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114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孛羅帖木兒接過虎符,心中仍有疑慮:“王爺匿於幕後,軍中將士若知曉真相,恐會軍心不穩,畢竟將士們只認王爺您的號令。”

  汝陽王冷笑一聲:“此事不難,你二人可對外宣稱,我已奉旨回京求援,不久便會率大軍返回,命你二人暫代統領之職,穩住軍心。待兵馬集結完畢,我再以‘援軍’之名現身,屆時將士們士氣必振。”

  他走到帳外,望著營外蕭瑟的景象,沉聲道,“本王打算和那朱亵Y個你死我活,此次大戰恐怕耗費的時間要遠甚於當初剿滅袁州反僦茏油�

  而且朱元璋此人武功高強,足以稱得上萬人敵,若是不勝我擾,恐怕會生出斬首的心思,若是被他知道我的位置,我命休矣!”

  “王爺言之有理!”孛羅帖木兒、雪雪齊聲應道。

  次日清晨,元軍殘營中響起一陣號角聲,隨後便傳出訊息:汝陽王因南征失利,已率部分親信回朝請罪,留下孛羅帖木兒、雪雪統領殘兵,在淮西休整待命。

  訊息一出,營中將士雖有疑慮,卻也因汝陽王的離開而少了幾分壓抑。

  與此同時,汝陽王已換上一身普通的文士裝束,帶著幾名心腹,悄悄離開了殘營,前往淮西境內一處隱秘的驛站。

  此處驛站是他早年為方便聯絡淮西官員所設,極為隱蔽,外人絕難知曉。抵達驛站後,汝陽王立刻下令封鎖訊息,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隨後便開始起草密信,調遣各方力量。

  他首先寫下一封密信,交由心腹送往淮西水軍統領蠻子海牙處。信中詳細說明了自己的計劃,言辭懇切,既有虎符調兵的威嚴,又有攻破濠州後的重賞許諾。

  蠻子海牙接到密信與虎符後,果然猶豫再三,他深知汝陽王在朝中的地位,也明白此次相助風險極大,但攻破濠州的誘惑與虎符的威懾,最終還是讓他下定決心。

  他當即下令,調動麾下三萬水軍,秘密向濠州附近的淮河渡口集結,同時開啟淮西糧倉,咚图Z草支援孛羅帖木兒的軍隊。

  另一邊,孛羅帖木兒、雪雪按照汝陽王的吩咐,開始暗中收攏舊部。他們派心腹喬裝成各種身份,前往宿州、徐州、壽州等地,聯絡潰散的元軍士兵。

  這些士兵本就害怕回朝後被治罪,如今聽聞有重賞,且汝陽王不久便會率援軍返回,紛紛暗中向淮西集結。

  短短十餘日,便收攏了近八萬兵馬,加上蠻子海牙調來的三萬水軍,元軍兵力已恢復至十一萬,雖不及當初的二十萬,卻也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汝陽王在隱秘驛站中,每日都會收到孛羅帖木兒、雪雪送來的密報,詳細瞭解兵馬集結、糧草咚偷那闆r。

  他親自制定作戰計劃,吸取了上次攻城的教訓,下令蠻子海牙率領水軍,沿淮河東下,封鎖濠州東門的水路,切斷巢湖水軍的支援;命孛羅帖木兒率領五萬步兵、兩萬騎兵,駐紮在濠州北門之外,虛張聲勢,每日派少量兵力攻城,麻痺守軍;雪雪則率領三萬兵馬,秘密繞道濠州西門外的山林中埋伏,待北門攻城激烈,守軍主力被牽制時,便突然殺出,一舉攻破西門。

  為了確保計劃成功,汝陽王還下令,命人混入濠州城內,散佈謠言,稱‘汝陽王已回朝被治罪,元軍殘兵無人統領,不日便會潰散’,以此麻痺濠州守軍的軍心。

  這些混入城中的奸細,還暗中聯絡濠州城內的一些元廷舊吏,許諾他們若能在攻城時作為內應,開啟城門,戰後必有重賞。

  ——

  此時的濠州城內,確實一片喜氣洋洋。

  朱元璋稱大帥後,軍民同心,修復城牆,補充物資,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但聽到元軍殘兵無人統領、不日便會潰散的謠言後,不少百姓甚至一些士兵都放鬆了警惕。朱元璋卻始終保持著警惕:“汝陽王乃元廷名將,絕不會輕易認輸,此次回朝必有蹊蹺,我等不可放鬆戒備,需加強城防,密切關注元軍動向。”

  與此同時,大量的元軍探子企圖混入濠州城內。

  朱元璋有些不堪其擾,殺了一批又出來一批,就連一些被他放過的元廷舊吏也不甘沉默,想要出來攪動人心。

  無奈之餘,他也只能‘含淚’舉起屠刀,殺得刑場歡呼震天,血氣滾滾。

  為了防止濠州城被元軍探子滲得四面漏風,他只能加強城防,嚴格把控四個城門口的進出。

  濠州的百姓雖然覺得稍稍繁瑣了一些,可聽到是為了防止元軍探子混入城中,也都是舉雙手雙腳贊同,反正幾天的功夫就能適應。

  而濠州上層中,自論功行賞後,湯和被調派到滁洲城同花雲練兵,力求在短時間內能練出一支可戰之兵。

  否則一旦被元兵攻破城池,等待滁州和濠州的下場便只有屠城一途。

  而接下來的惡戰,會是一場接著一場,大元朝廷可以輸很多次,而他們只有一次機會,兵敗…只能身死!

  半月時間稍縱即逝。

  果然不出朱元璋所料,元兵再一次席捲而來,這一次的氣勢雖然不如第一次,但也稱得上‘洶洶’二字。

  一眼望去,攻城計程車兵幾乎看不到首尾,北門之外,孛羅帖木兒率領的七萬大軍,早已做好了攻城的準備,衝車、雲梯、火炮整齊排列,士兵們摩拳擦掌,只待號令下達;東門的淮河上,蠻子海牙的三萬水軍戰船林立,炮口對準了東門城牆,隨時準備發起攻擊;西門外的山林中,雪雪率領的三萬伏兵。

  這是一場惡仗,喊殺聲震天,足足殺了一兩個月的時間,殺得雙方都精疲力竭,期間元兵幾次三番都差點要攻佔城頭,都被朱元璋一人之力殺了個精光。

  直到汝陽王麾下的兩員大將,孛羅帖木兒和雪雪被朱元璋發現,後者直接實施斬首行動,出城主動迎擊,在常遇春等人的掩護下,混入敵軍,將這二人一重傷一斬首,韃子這才有了退兵的跡象。

  這兩人也是雞伲辉缇头乐煸斑@一手,故而穿著打扮都和普通的元兵沒什麼兩樣,也就指揮的時候才露個頭。

  若非朱元璋眼尖,且一直在城頭尋找領兵之人的蹤跡,否則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

  退兵之後。

  朱元璋這邊才剛剛休整過來,元兵再次捲土重來。

  殺退之後,如此接二連三,終於讓朱元璋等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光是靠他們兩城之地,想要對抗背靠整個大元朝廷的汝陽王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即便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汝陽王便又能爆兵攻來,而朱元璋只能龜縮在濠州城中,一旦出城,韃子便鳴金收兵。

  如此一來,他只能這麼和汝陽王乾耗著,而城中糧草有限,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也讓他麾下大幅度減員,區區一城之地人口有限,但若是想要對外攻城略地,擴充兵員,旁邊又有汝陽王虎視眈眈。

  一旦朱元璋分出兵力出城,汝陽王必定會趁著濠州城空虛,大舉來犯。

  “不能坐以待斃了,要是繼續打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濠州城內!”

  這一日,朱元璋召集麾下眾將、质浚蛩闵套h出個對策來,不能這麼溫水煮青蛙給熬死在這濠州城中。

  “要麼殺了汝陽王,要麼讓元廷把他給調回去。”

  眾人沉默半晌。

  這兩件事想要達成都是極難,汝陽王自從第一次攻城敗逃之後便不肯露面,而元廷那邊有脫脫撐著,朱元璋幾次三番催促也先帖木兒依舊無果。

  良久之後,李善長道:“不若與他假意和談,將那位敏敏郡主送歸給他,屆時誘騙汝陽王露面?”

  朱元璋搖頭:“汝陽王見過我出手,他知道一旦被我瞧見,定然十死無生,更不敢現身。

  況且,他要真會顧忌這個女兒,就不會率軍攻打濠州城了。”

  眾人商議了半天,仍舊沒想出什麼極好的退敵之策,倒是莫聲谷突然說出的一則江湖動聞,讓朱元璋瞧見了一線生機。

第二百一十章 要的就是天下皆反

  “你是說,金毛獅王謝遜已經迴歸中原武林,在光明頂被楊逍和範遙共同推舉為明教代教主?”

  距離莫聲谷報信稱殷天正攜光明左右使齊上武當已經有了數月時間,期間朱元璋一直都忙於戰事,對汝陽王不堪其擾,早就將這一事情拋諸腦後了,哪裡還有什麼功夫關注江湖上的風風雨雨。

  江湖很大,可和整個天下比較又很小。

  突然,朱元璋眉頭皺起,看向莫聲谷:“不是白眉鷹王、楊逍、範遙三人一同去海外將謝遜迎回中原的嗎?怎麼只有楊逍和範遙共同推舉,獨獨沒有白眉鷹王?”

  殷天正雖然自立門戶天鷹教,但若真涉及到明教大事,他斷然不會袖手旁觀,楊逍等人也不敢擅自將這位老資格的護教法王排除在外。

  莫聲穀道:“據五哥來信所說,他們將謝遜迎回中原,打算陽頂天的臨終遺言,擁立謝遜暫代明教教主,可謝遜雙目失明,武功也退步得厲害,因而拒不接受,

  白眉鷹王也言稱此時讓謝遜暫代教主之位不妥,可楊逍和範遙一意孤行,最終三人大打出手,白眉鷹王落敗,眾人不歡而散。

  之後不久便從光明頂傳來訊息,二人將謝遜擁立為代教主,同時號令分散在各地的明教教眾速速前往光明頂。”

  朱元璋冷笑:“這二人是想效仿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啊…”

  謝遜武功本就不如逍遙二仙,加上如今雙目失明,即便暫代教主之位,也號令不了哪個。

  反而是在左右輔佐的楊逍和範遙,可以借謝遜之名,行教主之實。

  畢竟,謝遜的教主位置,乃是前代教主陽頂天欽定,名正言順,哪個敢不從?

  李善長等人不是明教中人,對江湖上的事情也一知半解,是以沒敢擅自發表意見,徐達也只是五行旗下的一個小嘍囉,自從跟了朱元璋後,便和明教那邊斷了聯絡。

  倒是常遇春有些憤憤不平,他曾經侍奉的周子旺是彌勒宗二弟子,和明教關係緊密,對於楊逍和範遙此等竊取教主大位之人自然是痛恨無比。

  況且,什麼光明左右使,什麼四大法王…在他看來統統都沒有資格坐這教主職位,論起武功勢力,俠義心腸,舍朱元璋其誰?

  “如今的江湖是不是也如這淮西一般,亂成一鍋粥了?”朱元璋問道。

  謝遜與江湖各大門派本就恩怨糾葛頗深,如今楊逍與範遙要假謝遜代教主之名,將四分五裂的明教整合起來,各大正道門派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當年陽頂天武功蓋世,所統率的明教威壓江湖,即便是有著數百年底蘊的少林也只能避其鋒芒。

  陽頂天死後,明教四分五裂,實力十不存一,就連海沙派、神拳門之流也敢狺狺狂吠,叫囂著除魔衛道。

  現在楊逍和範遙二人想要重現當初明教鼎盛時期,江湖各派自然不會答應。

  莫聲谷點了點頭:“少林早已飛書各大門派,相約共赴光明頂,一是為了與金毛獅王謝遜算清舊賬,二是為了徹底剿滅明教妖孽,除魔衛道,還江湖一個清淨。”

  朱元璋臉上喜色閃過,笑道:“諸位,我有一計,可讓汝陽王以及麾下大軍不得不撤出淮西,而且此後朝廷再沒有功夫管顧我們。”

  他只需要一年時間,攻城略地,不斷向外擴張,從淮西到金陵,繼而鯨吞整個南方,便可再也不懼元廷了。

  但汝陽王步步緊逼,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別說一年時間,隔半個月便來騷擾一次,時時刻刻讓人忘不了他的存在,實在讓人鬧心。

  李善長等人聞言,立馬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如今天下雖然暗流湧動,反元者不計其數,但敢明目張膽舉起反旗,建國稱帝者也就周子旺,於是他成了一個靶子,很快便被朝廷派兵剿滅。”

  常遇春扭了扭身子,心中更是唏噓,沒想到再一次聽到故主周子旺的名字,是在這種場合。

  朱元璋繼續道:“我們濠州成了第二個靶子,剿滅周子旺的餘威猶在,誰都不敢露頭,現在汝陽王便是抓著我們不放,朝廷也無其他什麼大的戰事,便支持者汝陽王胡亂來。

  若是各地烽煙四起,尤其是北方那一塊,義軍直接威脅到元大都,你猜朝廷還有沒有精力管顧我這區區佔據了兩城之地的土軍閥?”

  李善長聞言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案叫絕:“妙啊!妙啊!現在跳得最歡的造反頭子不就是明教那些人?他們的教眾遍及各地,若是有人振臂一呼,揭竿而起,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

  到時候各地告急,我們又是塊難啃的骨頭,權衡利弊之下,但凡脫脫是個腦子正常的人,必定不會讓汝陽王繼續在這耗下去。”

  他一下子便跟上了朱元璋的思路,知道對方是要去光明頂解六大派之圍,順道讓對方發起動亂,他們才可渾水摸魚。

  至於江湖上的事情,在李善長看來,什麼魔教正道,都是小打小鬧,除非武功練到的朱元璋這種地步,否則大軍壓境,什麼高手都不管用。

  而且,各大派都是拖家帶口的,有所顧忌,恩威並濟之下,光明頂的危局自然解開。

  朱元璋點了點頭:“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光明頂,解了六大派圍攻的局面,施恩於明教,而後順勢提出這個要求,他們定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開始他的想法是坐上明教教主的位置,再借助明教的兵馬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但明教各系兵馬魚龍混雜,原著當中後期基本上是聽調不聽宣,教主張無忌也是個擺設。

  而且,如今謝遜已然代攝教主之位,他即便想搶也名不正言不順,索性打消這一想法。

  天下,還是自己親手打下來比較放心。

  “此去路途遙遠,我只有一個要求…”朱元璋目光忽地銳利起來,掃視全場,道:“你們要給我守住這濠州城,絕不能讓韃子踏入城門,一百天,你們堅持一百天,我便能馳援回來,屆時危局自解!”

  “是!”眾人齊聲高呼,士氣大振。

  ——

  此時已至深秋,淮西大地已浸在一片蕭瑟之中。

  朱元璋棄了帥府的儀仗,只帶了麾下四名精銳親兵,皆是輕裝簡從,跨著日行千里的駿馬,自濠州以西的驛站出發,往西域光明頂疾馳而去。

  出濠州,過壽州,一路向西,沿途盡是殘秋景象。淮西的水田早已收割完畢,田埂上的枯草被秋風卷得漫天飛舞,偶爾可見幾處破敗的村落,斷壁殘垣間,有老弱婦孺蜷縮在牆角,見他們一行騎馬掠過,眼中滿是驚懼,連忙縮起身子。

  朱元璋勒馬緩行,望著這亂世中的瘡痍,眉頭緊鎖。親兵見他神色凝重,低聲道:“大帥,再耽擱恐趕不及光明頂之會。”

  莫聲谷仍然留在濠州城內,他堅持始終如一,絕不做逃兵,朱元璋對此也無可奈何。據他的訊息,各大派早已響應出發,算算時間都快要到光明頂了。

  朱元璋輕嘆一聲,拍馬續行:“走吧,早一日到光明頂,便多一分化解之機。”

  渡過淮河支流,便入了河南境內。

  昔日繁華的潁州城,如今也是城門緊閉,城頭的元軍旗幟歪斜不堪,守城士兵個個面黃肌瘦,見他們一行衣甲精悍,只敢遠遠觀望,不敢上前盤查。出潁州向西,地勢漸高,水田換成了旱地,道旁的白楊樹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幹如利劍般指向天空。

  風捲著沙塵,打在臉上生疼,朱元璋與親兵皆是風塵僕僕,卻依舊不敢停歇,日夜兼程。

  行至洛陽城外,已是三日後。洛陽古稱神都,如今卻也是一片蕭條,城郭殘破,護城河中的水渾濁不堪,漂浮著枯枝敗葉。他們未入城,只在城外一處驛站歇腳,補充糧草。驛站的掌櫃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見他們一行雖風塵滿面,卻氣度不凡,小心翼翼地端上熱茶,嘆道:“客官是往西邊去?近來西邊不太平,聽說好多江湖門派的人都往西域去了,說是要去打什麼明教。”

  朱元璋問道:“老丈可知他們為何要打明教?”

  老人搖了搖頭:“具體的不清楚,只聽往來的鏢師說,明教是魔教,殺人如麻,得罪了六大派。唉,這世道,不管是官兵還是江湖人,苦的都是我們這些老百姓。”

  朱元璋默然,付了茶錢,翻身上馬,繼續西行。

  過了洛陽,便是崤函古道,山勢險峻,道路崎嶇。兩側的山峰高聳入雲,岩石裸露,山間的棧道早已朽壞,只能沿著陡峭的山壁緩緩前行。

  山中常有野獸出沒,親兵們輪流警戒,手中的長刀始終握在手中。行至半山腰,忽聞山風呼嘯,夾雜著幾聲狼嚎,朱元璋勒住馬,沉聲道:“加快速度,穿過這片山地便是關中平原。”

  出了崤函古道,關中平原豁然開朗。雖已是深秋,田地裡卻還有零星的農戶在忙碌,比起淮西、河南,關中的景象稍顯安穩。

  長安古城就在前方,城牆上的青磚斑駁,卻依舊透著幾分古都的威嚴。他們在長安城外的客棧休整了一夜,次日清晨,便向隴右方向進發。

  越往西走,風沙越大,道路兩旁的植被漸漸稀疏,從低矮的灌木變成了耐旱的沙棘。風中帶著西域的寒意,吹得人衣衫獵獵。

  這日午後,他們行至一處名為‘風沙渡’的驛站,正要下馬歇腳,忽聞驛站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夾雜著幾句江湖切口。

  朱元璋心中一動,示意親兵在外等候,自己推門而入。

  驛站內賓客不多,多是往來的商旅,唯有角落裡一桌,坐著數名衣衫襤褸、揹著布袋的漢子,正是丐幫弟子的裝束。而主位上坐著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漢子,臉上帶著一道湝的疤痕,正是丐幫幫主史火龍。

  史火龍也恰好抬頭,見了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來,抱拳笑道:“朱兄弟!怎麼是你?”

  朱元璋也快步迎上,握住他的手,笑道:“史幫主,別來無恙?我正要往光明頂去,沒想到在此處巧遇。”

  在淮西和汝陽王的交鋒,少不了丐幫幫眾的暗中襄助,也多虧了他們的情報,讓他得知了不少元軍的動向,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