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18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幾人朝著山下奔去,一路上瞧見不少江湖人和明教弟子的屍體,朱元璋此時也沒功夫教訓他們,只是一味趕路,直至於半山腰的‘落雁坡’將近,忽有一陣寒風從坡下捲來,夾雜著隱約的金鐵交鳴之聲。朱元璋心中一動,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諸位稍等,前方似有動靜。”

  眾人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握緊手中兵器。俞蓮舟縱身躍上坡頂,定睛望去,隨即臉色大變,厲聲喝道:“不好!是元軍!”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紛紛湧上坡頂。只見前方官道盡頭,黑壓壓的大軍如烏雲壓境,旌旗連綿數十里,‘元’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甲葉鏗鏘之聲隨風飄來,震得人耳膜發沉。數千名元軍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手持長槍、彎刀,腰間挎著弓箭,前排士兵身前還架著數十門火炮,炮口黑漆漆的,正對著山道出口,顯然早已在此設伏。

  “果然是韃子,看這情況,恐怕大軍數量足足有大幾千,光憑咱們這麼點人,就算殺到內勁枯竭,也殺不完他們啊!”

  “完了,這是絕境!”

  “管他呢!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即便最後死也要殺他個痛快!這些狗韃子!”

  幾人表情各異,正說話間,卻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眾人側方不遠處猛地炸出一個深坑,遠處元兵如潮水一般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他們頓時明白:“我們被發現了!”

  元軍陣中,一名身披銀甲的將領高聲喝道:“江湖反伲偎偈志颓埽∝┫嘤辛睿嫡呙馑溃B抗者,格殺勿論!”

  朱元璋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衣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的氣勢擴散開來,“我朱元璋一生,最恨的便是你們這些欺壓漢人的胡虜!想要我們投降,先問過我手中的拳頭!”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猛虎般撲了出去,右手成掌,猛地拍出,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前方几名元軍士兵來不及反應,便被掌風掃中,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懸崖石壁上,當場氣絕。

  “殺!”宋遠橋長劍一振,衝殺上去他劍法沉穩開闊,一招‘三環套月’,劍光如環,將身前數名元軍士兵的長槍盡數挑飛,順勢一劍刺穿了一名元軍小校的咽喉。

  俞蓮舟緊隨其後,劍法卻比宋遠橋狠辣精準得多,他專挑元軍的薄弱之處下手,身形飄忽如鬼魅,一劍便刺穿了一名元軍炮手的咽喉,動作乾淨利落。

  “先毀了火炮!”他高聲喊道。

  空性大師雙手成爪,少林龍爪手施展得淋漓盡致,身形如電,抓向元軍士兵的手腕、咽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阿彌陀佛,降魔衛道!”他一聲佛號,龍爪手抓穿了一名元軍士兵的頭盔,鮮血飛濺,卻絲毫不見動容。

  崆峒五老並肩作戰,五人施展七傷拳,拳風呼嘯,剛猛無儔。關能一拳轟出,將一名元軍士兵的胸膛打得凹陷下去;老二宗維俠則一腳踹飛兩名元軍,長刀揮舞,斬殺數人。

  五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在元軍陣中殺出一片空地。

  元軍將領見陣腳大亂,厲聲喝道:“火炮準備!轟擊!”幾門火炮被推了上來,炮手連忙點燃引線。

第二百一十五章 滴血認主?

  “不好!”朱元璋眼神一凝,猛地轉身,一掌拍向身旁的一塊巨石。巨石轟然碎裂,碎石如炮彈般飛向火炮陣地,將幾名炮手砸倒。宋遠橋趁機率軍衝上前,長劍挑飛了剩下的炮手,一腳將火炮踹翻。

  “射!放箭!”元軍將領又下令道。無數支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朱元璋大喝一聲,雙掌揮舞,掌風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盡數擋下。

  宋遠橋、俞蓮舟則用長劍格擋,空性大師用袈裟拂掃,崆峒五老則揮舞長刀,箭矢紛紛落地。

  山風嗚咽作響,元軍士兵如潮水般湧來。唐文亮身上已中了兩箭,一箭在肩頭,一箭在大腿,鮮血染紅了衣袍,卻絲毫不見退縮。

  他們這些江湖門派對於戰陣廝殺缺乏經驗,以往都是捉對比拼,要麼是走輕巧暗殺的路線,哪裡遭遇過這等刀對刀、劍對矛的正面圍殺,一時之間也有些方寸大亂,招架不住,冷不丁便中了招。

  “人太多了,根本殺不完,而且我內力快要見底了!”“不行,再不突圍,我們都要栽在這裡了!”“想想辦法,朱大帥…”

  “……”

  眾人急切,他們武功再是高強,也終究是血肉之軀,會渴、會累,也會受傷,而敵人之多,處於軍陣當中根本看不到盡頭,遲早會被合圍力竭而亡。

  朱元璋猛地躍起,雙掌齊出,一式‘雙龍取水’掌風橫掃,身前數十名元軍士兵紛紛倒地,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跟緊我!”他回頭大喝,聲音依舊洪亮,壓過了嗚咽的風聲和廝殺聲。

  宋遠橋斷後,長劍揮舞,一招‘野馬分鬃’,將追來的幾名元軍士兵斬殺,高聲道:“朱大帥,左側壓力太大!”

  朱元璋聞言,身形一晃,已衝到左側,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亢龍有悔’與‘見龍在田’接連使出,掌風拳影交織,左側的元軍士兵如割麥子般倒下一片,“俞二俠,你帶空性大師和崆峒五老先走,我與宋大俠斷後!”

  俞蓮舟應道:“好!朱大帥、大師哥,你們小心!”說罷,他率空性大師和崆峒五老,劍影刀光齊出,朝著隘口前方的元軍陣形衝去。空性龍爪手抓向元軍將領,一招‘海底撈月’,便將一名元軍千戶的手腕抓住,輕輕一擰,千戶慘叫一聲,長刀落地。

  崆峒五老則合力轟擊,一拳將元軍的陣形轟開一道缺口。

  朱元璋與宋遠橋並肩作戰,朱元璋的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每一招都能轟倒一片元軍,‘白虹掌力’和‘一陽指’交錯使出,勁氣縱橫軍陣,所過之處哪怕是百鍊精鋼都被輕易洞穿;宋遠橋的武當劍法沉穩綿密,防守得滴水不漏,將追來的元軍牢牢擋住。

  眼見俞蓮舟等人就要突出重圍,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一式‘震驚百里’震得地面劇烈抖動,元軍士兵紛紛站立不穩,他趁機揮掌,又斬殺數人。

  “哈哈哈哈哈!”朱元璋仰天長嘯,露出幾分豪邁,“我們儘快衝出去,與俞二俠他們匯合!”

  說罷,他猛地發力,雙掌如狂風驟雨般拍出,降龍十八掌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元軍士兵死傷無數,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滾滾而落,染紅了狹窄的山道。宋遠橋緊隨其後,長劍如練,掃清殘餘的元軍士兵。

  前方,俞蓮舟等人已殺透了元軍的前陣,正回頭接應。俞蓮舟見朱元璋和宋遠橋殺來,高聲道:“朱大帥、大師哥,快!前面便是開闊地,衝過去就能到光明頂山道!”

  朱元璋點頭,加快腳步,一掌將一名追來的元軍將領震死,與宋遠橋一同衝出了一線天隘口。

  眾人匯合後,不敢停留,快步向光明頂主峰走去。

  “實在是太兇險了,剛剛要是慢上一步,恐怕我們都走不出元軍的合圍了。”“要不是有朱大帥和宋大俠給我們殿後,單憑我們自己,很難活著跑到這裡。”“接下來該怎麼辦?下山的路已經被元軍徹底堵死,若是此刻糾集眾人下山,即便能重創元軍,我們各自門派的精銳恐怕也會死傷殆盡…”

  能被帶到光明頂征伐明教的,都是各門派的精英弟子,若是盡數折損在此,恐怕便會從此一蹶不振。

  如同那些消失在歷史長河的門派一般,再沒了蹤跡,那他們可真就是愧對祖宗了。

  等回到了光明頂主峰寬闊的平臺上,忐忑等待的各路江湖人士立馬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如何了?山下到底有多少韃子兵?”“空性師弟,快些敷上金瘡藥,以免傷口潰爛。”

  瞧見幾人傷勢不輕,心中驀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均是目光投向朱元璋,暗道:‘希望情況別太惡劣…’

  迎著一道道希冀的眼神,朱元璋搖了搖頭:“韃子來勢洶洶,而且做了萬全準備,光是火炮便有十幾門,戴甲之兵更是數千,若是強行突圍,也只會徒增傷亡。”

  要是他一人尚可來去自如,但其他人可就顧不上了。

  “……”待得最後一個字落入耳中,在場群雄頓時呼吸為之一窒。

  那怎麼辦?難不成今天就要死在這光明頂了?

  有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當中,也有人咬牙切齒,提起兵刃便要下山和韃子兵同歸於盡,也有人朝朱元璋投去求助的目光,“朱大俠,你一定有計策是不是?若是等我逃出去,這些韃子我見一個殺一個!”

  “還請朱大俠救我等性命!”

  朱元璋沉吟一番,而後看向明教眾人的方向,此時他們當中大半的人已經調息完畢,基本上能夠活動自如,但能發揮出的武功卻不過十之一二,若是對上山下的韃子兵,勢必十死無生。

  “此事轉機還要落在明教的諸位身上。”

  “啊?”群雄一愣,紛紛看向明教陣營的方向,目光閃爍,心思各異。

  明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範遙出面,朝著朱元璋略一拱手,道:“此次明教圍困,多虧了朱大帥解救,若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大帥儘管吩咐,只不過…”

  他目光陰贄,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群雄中有人惱火:“先前不和你們計較,看在朱大俠的面子上饒過了你們一次,難不成你們明教還想落井下石?”

  “是啊,快說,是不是有什麼密道藏在這光明頂上!”

  “……”

  眼看即將又是一場針尖對麥芒,朱元璋連忙出面阻止,“好了,現在情況危急,韃子就在山腳下磨刀霍霍,若是見我們遲遲沒有下山的動靜,定然會攻上山來,到時候除非你我插上翅膀,否則絕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聽說明教有一處密道?”他又看向範遙。

  範遙聞言苦笑道:“確有此事,只不過這密道此時恐怕不能通行。”

  “什麼不能通行?怕是你們明教不願意讓我們通行吧?”“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你們難不成是想把所有人都害死?”“若是不讓我們走,你們也休想離開!”

  群雄見狀,還以為明教還是對先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想要故意坑害他們。

  “此事範右使所言不差!”

  就在此時,謝遜突然開口,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謝遜被人剮了幾十刀,幾乎不成人形,身上隨處可見白骨森森,若是不出聲,眾人還以為他已經氣絕,沒想到此時說話仍是如此中氣十足。

  “那條密道原本是能通行的,但在諸位到來之前,那惡俪衫ケ愠弥鹘瘫娙瞬粋洌狄u了我等,我等追了上去,結果一時不察,被成昆用巨石擋住了唯一的脫困通道。”

  眾人見謝遜說得如此懇切,便也信了大半,不由得大失所望。

  “這可如何是好,韃子陳兵于山腳下,就算不攻上來,我們也會被活活困死、餓死在山上。”

  “就算密道走得通恐怕也沒什麼用處,成昆既然也知道密道的存在,以他的陰險狡詐程度,肯定會在出口布兵,等待我們自投羅網。”

  “當真是天意要亡我等?”

  就在眾人情緒一片悲觀之際,朱元璋卻是又問道:“那密道難不成就只有一條通路?”

  “有是有…”楊逍猶豫了片刻,道:“但此法幾乎不可能實現。”

  “說來聽聽。”朱元璋沉聲道。

  他此時倒是不怎麼慌,料定楊逍所說的辦法應該是用大成的《乾坤大挪移》推動封閉的石門。

  “陽教主留下的遺書上說過,倘若練成《乾坤大挪移》神功,便可推動無妄位上的石門而出,可這《乾坤大挪移》當世只有我蒙教主垂青傳授了一點心法,可也是功力甚湥挥械诙䦟拥墓αΓ就撇粍幽鞘T分毫。”

  一聽楊逍此話,群雄原本剛燃起的希望又一次撲滅,均是在心中暗罵起來:‘這明教當真是古怪,逃生的密道,設那麼多機關做什麼?’

  只有明教眾人知道,這密道本來就不是用作逃生的,而是隻有歷代明教教主方可入內。

  “諸位不必氣餒,楊左使不是已經給我們指出了一條明路?”朱元璋笑吟吟道。

  眾人搖頭嘆息。

  楊逍的天賦才情在江湖上已然絕頂,這樣的人物尚且花了幾十年才將這所謂的《乾坤大挪移》武功練至第二層,更何況其他人?

  “朱大俠有所不知,這《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早已失傳,陽教主在遺書當中也未提及。”不過楊逍又忽然想到曾經和朱元璋交手的場景,連忙道:

  “楊某記得,朱大俠手上應該有一門功夫,和我教的《乾坤大挪移》極為相似,或可嘗試一二。”

  眾人聞言,黯淡的眸子稍微亮了一些。

  朱元璋略一思忖,搖了搖頭道:“那門武功乃是武當的張真人傳於在下,喚作《太極功》,雖然蘊含上乘武學至理,表面與貴教的《乾坤大挪移》神功相似,但核心卻大不相同。”

  群雄又是一陣失望。

  幾次三番,終於是有人忍受不住,大叫一聲便喊著要下山和韃子拼命,轉眼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

  “不過在下倒是聽聞過一些關於明教的舊聞,不知道貴教的陽教主留下了什麼遺物?可否讓在下一觀?”朱元璋知道《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被記載於一張羊皮紙上,同陽頂天的遺書放在一起,需以活人鮮血方可瞧見,明教眾人定然難以發現。

  楊逍聞言,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來遺書上說讓謝遜暫代副教主之位,又要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交給對方,可他和範遙二人翻來覆去,也只找到了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再無其他。

  當時還心中奇怪,嘗試了諸多辦法仍舊沒法尋到羊皮紙上的秘密,最終也只能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下來,權當是陽教主生命彌留之際還沒來得及將心法留下。

  他從懷中將羊皮紙奉上,“除了遺書,陽教主便只留下這麼一張羊皮了。”

  這羊皮一面光滑,一面有毛,朱元璋反覆看了幾遍,仍舊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是什麼原理,怎麼一塗鮮血就能顯化字跡。

  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朱元璋指尖在手掌上一劃,而後緊握成拳,一灘鮮血落在羊皮上,慢慢便顯現了字跡。

  “快看!出字了!”“這是什麼手段?還能遇血化字?”“太邪異了!”

  群雄頓感神奇。

  見過烘烤顯現自己的,見過遇水顯現的,第一次見滴血顯現的。

  楊逍和範遙對視一眼,也稍感意外,不過他們二人倒也沒什麼邪念。

  尤其是前者,他練了這麼久也才練到第二層,可見這武功之難。

  很快,第一行字映入眼簾——明教聖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一共十一個字,卻是陡然讓在場之人激動起來。

  雖然他們知道這門武功練起來太難了,就連楊逍都只練到了第二層,可不是還有朱元璋這個武學奇才嗎?

  年僅二十歲出頭,便已經縱橫天下無敵,這武學天賦,若是修煉這門武功,成就定然不低於那位陽教主。

  唯一讓他們心存顧慮的是——時間太趕了。

  元兵就在山下磨刀霍霍,隨時都有可能殺上來,現在他們只能默默祈叮p方就這麼對峙幾天幾夜罷。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乾坤大挪移第七層

  朱元璋對周圍嘈雜的聲音充耳不聞,輕聲誦唸著羊皮紙上所顯現的文字,都是邭鈱校茖m使勁的法門,一一照行,絲毫不費力氣便做到了。

  只見羊皮上寫著:此第一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

  他心中暗想:‘那《龍象般若功》是易學難精,入門簡單,只需要水磨功夫,但這《乾坤大挪移》神功,若是沒有那份悟性,即便是窮盡一生,也難以練成這第一層的功夫。

  朱元璋的悟性自然沒話說,他武功已然臻至化境,對於武學有著非同常人的理解,同時又經過易筋經的易筋伐髓,根骨資質已然達到絕巔,區區乾坤大挪移當然不在話下。

  再接下去看第二層心法,朱元璋依照上頭所述呤拐鏆猓涕g便貫通經絡,只覺十根手指之中,似乎有絲絲冷氣射出。

  但見羊皮紙上註明:第二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練至二十一年而無進展,則不可再練第三層,以防走火入魔,無可解救。

  他轉而問向楊逍:“不知楊左使這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層練了多久?”

  楊逍沉吟道:“至今約莫十三年。”

  “那楊左使可要抓緊了,這心法上寫了,第二層,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不知楊左使可否有信心在明年練成這第二層的心法?”朱元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