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嶽知言
如今他的元神防禦，堪稱固若金湯，補上了過往最大的短板之一。
“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
此次外出，他心中早有計劃，主要為兩件事：
其一，便是探尋那自進入監控空間起，便不斷與六重山護甲產生強烈共鳴的未知至寶部件。這份吸引持續了數百年，早已讓他心癢難耐。
其二，則是前往萬界墟，依照青霜地圖指引，尋找其可能遺留的機緣或資訊。
兩處皆非善地，必有風險。
這也正是他非要等到自身實力完成關鍵突破後，才決定動身的原因。
身形一閃，方炎再次出現在監控空間中心，那片映照著十多萬個不同混沌海區域的湖泊上空。
空中，十多萬個大小正常的空間漩渦緩緩旋轉，與湖面景象一一對應。
如今有了完整地圖參照，他已能明確知曉每一個漩渦通道彼端，究竟通往混沌海的哪個座標，對應哪處險地或絕地。
“嗡嗡嗡……”
六重山護甲依舊在持續不斷地輕微震顫，傳遞著一種近乎渴望的悸動。
數百年來，這份感應未曾有一刻停歇，反而隨著他實力提升，感知愈發清晰強烈。
方炎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半空，最終牢牢鎖定在其中一個空間漩渦上。
那吸引的源頭，那澎湃的至寶氣息，正是透過這個漩渦，隱約傳遞而來。
他的視線下移，看向下方湖泊對應的那片監控畫面。
畫面中映照的，是一個結構類似的空蕩特殊空間，而根據地圖示註，那個特殊空間所處的方位，赫然就在三大絕地之一——玄黃山的附近區域！
“玄黃山……”方炎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只是未得證實前，不敢妄下斷言。
“是與不是，一去便知！”
不再猶豫，方炎心念一動，通體黝黑、古樸大氣的通天樓浮現，將他身形納入其中。
下一刻，樓閣化作一道烏光，徑直沒入那選定的空間漩渦。
“轟！！”
一入漩渦通道，熟悉的恐怖景象再現。
無窮無盡、足以絞碎世界的空間風刃，裹挾著混亂狂暴的混沌氣流，形成毀滅性的風暴，在通道內瘋狂肆虐。
這等威勢，恐怕便是普通天尊不慎捲入，也有瞬間身死道消之危。
然而，特殊至寶通天樓綻放出朦朧的玄光，將其完全徽帧�
任那風刃如雨、亂流如濤，拍打在玄光之上，卻只能激起圈圈漣漪，難以撼動其分毫。
樓閣順著通道內強大的吞噬引力，穩穩地向另一端滑去。
半月之後，通道內的吞噬引力開始顯著減弱。
方炎精神一振，知道目的地將至。
他重新掌控通天樓，加速向前飛行，不多時，前方已見微弱光亮。
“咻！”
通天樓輕盈地穿出漩渦通道，眼前豁然開朗，果然又是一個類似的特殊空間。
空蕩，寂靜，唯有中央處一個龐大無比、緩緩旋轉的空間漩渦，散發著吞噬萬物的氣息，是此處唯一的光源與動力核心。
但方炎的注意力，幾乎在出來的瞬間，就完全被身上傳來的劇烈反應所吸引——
“嗡嗡嗡嗡！”
六重山護甲此刻震顫的幅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彷彿一頭沉眠萬古的兇獸驟然甦醒，迫不及待地想要脫體而去，投向某個呼喚它的源頭！
若非此寶早已被方炎徹底煉化，心神相連，恐怕此刻真的會直接飛走。
“這種氣息……”方炎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駭然的神色。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浩瀚、古老、威嚴、超越了以往所有認知的至寶氣息，瀰漫在這整個特殊空間的每一寸角落！
這氣息之強，比他擁有的任何一件六階至寶，都要強橫萬倍、十萬倍不止！
僅僅是無意識散發的餘韻，便讓他靈魂震顫，生出頂禮膜拜之感。
而這恐怖氣息的源頭，並非在此空間內部，而是來自更遙遠的外界，透過某種方式傳遞了進來！
第502章 驚人的發現
“在那裡！”方炎霍然轉頭，目光如電，射向特殊空間邊緣的某一處。
駕御通天樓，頂著中央空間漩渦的些許牽扯之力，他迅速飛至那處空間結界之前。
果然，這裡同樣存在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長約十萬裡，寬約一萬里，與流金河內域那個特殊空間的情況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方炎腦海中靈光閃現，瞬間貫通了所有線索，“那強大至寶的氣息，是從外界透過這道裂縫傳入此空間，然後被中央的空間漩渦吸收、轉化、傳遞，經由通道送至監控空間。
再透過對應的另一個漩渦，傳到流金河那邊的特殊空間，最後才從那裡的裂縫洩露至流金河內域……這才被我和伽法道祖他們偶然感應到！”
一條完整的氣息傳遞鏈條，在他心中清晰浮現。
“青霜地圖記載，監控空間連線的十多萬特殊空間，結界都極其穩固，難以破壞。
如今看來，流金河與玄黃山附近的這兩處空間結界，都出現了裂縫，恰好成了傳遞這至寶氣息的通道……而這氣息，又與六重山同源相吸……”
方炎心中念頭飛轉。
特殊空間的結界固然堅固，但若面對的是八階、甚至更高層次的至寶威能，被擊穿也並非不可能。
“與那未知的至寶本體相比，六重山反倒像是從其上脫落的一個部件……”
“難道是我帶著六重山進入混沌海後，被那本體感應到了，主動散發氣息吸引？”
想到這裡，方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警惕。
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如此強烈的吸引，是否也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罷了，是機緣還是險境，總需親眼見證。以我如今的實力，配合通天樓，即便真是天尊設局，想留下我也絕非易事！”
沉吟片刻，方炎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神力暗暗提聚，六階元神至寶在識海中綻放清輝，六重山護甲光芒內蘊，整個人進入一種外鬆內緊、隨時可爆發出全力一擊的備戰狀態。
“按照地圖，這個特殊空間位於玄黃山外圍的一處險地亂雷淵內。那至寶氣息如此強橫顯眼，或許早已引來其他勢力強者窺探……”
“無論如何，須得萬分謹慎。若裂縫之外已是龍潭虎穴，強者雲集，我便立即退回，借這空間漩渦阻敵。”
心思定下，方炎控制著通天樓，緩緩穿過了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下一刻，景象驟變！
浩瀚、蒼茫、狂暴、原始的混沌海氣息，撲面而來！
外面是無邊無際、永恆翻滾湧動的混沌灰霧之海。
頭頂上方，一道道深不見底、扭曲猙獰的虛空裂縫縱橫交錯，如同天穹的傷疤。
恐怖的紫色、血色、金色閃電，熾白的雷霆，如同瀑布般從那些裂縫中瘋狂傾瀉、炸裂，毀滅性的能量波動肆意蔓延，僅僅是邊緣濺射的餘威，都足以讓宙級道祖重傷，宇級道祖亦需小心避讓。
方炎此刻，正位於一道巨大深淵裂縫的邊緣不遠處，幾道遊走的電蛇幾乎擦著通天樓的玄光護罩掠過，激起陣陣漣漪。
然而，這足以讓尋常道祖色變的危險環境，卻絲毫未能吸引方炎的注意。
他的目光，早已被極遠處、那矗立於混沌灰霧海洋之中的一個龐然巨物，死死地攥住了！
那是一座山。
一座通體呈現暗沉黑色、彷彿連線著混沌海天與地、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巍峨與厚重的巨峰！
它屹立在翻滾的灰霧之中，如同定海神針，鎮壓著萬古時空。
山峰周圍，同樣密佈著無數道恐怖的深淵裂縫，各色毀滅性的雷霆電光纏繞其上，迸發出照亮浩瀚區域的刺目光芒。
磅礴的混沌灰霧如同天河倒灌，從那些裂縫中洶湧而出，沿著嶙峋陡峭的山體奔騰傾瀉而下，形成千萬條混沌瀑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氣勢之磅礴，景象之壯觀，堪稱混沌海奇觀！
但這壯觀背後，是足以令天尊都隕落的絕殺險境！任何來此闖蕩的強者，第一眼見到此山，心中升起的，必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忌憚。
然而方炎此刻，卻在短暫的失神後，心底難以抑制地湧起一股狂喜的浪潮！
“果然是……玄黃山！！”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極遠處那座暗黑色的通天山峰。
身上六重山護甲的共鳴，在此刻強烈到了極致，那無處不在、瀰漫天地的浩瀚至寶氣息，其源頭，分明就是那座山！
難怪這空間裂縫外並無強者駐守。
那至寶根本無需守，也守不住——它就是三大絕地之一的玄黃山本體，亙古屹立於此！
“浮雕圖案中，那座鎮殺三頭六臂異族強者的通天山峰……”方炎腦海中，浮現出六重山內部那幅古老浮雕的畫面。
此前雖有所猜測，但並未親眼所見，就始終都有疑慮。
此刻，一切豁然開朗！
玄黃山，便是那座浮雕中的通天山峰！
不，更準確地說，玄黃山是那座山峰的主體，而他身上的六重山，或許是山峰某處脫落、或是分化而出的一部分！
“這……這該是何等品階的至寶？九階？十階？還是……更高？”方炎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心臟怦怦狂跳。
此刻，他心中最後那點擔心煙消雲散。
這不是陷阱，這恐怕是混沌海開天闢地以來，都屈指可數的驚天機緣！
煉化玄黃山？
光是這個念頭，就足以讓任何強者熱血沸騰，心神搖曳！
若能成功，豈止是縱橫混沌海？
屆時，恐怕真的有了鎮殺一切敵、護佑族群萬世不衰的底氣！
片刻之後，方炎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讓理智重新佔據上風。
狂喜褪去，冷靜的分析浮現腦海。
“玄黃山作為三大絕地之一，存在於混沌海的歲月，恐怕比許多混沌宇宙還要古老。
這至寶氣息如此明顯，漫長歲月以來，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多少強大勢力的天尊，都曾打過它的主意，嘗試收服煉化……”
“然而，時至今日，玄黃山依舊矗立於此，無人能撼動其分毫……”
方炎目光深邃，遙望那座通天巨峰，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顯然，煉化玄黃山，絕非易事。
其中必定存在著難以想象的困難，或是某種苛刻無比的條件，阻擋了古往今來所有的嘗試者。
“無論如何，總要親自去試一試，才能知曉究竟。”
決心既定，方炎不再遲疑。
“嗖！”
他駕馭通天樓，開始朝著玄黃山的方向，一次接一次地進行超遠距離瞬移。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玄黃山的無形壓迫感便越是清晰、越是沉重。
那並非單純的能量威壓，而是一種彷彿源自宇宙本源的厚重與鎮壓意境，如同無形的潮水，一波波沖刷著他的神體與元神。
“咚！咚！咚！”
恍若有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隨著他的每一次心跳，同步敲打在身軀與靈魂之上，帶來實質的壓力與微微的震痛。
同時，瀰漫在天地間的至寶氣息，也隨著距離拉近，而不斷攀升、濃烈。
當方炎終於進入距離玄黃山約一百個大世界的範圍時——
“轟！”
彷彿穿過了一道無形的界限，那本就強橫無匹的至寶氣息，驟然再度飆升，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層次！
方炎雖未見過九階至寶，但他無比確信，此刻感受到的氣息，絕對達到了九階，甚至可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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