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容復國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清楚那段因果，唯有三祖！”
帝辛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敬意。
人族三祖！
那是比三皇還要古老的存在。
鑽木取火燧人氏，構木為巢有巢氏，織葉為衣緇衣氏。正是他們，讓人族脫離了茹毛飲血，有了文明的火種。
“三祖還在火雲洞中？”帝辛問道。
“在，也不在。”
軒轅黃帝解釋道：“三祖功德無量，但因在巫妖量劫中耗費了太多心血與本源，自人族大興之後，他們便退居火雲洞深處，陷入了長久的沉睡，以人道氣邷仞B神魂。”
“非人族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輕擾。”
說到這裡，軒轅看向伏羲，“皇兄，要喚醒三祖嗎？”
伏羲沉吟片刻，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
“城隍之事，乃是為人族立陰間秩序，補全人道缺失的關鍵一步。”
伏羲眼中精光閃爍。
“此乃千秋萬代之功，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其重要性，不亞於昔日定鼎九州！”
“值得！”
伏羲猛地抬頭，做出了決斷。
“走！我們去後洞！”
有了伏羲的拍板，眾人不再猶豫。
在三皇的帶領下，帝辛跟隨眾人穿過重重禁制，沿著一條古老的石階，向著火雲洞的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周圍的氣息便越發古老蒼茫。
那是一種純粹的人的氣息。那是薪火相傳的溫暖，是篳路藍縷的艱辛，也是不屈不撓的脊樑。
終於，眾人來到了一座簡樸至極的石室前。
石室沒有大門，只有一團永恆不滅的火焰在門口靜靜燃燒。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彷彿蘊含著照亮萬古長夜的力量。
薪火！
人族的第一朵火！
透過薪火，帝辛隱約看到，石室內部有三尊石臺。
石臺之上，靜靜地躺著兩男一女三位老人。
他們身著獸皮、樹葉，面容蒼老枯槁，彷彿已經死去了億萬年。
但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生命波動，卻讓帝辛都感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那是祖宗！
“人族後輩伏羲（神農、軒轅……），拜見三祖！”
三皇五帝齊齊躬身，行了最莊重的大禮。
帝辛亦是整了整衣冠，同樣躬身。
“大商帝辛，拜見三位老祖！”
這是發自內心的尊崇，沒有他們，就沒有如今的人族。
“嗡——”
隨著眾人的拜見，門口那團原本靜靜燃燒的薪火，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意念，如同微風拂過水麵，緩緩在石室內甦醒。
石臺之上。
位於中間的那位身披獸皮、頭髮灰白的老者，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神光的璀璨，只有一種看透了歲月的深邃與慈愛。
就像是，一位剛剛睡醒的老父親，看到了圍在床前的孩子們。
“唔……”
一聲沙啞、低沉，卻彷彿穿越了時空長河而來的嘆息聲，在眾人耳邊輕輕響起。
燧人氏，醒了。
第172章 燧人氏的嘆息，混元大羅
火雲洞深處，石室幽靜。
隨著燧人氏那一聲彷彿穿越萬古的嘆息，其餘兩尊石臺之上，也漸漸有了動靜。
左側石臺，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婦人緩緩睜開雙眼，她身上並沒有太過強大的氣勢，卻給人一種溫暖如家的感覺。
有巢氏，構木為巢，讓人族不再穴居野處，有了遮風擋雨的家園。
右側石臺，一位身著樹葉編織衣物的老者亦是甦醒，他目光清澈，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緇衣氏，織葉為衣，讓人族知廉恥、禦寒冷，開啟了文明的序章。
三位人族始祖，在沉睡了無數個元會之後，終於在今日，因為一位後輩的到來，齊齊甦醒。
“三祖在上，受後輩一拜！”
見三祖甦醒，伏羲等人激動不已，再次叩首。
燧人氏目光溫和，看向伏羲等人，微微點頭：“都起來吧。無需多禮。”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帝辛身上，眼中滿是讚許。
“剛才那一覺雖沉，但這火雲洞中的動靜，吾等多少也有些感應。小娃娃，你很不錯。”
“真的很不錯。”
有巢氏也微笑著開口，聲音蒼老而有力。
“吾等當年，雖也曾為人族披荊斬棘，但面對漫天神佛，面對巫妖兩族，更多的是忍辱負重，夾縫求生。”
“哪裡敢像你這般，提著劍去砍聖人？更別說還要廢了聖人教派。”
“你做了吾等老傢伙想做，卻一直沒做到的事情。”
緇衣氏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慚愧：“是啊。”
“想當年，人族孱弱，若非吾等低頭隱忍，甚至還要尋求外族庇護，恐怕人族早已滅絕。”
“相比之下，你這後輩的脊樑，比吾等要硬得多。”
聽到三祖如此誇讚，甚至自謙，帝辛心中也是一陣激盪。
“三位老祖言重了。”
帝辛正色道：“若無三祖當年的篳路藍縷，為人族保留了火種，又何來今日的大商？何來孤的揮斥方遒？”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孤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順勢而為罷了。”
“哈哈哈！好一個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燧人氏大笑，笑聲中滿是欣慰。
“不驕不躁，有勇有帧？磥恚俗褰坏侥闶种校岬纫材芊判牧恕！�
隨後，幾位老祖並沒有急著談正事，而是像是拉家常一般，講起了昔年的往事。
有巢氏唏噓道：“那時候啊，天上有十個太陽，地上有無數妖獸。”
“族人們住在山洞裡，時刻都要擔心被毒蟲猛獸叼走。吾那時就在想，若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該多好……”
緇衣氏也陷入了回憶：“是啊，那時候冬天太冷了，凍死了好多孩子。吾看著心疼，就想著能不能用樹葉、獸皮做成衣服，給大家禦寒……”
三位老祖的話語平淡無奇，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也沒有波瀾壯闊的戰爭。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帝辛在內，都聽得無比認真，甚至感到一陣陣的心酸。
那是人族最艱難、最黑暗，卻也最偉大的歲月。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發明與創造，人族才一步步從矇昧走向文明，從弱小走向強大。
這種精神，才是人族真正的底蘊！
良久。
石室內的氣氛有些沉重。
燧人氏揮了揮手，打破了沉默：“好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如今人族有你這等後輩，是人族之幸。”
他看向伏羲，又看向帝辛，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說吧，你們興師動眾，甚至不惜動用人皇權柄喚醒吾等，究竟所為何事？”
伏羲連忙上前，將帝辛關於建立城隍體系、拉攏鎮元子以及其中因果緣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伏羲的講述，三位老祖頓時一愣。
“城隍？鎮元子？”
燧人氏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有巢氏和緇衣氏也是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在回憶著那段塵封已久的因果。
石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許久之後。
燧人氏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追憶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人心的睿智。
“鎮元大仙啊。”燧人氏感嘆道。
“當年若非他出手，人族那一劫，恐怕當真要滅了族不可。這份因果，人族確實欠他的。”
“不過……”
燧人氏看向帝辛，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你想用這份因果作為出發點去請他出山，怕是有些難。畢竟，那等滅族因果償還太難，而且鎮元大仙所求甚大。”
“所求甚大？”帝辛一愣。
“他求什麼？”
燧人氏與另外兩位老祖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緩緩吐出一句話：
“以吾等對那位的瞭解，那位如今只對一件事感興趣。”
“何事？”帝辛追問。
燧人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這幾個字一出，石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伏羲、神農、軒轅等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露出了苦笑。
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也就是——成聖！
這事情簡直太難了，甚至可以說，根本不可能！
誰都知道，洪荒天道之下，鴻蒙紫氣只有七道，如今六聖已出，第七道鴻蒙紫氣還丟了。想要在天道之下成聖，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雖然理論上來說，混元大羅金仙非聖人，不需要鴻蒙紫氣，也不受天道聖位限制，任何人都有希望。
但是有希望歸有希望，成功者卻古來未有，無一人能走通這條路！
眾人紛紛搖頭，覺得這個籌碼實在是太虛無縹緲了。
此路太難，比在天道之下成聖，還要難上千倍萬倍！”
鎮元子雖然厲害，但也卡在準聖巔峰無數個元會了，想用這個去忽悠他怕是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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