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嶽知言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體內跳動，每一聲搏動都引動全身氣血翻湧。
與此同時，玄黃山散發的厚重威壓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不斷衝擊著他的肉身和元神。
“以我現在的身體和元神強度，真能抵達玄黃山近前嗎？”方炎微微皺眉。
若連靠近都做不到，又何談收服這件疑似超越九階的至寶？
第504章 強者雲集
祁隆道祖一直在暗中觀察方炎。
越靠近玄黃山，威壓越強。
到了這個位置，便是宇級道祖也要全力咿D法力，才能抵禦威壓繼續前行。可祁隆道祖驚訝地發現，方炎雖眉頭微皺，但飛行速度始終平穩，氣息也未顯紊亂，顯然遊刃有餘。
“這怎麼可能？”祁隆道祖心中掀起波瀾，“他修煉至今都不到萬年，肉身和元神竟已強到這般地步？已能媲美宇級道祖？”
原本他以為，方炎能斬殺天羽族三大宙級道祖，多半是倚仗至寶威能。畢竟修行時間擺在那裡，根基再紮實也有極限。
可眼前這一幕，卻推翻了他的猜測。
“我在此潛修上萬個紀元，藉助玄黃山威壓不斷錘鍊，才將肉身和元神提升到如今境界，方能在此處行動自如。他又是如何做到的？”祁隆道祖百思不得其解。
“祁隆道祖。”方炎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只見方炎遙指前方安全區，那裡有數十道強大的身影盤坐虛空：“我目力所及，便已看見不下十位道祖。這第一安全區，究竟有多少強者在此潛修？”
他並未冒然釋放靈識探查——在這等強者雲集之地，隨意探查他人是極不禮貌的行為，很容易引發衝突。
“常駐的約有近百位。”祁隆道祖收斂心思，回答道，“你看他們與玄黃山的距離有遠有近，這便直觀反映出各人的實力強弱。肉身和元神越強，自然能離山體更近。目前能抵達最深處的，便是鉞硯天尊。”
“鉞硯天尊能觸控到玄黃山體嗎？”方炎看似隨意地問道。
“自然可以。”祁隆道祖笑道，“但凡踏入天尊境界，肉身和元神都會發生質的蛻變，足以承受玄黃山近前的威壓，真正觸及山體。”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你提到這個，倒讓我想起一個在混沌海流傳已久的說法。”
“哦？願聞其詳。”
“你應該能感應到，玄黃山方圓萬個大世界內，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至寶氣息吧？”祁隆道祖問道。
方炎點頭。那股氣息浩瀚如海，他剛進入這片區域便已察覺。
“所以早有強者推測，”祁隆道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神秘，“這座玄黃山，很可能是一件超越了傳說級的至寶！甚至可能是……混沌海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先天至寶！”
方炎心中一震，表面卻不動聲色。
祁隆道祖繼續道：“在混沌海漫長曆史中，不知有多少天尊曾嘗試靠近玄黃山，觸控它、煉化它。可迄今為止，無一成功！”
方炎眉毛微挑。
果然如他所料，玄黃山是至寶之事並非秘密。
但為什麼無人能煉化？以天尊強者的實力，便是九階至寶也應該能強行收服才對。
除非……玄黃山的品階，遠在九階之上，高到連天尊都無法駕馭！
想到這裡，方炎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愁緒。
他此次前來，本就想尋找機會煉化此山，若連天尊都做不到，他又憑什麼？
嗖！嗖！
二人繼續向前飛行，威壓呈幾何倍數增強。
“山海道祖，越往前，壓力越大。”祁隆道祖忍不住提醒道，“我平常潛修之地還在更深處，那裡已接近我的極限，對我修行助益最大。你若是感到吃力，可隨時停下，不必勉強。”
“好，我也想借此檢驗一番自身極限。”方炎笑著應道。
祁隆道祖不再多言，只是暗中觀察。
令他震驚的是，方炎面色始終平靜，飛行軌跡穩如磐石，全然不像是承受著巨大壓力的模樣。
......
與此同時，第一安全區內潛修的諸多道祖強者，也注意到了方炎和祁隆道祖。
“祁隆道祖不是前些時日去萬界墟尋寶了麼？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
“他身邊那位是誰？新面孔啊。”
“看模樣是人族，又與祁隆道祖同行，多半是第四宇宙的人族強者。”
一些聚在一起修煉的道祖暗中傳音交流。
但認出方炎的寥寥無幾——他踏入混沌海不足千年，雖有戰績傳開，但真正見過他真容的並不多。
最後，還是一位曾去過流金河、見識過方炎與天羽族衝突的道祖認了出來：“他是第四宇宙的山海道祖！就是那位被天羽族懸賞追殺的人族新晉道祖！”
此言一出，眾道祖才將方炎與那個名聲漸起的名號對應起來。
緊接著，他們發現了一件更令人驚訝的事——方炎和祁隆道祖，竟然還在繼續向深處飛行！
能在第一安全區潛修的，至少都是宇級道祖。但宇級道祖也分三六九等，有的擅長攻伐，有的精通秘術，不代表肉身和元神都足夠強橫。正因如此，他們才在此藉助玄黃山威壓錘鍊己身。
祁隆道祖能深入，眾人並不意外。他本就是宇級道祖中的佼佼者，肉身強度在黃金族天賦加持下更是出類拔萃。
可山海道祖憑什麼？
一個人族新晉道祖，就算天賦再高，肉身和元神又能強到哪裡去？憑什麼敢向深處進發？
......
方炎和祁隆道祖又飛行了半日，終於在一處虛空停下。
“這裡便是我常駐的修煉之所。”祁隆道祖看向方炎，金色眼眸中滿是感慨，“我是真沒想到，你竟能毫不吃力地抵達此處。”
此地的威壓，已是初始位置的十倍有餘。尋常宇級道祖至此，早已肉身龜裂、元神震顫，需全力咿D法力才能維持形體不散。
方炎只是輕笑，並未多言。
若是初入混沌海時，他來到此處恐怕瞬間就會被威壓碾碎，形神俱滅。但這五六百年間，自身世界持續擴張，反哺己身，讓他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站在這裡，雖感到壓力，卻遠未到極限。
論肉身強度，他遠超絕大多數宇級道祖；元神方面雖有不足，但有六階元神至寶護持，同樣無懼威壓。要知道，許多天尊強者都未必擁有六階元神至寶，這等寶物可遇不可求。
“前方竟還有這麼多道祖？”方炎驚訝地望向更深處。
那裡距離玄黃山更近，依稀可見十餘道身影盤坐，每一尊散發的氣息都如淵似海。
“不錯。”祁隆道祖解釋道，“第一安全區雖有近百道祖，但真正能抵達那個位置的，肉身至少堪比四階至寶，元神也需達到宇級道祖巔峰。”
他指著前方那十四道身影：“那十四位，肉身和元神都已達到宇級道祖的極限。再進一步，產生質的蛻變，便能與天尊媲美了！”
方炎凝神望去，果然發現那十四位道祖的氣息與尋常宇級道祖截然不同，隱隱有了一絲天尊特有的道韻。
祁隆道祖繼續道：“其實在更深處，除了鉞硯天尊，還有兩位道祖常年潛修。據說，那兩位都擁有六階護甲至寶，元神強度已堪比天尊。他們分別來自紅蓮聖地和第三宇宙。”
方炎聞言，心中唏噓。
他的肉身強度，大致與那十四位道祖相仿，但元神還差得遠。只是沒想到，單是第一安全區，就有兩位元神堪比天尊的道祖。那整個玄黃山三十六個安全區加起來，該有多少這樣的存在？整個混沌海，又該有多少隱藏的強者？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
“對了，”祁隆道祖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嚴肅起來，“那更深處的兩位道祖中，有一位是天羽族的飛羽道祖。你曾讓天羽族三大宙級道祖隕落，與他們結下仇怨，需萬分小心。”
“飛羽道祖？”方炎眼神一凝。
他自然知道這位強者——天羽族第一聖主的親傳弟子，宇級道祖中第二檔的存在。
混沌海宇級道祖分三檔：第三檔是普通宇級，第二檔是如飛羽道祖這般的頂尖存在，第一檔則是九霄道祖那等半步天尊，放眼整個混沌海也不過五指之數。
飛羽道祖肉身或許不算最強，但他擁有六階護甲至寶，防禦驚人。更可怕的是，他的元神強度已堪比天尊，又精擅元神攻伐之術。與真正天尊相比，他差的只是秘法境界和大道感悟。
有如此實力，又有天羽族為靠山，飛羽道祖在混沌海幾乎可以橫著走，無人願輕易招惹。
但方炎心中並無懼意。
“六階元神至寶，剛好剋制元神攻伐。”他心中暗道，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
這笑容讓祁隆道祖有些疑惑：“山海道祖因何發笑？”
方炎收斂笑意，拱手道：“只是想到一些往事。祁隆道祖，多謝一路指點，我就不多打擾你修行了。”
“哈哈，同為人族陣營，理應相互扶持。”祁隆道祖笑道，“我常年在此潛修，你日後若遇麻煩，可透過第四宇宙的傳訊珠聯絡我。”
方炎鄭重謝過，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向玄黃山深處飛去。
......
“嗯？那山海道祖還在深入？”
“能抵達這個位置，要麼身懷六階護身至寶，要麼肉身和元神已接近宇級極限。看來他能被天羽族懸賞追殺，確有幾分本事。”
隨著方炎不斷靠近，那十四位盤坐虛空的頂尖道祖紛紛睜開眼眸，目光如實質般投來。
方炎對眾人的窺視視若無睹，按著自己的節奏穩步前行。
咚！咚！咚！
玄黃山散發的威壓如重錘般不斷敲打全身，每一次衝擊都讓肉身輕顫、元神震盪。若非六階元神至寶護持，他的元神恐怕早已出現裂痕。
“壓力越來越大了……”方炎面色依舊平靜，但體內已在承受巨大負荷。
終於，他在一處虛空停下，未再繼續前進。
那十四位道祖，大致也停留在這個區域。
“此處的威壓，已讓我感到難受，但尚可承受。”方炎心中明瞭，“難怪他們都止步於此——再往前，即便有六階至寶護體，也會肉身龜裂、血汗狂流，元神更會不斷瓦解又重組，痛苦不堪。”
他望向更深處，隱約可見三道身影盤坐，其中一道氣息浩瀚如天尊，應是鉞硯天尊；另外兩道稍弱，但遠勝宇級道祖，想必就是祁隆道祖所說的那兩位。
“看來以我目前的實力，還無法真正靠近玄黃山。”方炎心中暗歎，卻未氣餒。
“只要將肉身和元神都提升至天尊層次，必能抵達山前！”
他對此充滿信心。
待道法推演至天道境界，他的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屆時，肉身、元神、修為、秘法乃至自身世界，都將脫胎換骨。到那時，再來嘗試收服玄黃山，未必沒有可能。
念及此處，方炎在虛空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藉助玄黃山威壓錘鍊己身。
混沌氣流在他周身流轉，玄黃二色的光芒映照著他沉靜的面龐。
遠處，那十四位道祖收回目光，各有所思。
更深處，飛羽道祖緩緩睜開眼眸，看向方炎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第505章 飛羽道祖
“第四宇宙人族的山海道祖，出現在玄黃山第一安全區！
“山海道祖就在玄黃山！”
“可以確認是他，我剛才親眼看到的，與祁隆道祖同行！”
玄黃山第一安全區，近百位宇級道祖如同星辰般蟠踞在這片相對安全的虛空中。
剛才方炎與祁隆道祖深入時，有小半數道祖都注意到了那道陌生的黑甲身影。
訊息也迅速擴散開來。
對於行蹤暴露，方炎並無遮掩之意。
他自踏入這片區域起，就沒有刻意隱藏氣息。
混沌海廣袤無垠，真正與他結下死仇的，唯有天羽一族。
若無利益衝突，其他勢力不會輕易招惹一位潛力無限的道祖，尤其是在明天尊強勢崛起之後。
天羽族上次吃了大虧，兩大聖主被明天尊擊潰，此事早已傳遍混沌海。
經此一役，天羽族若再想對方炎出手，只能動用道祖層次的力量。
天尊？那是給明天尊遞上出手的刀。
既然如此，方炎又有何懼？
他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行走於混沌海，以山海道祖之名，直面一切風雨。
此刻，玄黃山第一安全區的最深處，兩道氣勢磅礴的身影宛如亙古磐石，盤坐於狂暴的威壓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背生五對純白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聖潔的光輝，彷彿由最純淨的光明法則凝聚而成。
他面容俊美近乎妖異，雙眸閉合時，眼瞼下隱約有金色紋路流轉——正是天羽族宇級道祖中威名赫赫的飛羽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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