸位將軍,稍安勿躁!陳友諒降元,固然可恨,但我們此刻切不可意氣用事!”

  常遇春怒目圓睜,道:“李先生,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狗偻犊吭ⅲ龃笞鰪妴幔俊�

  李善長輕撫鬍鬚,緩緩開口:“常將軍息怒,陳友諒降元,看似佔了便宜,實則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江漢之地的百姓,多是反元義士,他降元之舉,已然失了民心;元廷對他,亦是利用居多,絕不會真心信任。此乃取禍之道,不足為懼。”

  朱元璋終於抬起頭,目光掃過眾將,聲音沉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先生所言極是。陳友諒降元,不過是權宜之計,他的野心,豈會甘心屈居人下?元廷想利用他牽制我,他何嘗不想利用元廷的資源,壯大自己,待時機成熟,再反戈一擊?”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江漢與應天的交界線,沉聲道:“諸位,陳友諒降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先前他弒殺了徐壽輝,用的是對方與元廷暗通款曲的名義,還表明願意歸入明教,我倒是不好對他下手,如今可算是沒什麼顧及了。”

  徐達聞言,眉頭舒展,抱拳道:“大帥英明!末將願率軍鎮守安慶,防備陳友諒偷襲!”

  朱元璋點了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銳利如鷹隼:“傳令下去,整飭兵馬,嚴守邊境。陳友諒若敢來犯,便讓他有來無回!另外,遣使去江漢,聯絡那些不願降元的徐壽輝舊部,許以高官厚祿,策反他們!”

  “遵命!”眾將齊聲應諾。

  朱元璋忽然一笑:“叫楊逍他們過來,我們一道去元大都走上一走,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倒是要看看,那丞相脫脫究竟能不能吃下我一招‘降龍十八掌’?”

  “什麼?不可啊…”李善長大驚,急道:“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今時不同往日啊大帥!”

  “我意已決,此事勿要再議!”

第二百三十二章 準備

  次日一早。

  金陵城外,揚子江水滔滔東去,拍打著岸頭亂石,濺起碎玉般的浪花。

  晨霧尚未散盡,朱元璋、楊逍、殷天正自城南而出,在江畔尋了一艘烏篷船。

  即便李善長等人極力勸阻,朱元璋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力排眾議,帶著麾下明教幾人動身秘密前往大都。

  本來韋一笑自告奮勇,也要隨行北上,以他的輕功最適合做這種暗殺之事,不過被朱元璋調派到江漢之地,刺探陳友諒的虛實去了。

  他倒是想要知道,區區一個搖搖欲墜的大元王朝所授封的王爵,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陳友諒轉頭對著他開炮。

  “客官要往何處去?”船頭立著的老艄公捋著花白的鬍鬚,操著一口吳儂軟語問道。

  “北上,過淮河,直抵大都。”朱元璋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艄公聞言,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幾位客官莫不是瘋了?如今江北元軍盤查嚴密,但凡北上的漢人,十有八九要被抓去充軍,何況是去大都?那可是龍潭虎穴啊!”

  朱元璋微微一笑,從布囊中取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老丈只管撐船,餘下的事,不必多問。”

  老艄公見銀子成色十足,猶豫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收起船篙,奮力一撐,烏篷船便如離弦之箭,破開晨霧,駛向江北。

  船行江上,兩岸風光漸次變換。起初還是江南水鄉的溫婉模樣,白牆黛瓦隱於青山綠水間,只是牆頭上多了斑駁的彈痕,田埂裡少見耕作的農人,倒是時常能瞧見衣衫襤褸的流民,扶老攜幼,沿著江岸踉蹌而行,口中喃喃著“元兵來了”的話語。

  朱元璋立於船頭,望著這般景象,眉頭緊鎖。元朝放養式的統治,再加上連年的征戰,這天下早已是千瘡百孔,即便到時候得了天下,也要花費一番大力氣來治理。

  行至淮河渡口,天色已晚。渡口處泊著數十艘元軍的巡邏船,火把通明,照得江面一片血紅。元兵手持彎刀,凶神惡煞地盤查著過往船隻,稍有不滿,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朱元璋讓老艄公將船泊在僻靜處,趁著夜色,與楊逍幾人施展輕功,身形化作一道輕煙,貼著水面掠過,竟從元兵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北岸。

  殺了這些元兵倒也容易,只是他們此去是為了暗殺脫脫,不好將動靜鬧得太大,再加上容易將這老艄公給連累了。

  上岸後,便是中原腹地。

  昔日的膏腴之地,如今已是滿目瘡痍。官道兩旁,良田荒蕪,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偶爾可見幾座殘破的村落,斷壁殘垣間,荒草萋萋,不聞雞鳴犬吠,唯有寒鴉在枯枝上哀鳴。

  朱元璋等人一路走來,見得最多的,是倒斃路旁的餓殍,和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

  一日,他行至一座破敗的城隍廟,見廟內聚著數十名流民,個個衣衫破爛,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廟門口,幾名元兵正驅趕著百姓,強徵糧草,一名老婦跪地哀求,卻被元兵一腳踹翻在地,口中鮮血直流。

  朱元璋見狀,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出手,卻見一名年輕漢子猛地撲出,抱住一名元兵的腿,怒喝道:“狗韃子!我跟你們拼了!”

  元兵哈哈大笑,揮刀便砍。朱元璋眼神示意,楊逍當即身形一晃,已至那漢子身前,指尖微動,一縷氣勁射出,正中元兵手腕神門穴。

  那元兵只覺手腕一麻,彎刀脫手飛出,哐噹一聲落在地上。其餘元兵見狀,紛紛怒喝著圍了上來。

  楊逍腳下步法靈動,如穿花蝴蝶般在元兵之間穿梭,指尖不時點出,元兵們只覺渾身痠軟,紛紛癱倒在地,殷天正上前施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快走!”朱元璋低喝一聲,扶起那年輕漢子,那漢子感激涕零,跪地便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朱元璋扶起他,問道:“此地為何這般悽慘?”

  漢子嘆了口氣,道:“恩公有所不知,脫脫那奸伲瑸榱随倝毫x軍,在中原橫徵暴斂,百姓們苦不堪言,稍有反抗,便是滿門抄斬。我們這些人,都是從附近村子逃出來的,若不是恩公相救,今日怕是都要葬身於此了。”

  朱元璋聞言,心中殺意更盛。他辭別流民,繼續北上,一路曉行夜宿,避開元軍的大股部隊,專揀偏僻小路而行。

  越往北走,風沙越大,江南的溫潤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蒼涼與雄渾。官道兩旁,不時可見元軍的營帳,旌旗獵獵,刀槍如林,透著肅殺之氣。

  半月之後,燕山山脈已遙遙在望。山腳下,一座雄城如巨獸般盤踞在平原之上,城牆高聳入雲,青磚黛瓦,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元大都就在眼前!”楊逍和殷天正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

  朱元璋等人混在一群胡商的隊伍裡,隨著人流緩緩入城。

  剛一進城門,便是另一番景象。

  大都城內,竟是一派繁華喧囂,寬闊的街道上鋪著青石板,平整如鏡,街道兩旁,酒肆、茶樓、當鋪、綢緞莊鱗次櫛比,幌子隨風飄揚。胡商往來穿梭,高鼻深目,說著囇e咕嚕的異域語言,手中牽著駱駝,駝背上滿載著珠寶、香料、綢緞。

  漢人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聲音此起彼伏。更有達官貴人,身著綾羅綢緞,坐著華麗的馬車,在街道上疾馳而過,車後跟著成群的僕從,耀武揚威。

  遠遠遙望皇城,只見城牆高達十丈,全部由巨大的條石砌成,城門上方,“大明門”三個鎏金大字熠熠生輝。

  朱元璋指著那門上的大字笑道:“此門與我等有緣,日後若是打進這元大都,當先從此門入。”

  楊逍與殷天正聞言,也是笑了起來。

  ……

  朱元璋三人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大都潛伏三日,白日混跡市井,勘探明都街巷佈局與元廷官署方位;入夜則施展輕功潛行,悄然查探脫脫相府的外圍動靜。

  只是相府防衛森嚴,再加上脫脫行蹤詭秘,每每出行前,正門、側門、後門會同時開啟,數頂轎子魚貫而出,分別駛向不同方向,每隊都配有相應的護衛、儀仗,聲勢相差無幾。

  甚至還有可能會刻意降低出行規格,用普通車馬偽裝身份,亦或者出行時間根本不規律。

  朱元璋不想打草驚蛇,否則以脫脫的狡詐程度,定然不會給他繼續下手的機會。

  “我們去找一個人!”

  是夜,大都城的喧囂漸次沉落,唯有皇城與權貴府邸的燈火依舊通明,如散落長夜的星子,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朱元璋招呼上楊逍兩人,身形一晃,如一縷輕煙飄蕩在街頭巷尾,他足尖不點地,貼著牆根滑行,避開巡夜的元兵。大都城的街巷棋盤般規整,卻也岔路縱橫,他憑藉三日內記下的路線,片刻便抵達御史大夫府邸外。

  “這是當朝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的府邸?”楊逍這幾日也沒閒著,雖然主要目標是丞相脫脫,但身為當朝三大核心人物之一的御史大夫也有些微末了解,是以一眼辨認出了這座府邸的主人。

  府邸朱門緊閉,門旁兩尊石獅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四名元兵手持彎刀,警惕地守在門口。朱元璋目光掃過院牆,見牆頭上佈滿尖刺,牆角暗處隱有氣息流動,顯然藏著暗哨。

  他嘴角微勾,身形陡然拔高,如驚鴻般掠過院牆,風勁裹住身形,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楊逍與殷天正見狀,也有模有樣地循著朱元璋的路線翻了進去,心想難不成教主和這也先帖木兒有過交情?可為什麼還要翻牆進去?

  院內栽著幾株老槐,落葉堆積,踩上去沙沙作響。

  朱元璋足尖輕點,落在一根橫枝上,目光快速掃過院落,正廳燈火通明,隱約有說話聲傳出。他身形一縱,悄無聲息地落在廊下,藉著窗欞的縫隙向內望去。

  他頓時一樂,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也先帖木兒和他有書信往來,從當中的隻言片語他也能大概平湊出也先府上的一些情況,再憑藉著神鬼莫測的輕功,躲開護衛的巡查,再一間間房查詢,最後總能找到也先所在。

  只不過有些費時費力罷了。

  廳內,也先帖木兒身著迮郏概單臅砼哉局鴥擅虖模壬洗卧谖洚斏降臅r候胖了不少,朱元璋逼音成線:“也先,故人來訪。”

  “誰?”也先帖木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似是回憶起什麼,揮手屏退侍從。

  待侍從離去,他才起身,朝著空處微微一禮,“不知明王殿下驟然到訪,所為何事?”

  朱元璋緩緩推開半扇窗,身形一閃,已立於廳內,楊逍和殷天正緊隨其後。

  “你們兩個在門後候著,一旦有人靠近…”他做了個殺頭的手勢,面無表情道:“格殺勿論!”

  兩人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十分聽話地出現在門後,隱於黑暗之中,目光如同鷹隼一般來回巡視。

  朱元璋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此來大都,就是為了取脫脫性命,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真的?”也先帖木兒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原本做好了用對方體內的‘生死符’作為要挾,沒想到這貨撂得這麼快,不應該說一句脫脫是你的至愛親朋、同族兄弟,然後堂而皇之要求加錢嗎?

  瞧見朱元璋一臉的懷疑之色,也先帖木兒立馬義正言辭道:“脫脫橫徵暴斂,百姓早已是怨聲載道,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說人話。”朱元璋出口打斷。

  也先不假思索道:“脫脫承諾過讓我坐上知樞密院事的位置,但遲遲不給兌現,我早就對他有所不滿了。”

  朱元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印象中的也先帖木兒。

  脫脫雖然在盡力維持著大元朝廷最後的體面,但朝中預備或者說想給他使絆子的還不在少數,只是暫時沒有合格的藉口和有份量的牽頭人。

  畢竟朝廷三大核心權力機構中,一個和他結成了暫時的軍事盟友,一個是他扶持上來的御史大夫兼同族兄弟,看上去還算穩固。

  可由於曾經的承諾遲遲不肯兌現,亦或者脫脫知道這個草包族弟究竟是何等的尿性,這才不敢讓他換了汝陽王,終究還是讓這位御史大夫動了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