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嘎吱—嘎吱—嘎吱—”
經久不絕。
……
次日。
朱元璋一出房門,便有丫鬟來報,說是楊姑娘想要見他。
過了片刻,兩人在前廳會面,待得落座,黃衫女便道明來意:“朱教主可知為何江湖上有傳言——寶刀屠龍,號令武林,莫敢不從?”
朱元璋當然知道,要麼是代指屠龍刀和倚天劍中的秘密,要麼就是元廷故意放出來的訊息,想要把江湖的水給攪渾,讓漢人與漢人內鬥,自相殘殺。
但他還是故作疑惑地搖了搖頭。
黃衫女微微一笑,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道:“此事峨眉當年定然也流傳了下來,不然滅絕師太也不會如此急於盜取屠龍刀和倚天劍。”
“當年黃女俠在鑄刀鑄劍之前,和郭大俠兩人窮數月心力,編寫了兵法和武功精要,那兵法是依據一部武穆遺書編撰而成。郭大俠當年隨元太祖成吉思汗西征,深知蒙古人的用兵野戰之道,他把這些要點也寫入兵法之中。
至於那部武功秘籍,則主要是一部《九陰真經》,再加上桃花島黃島主的某些絕學,郭大俠夫婦的師傅九指神丐的精妙武功。
九陰真經中有一部分是速成的武功,可惜給黃島主另外兩個弟子練錯了,他傷心於弟子之死,設法予以糾正,使得其既可速成,又減輕禍患。
郭大俠夫婦將這些兵法秘籍藏在一個絕頂機密的所在,另在兩塊玄鐵鐵片之上刻上了這所在的地圖,並註明進入的方法,將鐵片藏入了倚天劍和屠龍刀之中。”
“那要如何取出刀中的鐵片?”朱元璋順勢‘好奇’問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黃衫女嫣然一笑,“想要取得刀劍中的鐵片,須得刀劍互用,缺一不可。
屠龍刀周身皆是玄鐵,難以損毀。但在刀背離刀柄恰恰七寸之處,可用倚天劍離劍柄七寸處的鋒刃慢慢切入。刀劍上即現出鋸齒,緩緩磨鋸,便可將刀劍鋸開。
這七寸處在交鋒時不會碰到敵人,因此留下了一點軟鐵,刀劍互磨。屠龍刀刀背和倚天劍劍身都出現缺口,那鐵片地圖便掉了出來,依據這地圖便能尋到兵法和秘籍。”
朱元璋抱拳道:“多謝楊姑娘告知。”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刀劍中的秘密,可黃衫女願意主動和他分享,也是一片難能可貴的赤罩模朔檎x,叫他如何不記在心裡?
黃衫女不以為意,擺了擺手,“這刀劍中的秘密,本就是當年郭大俠夫婦為了驅逐韃虜,恢復我漢家河山所作的準備,非我楊家所獨有,而今遍觀天下群雄,論能逐鹿中原者,舍你其誰?
即便沒有倚天劍和屠龍刀當中的兵法與武功,相信朱大俠你也定然能將蒙古人趕走,今日我道出這個秘密,不過是迳咸砘T了。”
朱元璋笑了笑,不置可否。
在武功上,《九陰真經》於他而言,也就是相當於百科全書的作用,充其量增長一些見聞,想要再進一步,便不是什麼神功秘籍能起作用了。
不過這刀劍中的兵法,他倒是有極大的興趣,這兵法當中《武穆遺書》的部分尚在其次,關鍵是當年郭靖跟隨成吉思汗西征,所學到的蒙古人的用兵野戰之道。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朱元璋不會因為防住了幾次汝陽王的攻城之戰,便將對方小瞧了去。
朱元璋讓人把倚天劍和屠龍刀取來,按照黃衫女所說的法子,以刀劍互砍,再以刀劍上的鋸齒鋸出缺口,果然跌出了兩塊鐵片。
一塊刻著‘普渡山東桃花島’的字樣。另一塊則是一副繁複曲折的地圖,地圖上有箭頭指示。
朱元璋撿起地面上的黑色鐵片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暗自與長鐵比較了一番,發現如果大小薄厚相同,這鐵片幾乎有五倍之重。
黃衫女也看到了鐵片上的小字,驚訝道:“居然是在桃花島上?”
“呵呵…這叫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朱元璋也略感意外。
黃衫女笑了笑,她原以為朱元璋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戰場武夫,陡然聽到對方口中蹦出一兩句風雅之詞,還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朱元璋會喜歡辛棄疾的詞,她倒也不怎麼意外。
朱元璋看著刻有地圖的黑色鐵片,視線沿著箭頭指示,便見其上道路盡處分叉。盡頭各會有一本小小書籍,鐵片背後又刻著四排十六個小字,每排四字,分別是:
武穆遺書、九陰真經、驅胡保民,是為號令。
朱元璋思量了片刻,忽然抱拳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楊姑娘可否答應?”
“上次在桃花島分別之際,朱大俠可曾記得答應過我什麼事?”黃衫女也不正面回答,反問道。
朱元璋苦笑道:“這是我朱某人的過錯,實在是事務繁忙,來不及前往終南山拜訪了,還望楊姑娘見諒,若是待我克定北方,趕走蒙古人,屆時楊姑娘不嫌棄我等粗鄙武夫,我自當親自攜重禮至終南山拜訪貴派。”
聞言,黃衫女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就是想讓我去桃花島,將兵法和秘籍取過來嘛,這事便包在我身上了。”
“楊姑娘果然聰慧,在下便先行謝過了。”
兩人敘了一陣閒話,楊黃衫女當即提出告辭,朱元璋還想挽留一二,“此去桃花島路途遙遠,楊姑娘不必過分著急,昨日你可答應了我家妹子,要在濠州城多盤桓幾日,若是你這麼輕易走了。待得妹子知道了,說不定還得怪我不懂待客之道。”
“江湖兒女,哪來的這麼多規矩?驅逐韃虜,宜早不宜遲。”她又一指,斷在地上的刀劍,不打算給朱元璋繼續挽留的機會,把鐵片推回,“朱大哥將這鐵片上的地圖描摹一份給我即可。屠龍刀與倚天劍,乃是當世絕頂的神兵利器,切不可浪費,剛好可以請能工巧匠用這鐵片重新熔鑄一番。”
說罷,她取了地圖後,便飄然離去,叫上了隨從的八個丫鬟,徑直出了帥府,過了城門。一直往浙江的方向去了。
等得到黃衫女離開帥府的訊息。朱元璋又拿出從三使手中奪來的六枚聖火令。只見每一枚聖火令上都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波斯文字,只能叫人把金花婆婆黛綺絲叫來。
“見過明王。”黛綺絲來到前廳,並不自稱紫衫龍王,想來此時即便沒了總教的威脅,也不願再與明教沾上什麼關係。
朱元璋也不願深究其中的恩怨情仇,只是將這六枚聖火令拋了過去,“給我翻譯一下聖火令上的文字。”
黛綺絲稱了一句是,然後便拿起六枚聖火令,抽出一根,譯道:“陰左則前,虛右乃後,三虛七實,無中生有…天方地圓…”
這六枚聖火令非金非玉,質地堅硬無比。六令長短大小各不相同,似透明非透明,令中隱隱似有火焰飛騰,實則令質映光,顏色變幻。
黛綺絲從最短的那一枚上讀起,一枚解完接著下一枚,不過盞茶的功夫,這六枚聖火令上的波斯文字便已盡數破譯成中國話。
朱元璋聽後笑道;“原來那波斯三使所使的武功也是乾坤大挪移,只不過依照聖火令上另有詭異的變化用法,以致平添奇幻,如今參透,也算不上什麼稀奇。”
原來,乾坤大挪移心法本來是波斯明教的護教神功,為山中老人霍山所創,須得以上乘內功為根基修行,對資質要求極為嚴苛。
阿波斯明教的教主須由處女擔任,武功天姿難得,處女卻是不怎麼稀奇。因而數百年間接連出了幾個庸庸碌碌的女教主,心法傳下來便遺失了許多,反倒不如中土明教儲存完全。
波斯明教以不到一成的舊傳乾坤大挪移武功和兩三成新得的聖火令武功相結合,這才有了風雲月三使使出的那門古怪奇詭的功夫。
“明教聖火令原本一共有十二枚,這六枚上刻的是武功,另外六枚刻的是明教教規三大令五小令,這十二枚聖火令乃是當年波斯山中老人霍山所鑄。
他在其中六枚上刻了他畢生武功精要,十二枚聖火令和明教同時傳入中土,因此成了中土明教教主的令符。
年久日深之後,中土明教已經無人識得這六枚聖火令上的波斯文字,因而在空白無字的另外六枚聖火令上刻下了三大令五小令的中土教規。”
黛綺絲將這一明教秘辛娓娓道來。
“聽說數十年前聖火令為丐幫眾人奪去,如今又到了波斯總教手中,想來是為波斯商賈所得,這才流入波斯。”
明教教規中的三大令五小令,朱元璋自然曉得。
這聖火令第一大令,便是不得為官作君,任何明教教徒必須以普救世人為念,絕不圖炙嚼坏猛犊伎婆e,不得應朝廷徵聘任用,不得為將帥丞相,不得做任何大小官吏,更不得自立為君主,據地稱帝。
然而,這種要求即便是陽頂天在位的時候,也管束不甚嚴格,朱元璋當了教主之後,更沒什麼人提及了,都是選擇性地將這條給遺忘了。
教規這種東西,還不是聽教派話事人說什麼是什麼?朱元璋管他什麼祖宗成法,這教規前任教主訂得,他現任教主還不能改了?
所以,他一上臺,便改了這明教教徒不準沾葷腥的規矩。
民以食為天,不吃肉食怎麼增長力氣?怎麼練武舉石?怎麼上戰場殺敵?
破譯完聖火令上的波斯文字之後,朱元璋便讓黛綺絲退下,轉而便開始準備今天的重頭戲,也是他此次舉辦婚宴的主要目的之一。
——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青磚地面上,映出案几上尚未撤去的殘燭淚痕。朱元璋身著玄色帥袍,腰束玉帶,端坐於主位,臉上已無半分婚宴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如淵的威嚴。
徐達、常遇春按刀立於身後,李善長手持竹簡侍立一側,廳內氣氛肅穆得讓人喘不過氣。
片刻後,親兵高聲通報:“劉福通首領、徐壽輝首領、韓山童首領——”
話音未落,徐壽輝等人並肩走入廳中。
劉福通身披紅袍,步履豪邁,卻在踏入廳門的瞬間收斂了神色;徐壽輝銀甲未卸,腰間佩劍寒光閃閃,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帶著幾分審視;韓山童神色平和,卻隱隱與其他人保持著一絲距離。
“諸位請坐。”朱元璋抬手示意,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人拜謝過後,依位次落座,侍女奉上熱茶,茶湯的熱氣嫋嫋升起,卻未能沖淡廳內的緊張氛圍。
“昨日婚宴,承蒙諸位厚愛,朱元璋在此謝過。”朱元璋率先開口,目光緩緩掃過四人,“今日召集諸位,非為私事,而是關乎抗元大業的生死存亡。”
劉福通放下茶碗,高聲道:“承蒙教主不棄,若是有什麼指示,我劉福通定然一一遵從。”
朱元璋點頭,沉聲道:“如今元廷雖弱,卻仍有頑抗之力,各地義軍各自為戰,互不統屬,輕則延誤戰機,重則被元軍各個擊破。昨日元軍遊騎窺探濠州,便是警示。我意已決,今日請諸位前來,便是要商議整合各路義軍,統一指揮,共圖北伐大業!”
話音剛落,廳內頓時陷入寂靜。徐壽輝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緩緩放下,沉聲道:“教主所言,固然有理。只是我等義軍各有根基,麾下將士習性不同,若強行統一,恐生變故。不如仍維持現狀,互通訊息,但凡教主一聲令下,我徐某人定然指哪打哪。”
方國珍附和道:“徐兄弟所言極是,我等佔據江浙一帶,水網縱橫,與北方戰場情況不同,若事事聽從統一指揮,怕是難以因地制宜。教主若有戰事調遣,我等定然響應,只是這日常治理、兵力排程,還請容我等自行處置。”
這便是明晃晃的聽調不聽宣了…朱元璋心中瞭然,臉上卻不動聲色,目光轉向韓山童:“韓兄弟,你身為明教前輩,可有高見?”
韓山童沉吟片刻,道:“‘前輩’二字愧不敢當,教主言重了我倒是有些溡姴恢斦f不能說。”
他頓了頓,見沒人打斷,便也繼續道:“教主乃是明尊降世,天生神聖,我韓山童堅決擁護教主的任何一項決議!”
“?!”
“……”
徐壽輝等人覺得韓山童這濃眉大眼的,居然在這種時候擺了他們一道,說好的共同進退,你韓山童何故先降?
朱元璋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沒一個支援的聲音呢。
有了韓山童這個口子,原本堅定不交權的其他人也開始搖擺,陸陸續續,倒是又有一兩個支援合兵一處的調遣。
劉福通眉頭緊鎖,沉聲道:“我麾下將士皆願追隨教主,只是我麾下數十萬將士,若全部交由統一指揮,還需與諸位將領商議。且糧草、軍械皆由我軍自行籌備,若統一排程,還請教主給出明確章程。”
他話裡話外,無非就是願意在戰事上聽候調遣,卻拒絕交出兵權、財權和地方治理權,這便是典型的軟反抗。
朱元璋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掃過四人:“諸位所言,看似有理,實則是置抗元大業於不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劉福通正要反駁,朱元璋已繼續說道:“如今元廷雖亂,卻仍有百萬大軍。若我等繼續各自為戰,元軍便可集中兵力,逐一攻破!”
“還有…”
朱元璋敲著桌案,‘咚咚咚’的聲響彷彿敲在了眾人心頭,他目光陡然銳利,言語間帶著毋庸置疑的霸道,“這次,我不是和眾位商量,而是正式通知你們!”
“什麼?!”
第二百二十七章立威
堂內眾人驚詫至餘,不免感到有一些膽戰心驚。
朱元璋的實力他們自然知曉,之所以敢單刀赴會,一來以為朱元璋自持明教教主的身份,斷然不會對他們這些教徒下手,免得落人口實。
二來他們都是各地擁兵自重的軍閥,手下少則幾萬兵力,多則十餘萬兵馬,若是一去不回,天下必定大亂,抗元大業說不定都會就此中斷。
屆時,朱元璋這個始作俑者,必定會被唾罵成千古罪人。
他們相信,朱元璋並非是此等不理智之人。
“教主這是什麼意思?”劉福通第一個站起身來,皺眉問道。
朱元璋將茶碗端起,左掌反手攝出茶水,掌心立時凝出片片薄冰,只見他勁力一轉,薄冰飛轉而出,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轉眼便沒入了徐壽輝等人大穴當中。
眾人吃了一驚,感覺身體某個部位陡然一涼,但雙手上下摸索一番,並沒發現什麼異狀,紛紛放下心來,暗道這朱元璋到底在裝神弄鬼什麼?難不成特意把他們叫過來是為了表演雜耍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各地的草莽軍閥,昔日再明教當中也只能算是中層,勉強和五散人說得上話,比如徐壽輝便與彭瑩玉和尚交好,但武功卻是稀疏平常,比不了各大門派的高功,哪裡指導這世間還有‘生死符’這等神奇狠辣的武功。
“諸位可曾聽說過‘生死符’?”就在眾人疑惑之際,朱元璋笑了笑。
“生死符?”
“你們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朱元璋不說還好,這一說,徐壽輝還真感覺身上有股異樣感,方才被那薄冰暗器打中的地方竟然起了陣陣的瘙癢。
“教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等對明教忠心耿耿…”
“這‘生死符’乃是一種特殊的暗器武功,但凡中了此符者…”朱元璋抬手打斷了徐壽輝的質問,轉而用一種平靜的口吻解釋起生死符的作用。
原本還不以為意的眾人,越聽臉色越是難看,到了最後更是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驚恐地看著朱元璋,一個個汗如雨下,不敢置信。
朱元璋放下茶碗,悠悠道:“我等起兵抗元,並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天下百姓!若因各自為戰導致功敗垂成,我們便是千古罪人!今日我提出整合義軍,並非要奪諸位的權,而是要集中所有力量,早日掃平元廷!統一指揮,並非要干涉諸位的日常治理,而是要在戰事上協同進退,糧草、軍械互通有無,避免重複消耗!”
李善長適時上前一步,展開竹簡,朗聲道:“教主已擬定整合章程:一、各地義軍保留原有番號,將領位置不變,日常治理仍由諸位自行負責;二、成立議事堂,由各路義軍首領組成,重大戰事共同商議;三、糧草、軍械由明教總壇統一調配,按需分配,避免囤積浪費;四、各地義軍需按時上報兵力、糧草情況,便於統籌規劃。”
徐壽輝等人聞言,神色稍緩,事已至此,中了生死符的他們也只能聽命於對方,不過到底是從底層殺出來的草莽英雄,雖然為朱元璋所制,膽色卻未曾完全喪失,徐壽輝道:
“章程看似公允,只是糧草、軍械乃義軍根本,若統一調配,如何保證公平?若是教主偏袒一方,我等豈不是任人宰割?”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沉聲道:“諸位放心!我朱元璋在此立誓,若有偏袒,天人共誅!議事堂可監督糧草、軍械調配,若有不公,諸位可隨時提出,共同商議解決。我明教麾下義軍,願率先上報兵力、糧草情況,接受監督!”
一味使用剛強手段壓制,到最後只會適得其反,朱元璋雖然給這些土軍閥們種下了生死符,但也不準備做得太過分。
劉福通見狀,心中微動,道:“既然教主都這麼說了,我劉福通自當遵從,願響應章程!只是我麾下將領眾多,還需時日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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