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93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世家大族在大乾開國時出了大力,經過四十年發展,世家大族的權勢隱隱超越皇室,世族高高在上的心態根深蒂固。

  朱凌之來平湖五天了,也打聽到蠱玄舟被蕭硯殺死,丹藥都歸了蕭硯。

  他語氣驟然嚴厲,道:“吾叔丹陽國校尉,護衛公主別苑有功,才被丹陽公主賜下丹藥。”

  “那丹藥何等寶貴,乃是六品世族朱氏之物,你區區役戶,怎敢私自服用!”

  大乾世族的地位有朝廷法度保障,所以“世族尊貴”的概念深入人心。

  如果朱凌之這樣申斥譙坤,譙坤也得咬著牙忍耐。

  聽到這話,賀鏞花白的粗眉不禁挑了挑。

  他是江湖武夫,也沒有官身,不用管世族之間的規矩。

  朱凌之這話說的,不符合江湖道義。

  蠱玄舟殺人奪寶,已經過去了五六年時間,但朱氏卻無力追回。時間都這麼久了,蠱玄舟沒把丹藥吃完,已經是萬幸了。

  蕭硯殺了蠱玄舟,你朱氏要拿回丹藥,也要好商好量,等價交換,就算要拿回丹藥,也要給蕭硯補償才對。

  朱凌之這麼仗著世族身份壓人,顯然是想空手套白狼,的確很過分。

  一個六品世族,申斥一個沒有門第的役戶,其他人都不覺得有問題。

  眾人心中都覺得朱凌之的話過於霸道,但是誰也不敢忤逆一個六品世族子弟。

  剎帝力申斥首陀羅,縣城婆羅門圍觀,首陀羅是不是應該先磕一個?

  蕭硯暗暗皺眉,心道:我是來自正宗東方大國的宿慧覺醒者,又不是虛假的東方大國,骨子裡會覺得人天生貴賤,我可不會慣著你。

  想要丹藥?

  找蠱玄舟討去吧!

第137章 六品世族的記恨(1/3)

  蕭硯不疾不徐的問道:“敢問朱郎君,蠱玄舟殺死朱七郎君,還奪走軍需丹藥,朱七郎君的性命和軍需丹藥,哪個更珍貴?”

  朱凌之發現,這個小小役戶面對他的質問,竟然一點也不惶恐,這還是大乾天下嗎,還有沒有士庶之分了!

  “蕭硯,你這話什麼意思,自然是我朱氏子弟性命更加寶貴!”

  蕭硯拱手說道:“在下殺死蠱玄舟,為朱七郎君報仇雪恨,難道還及不上兩顆丹藥嗎?”

  譙坤等人發現,朱凌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蕭硯這是在將朱凌之的軍。

  其實朱凌之打聽過了,磨皮丹很有可能被蕭硯服下,那顆易筋丹,據蕭硯公開說,被摘星樓保管著。

  他開口以勢壓人,沒指望拿回磨皮丹,是為了要回易筋丹。

  “果然伶牙俐齒,仗著琅琊諸葛氏女郎的品評庇護,竟敢枉顧士庶之分。”

  “諸葛柳蘅一個諸葛氏棄女,拿著諸葛氏譜珏,就把你們都唬住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都是神色凝重。

  原來諸葛四十九名叫諸葛柳蘅,還是諸葛氏棄女?

  譙坤這些老江湖,可不會被這一句話唬住。

  棄女怎麼可能有譜珏,真是棄女的話,譜珏一定會收回的。

  朱凌之口中的所謂“棄女”,說不定是和家族不太和睦而已。

  而且聽朱凌之的口氣,分明有些發酸,似乎對諸葛氏的地位不服氣。

  那麼這句話,就更不能全信了。

  朱凌之繼續說道:“蕭硯,你為七兄報了仇,磨皮丹就不與你計較了。”

  “速速去摘星樓,將易筋丹拿來,本郎君送還給叔父。”

  這個時候,孟謹之轉過身來,蹙眉催促了一句。

  “蕭硯,既然朱郎君這麼說了,就去把丹藥拿來吧。”

  同為揚州的世族,八品世族臨海孟氏,自然要巴結六品世族丹陽朱氏。

  譙坤來自巴西譙氏,遠在蜀地,犯不著太過巴結朱氏,只要不得罪就行了。

  譚承平也轉身催促道:“蕭硯,沒聽到督郵公的話嗎?”

  狗腿子徐江眼中放光,瞪著環眼怒視蕭硯,道:“沒有聽到朱郎君和督郵公的話嗎,還不去拿丹藥?!”

  蕭硯轉頭一看,身邊的徐江一臉正色,好像蕭硯搶了他的丹藥一樣。

  對於孟氏等人的反應,朱凌之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世族的權威啊!

  臨海孟氏,真是該死啊……蕭硯咬了咬牙,並沒有去拿丹藥。

  他神色鎮靜,朗聲說道:“易筋丹不在摘星樓,已然被我服下。”

  聽到蕭硯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朱凌之得意的臉色為之一凝,怒道:“你一個練皮境,服用易筋丹做什麼!簡直是暴殄天物!”

  眾人目光困惑,心中所思,也是朱凌之問的這個問題。

  蕭硯的語氣,還是毫無波瀾。

  “軍需丹藥定額髮放,江南罕有,我得了這丹藥,不知多少練筋高手偷偷覬覦。”

  “我說存放在摘星樓,還是有人不信,不少練筋高手都曾經來試探過,不過都被摘星樓擊退了。”

  “什麼虎頭崖的跳澗虎、聽潮閣的裂潮手、孟氏部曲中的銷魂刀……也就賀氏武館的賀兄為人忠厚,沒有暗中對我下過手。”

  蕭硯完全是信口開河,他說的這幾位,都是縣城附近的成名練筋巔峰高手。

  跳澗虎周七裂,是虎頭崖僅存的三位頭領之一。

  聽潮閣是潮音河下游河畔,專伺刺殺和買賣情報的幫會,裂潮手霍鑫是其中的三當家。

  至於孟氏的銷魂刀,則是“孟氏七殺刀”之一,老五銷魂刀鄔俊。

  “七殺刀”都是孟氏部曲子弟,是大供奉巴良辰的弟子,老七“斷頭刀”就是徐江。

  賀奔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意,道:“蕭兄殺了蠱玄舟,合該得那易筋丹。”

  “武者力不虧人,要講江湖道義,你憑本事得到的丹藥,我怎麼會覬覦呢。”

  這句話說出來,朱凌之的臉皮不禁抖了抖。

  賀鏞捋了捋花白的鬍鬚,面無表情的坐著,微微頷首,並沒有制止這憨厚的弟子。

  賀兄真是好人啊,名師出高徒……蕭硯由衷感慨。

  徐江卻是忍不了了,臉皮已然漲紅。

  “蕭硯,我師兄怎麼可能覬覦你的丹藥!”

  蕭硯不搭理他,繼續說道:“這麼多人覬覦,我索性將丹藥服下。”

  “軍需丹藥服用之後,效力會貯存體內半年以上,這樣軍士們就不用帶著丹藥作戰,以防被蠻夷或者妖魔繳獲。”

  “我五十天完成一鍛練肉境的修煉,服下磨皮丹的話,六十多天總能突破到練筋境,那時候易筋丹的藥力還在。”

  “賀館主,我說的應該沒錯吧。”

  蕭硯這番話說出來,現場的武夫們,臉皮都不禁抽了抽。

  蕭硯的修煉速度極快,是諸葛娘子看中的武道天才,諸葛娘子甚至願意為他亮出諸葛氏譜珏。

  關於他修煉的精確速度,各武館、部曲、宗門都暗暗研究過,差不多就是兩個月完成練皮境的修煉,比方清霜還快。

  蕭硯自己承認了,眾人還是忍不住驚歎,真是夠快的!

  賀鏞點了點頭,道:“蕭班頭的武道天賦,乃是重開天地以來,平湖縣第一人。”

  “方正館主曾言,蕭班頭可能會登上大乾潛龍榜,開我平湖武夫之先河,如今看來,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易筋丹服下後,如果不馬上練筋,藥力會喪失一部分。”

  “按照你剛剛的推算,服下兩個月之後才練筋,估計會喪失十分之一藥效。”

  賀奔連忙說道:“師父,蕭兄還有半顆磨皮丹給他提了速,所以應該用不了六十天,損失不會那麼大。”

  李姝輕哼了一聲,細長的眼睛瞟了瞟朱凌之,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啊,損失這點算什麼,總比被不懷好意的人搶走的好!”

  賀鏞大才,教的徒弟三觀好正啊,李姝絕對是在陰陽朱凌之。

  看來,賀鏞和朱凌之的師傅是生死之交,但是並不意味著賀鏞等人和朱凌之親近。

  畢竟是庶民草莽,在四品世族眼中,也就比蕭硯這樣的雜役戶籍好一些罷了。

  想必這些天相處下來,李姝沒少受氣。

  朱凌之俊美的臉龐上,臉色陰鬱了不少,居高臨下的望著蕭硯,目光睥睨,不再言語。

  蕭硯知道,神霄道善於養氣雙修,但是這朱凌之,養氣功夫一般,喜怒都藏不住。

  那他的修為到底如何,指望這小子,能抓住陰無咎嗎……蕭硯暗暗懷疑。

  別淫僮ゲ蛔。裆徤贩ㄍ跻粯樱幢灰玷汙了。

  抓不抓的住陰無咎不好說,但是記恨上我是一定的。

  朱凌之不再說易筋丹的事情,顯然是預設這件事實了,吃下的丹藥也拿不出來了。

  賀鏞接著說道:“譙縣尊,朱郎君已經和賀某商議妥當。”

  “伏擊陰無咎的方法,和蕭班頭上次伏擊他大同小異,在首次遇害的受害者住宅附近蹲守。”

  “陰無咎不知道朱郎君在平湖,蓮煞法王也不是他的對手,他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到時候,朱郎君會利用道法神通擒拿陰無咎,賀某負責守護朱郎君肉身。”

  “既然這案子是蕭班頭負責,那麼就請蕭班頭幫忙,一起守護朱郎君肉身吧。”

  孟氏眾人心頭一跳,這賀館主分明是白送蕭硯一份功勞。

  一鍛練皮境的捕快班頭,和五鍛練髒境高手合作,這不是躺著賺功勞嘛!

  這是在還人情,還蕭硯給陳琨報仇的人情。

  朱凌之雙目斜著瞪了蕭硯一眼,但是礙於賀鏞的情面,並沒有出言反對。

  看到朱凌之沒有反對,譙坤就順勢安排蕭硯,配合賀鏞看護朱凌之肉身。

  安排妥當後,孟謹之拱手說道:“朱郎君,若是陰無咎不敵您的神通,是否需要安排其他人追擊?”

  朱凌之笑著說道:“想不到謹之也懂道術。”

  孟謹之恭敬回答:“孟氏以朱氏為楷模,德被鄉里,急公好義,自從平湖出了這事,謹之寢食難安,故效法郎君,讀了些書……”

  這貨是個好演員,白話了半天都在拍馬屁,核心意思就是最近出了事,他多看了幾本道門書籍。

  朱凌之一直笑容滿面,“謹之不用擔心,我帶來了下品法器覓魂燈,可以追索照到的遊魂,他跑不了。”

  “我神宵道的覓魂燈,可比往生道、無量道之流的法器,要好得多!”

  聽到朱凌之帶了法器來,孟謹之又是一頓吹捧,小小平湖縣城,還真的沒聽說誰有法器。

  “神霄道的法器!謹之只聽說術士能煉製法器,想不到神霄道也能煉製法器,不愧天下五大道門之一!”

  朱凌之十分享受被下層世族吹捧的感覺,再次喜笑顏開,道:“煉製法器無非銘刻真意,對於低階修煉者來說,只有六品術士才能做到。”

  “但我神霄道可是有二品陽神法主的,煉製個把法器,當然不在話下了。”

  孟謹之由衷感慨道:“二品!陽神法主!謹之真是大開眼界!”

  銘刻真意、仙道二品陽神法主……蕭硯也長了見識,他在書中只見過仙道三品渡劫散人。

  朱凌之雖然虛榮浮誇,但畢竟是大宗門弟子,見識還是有的。

  蕭硯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其他的武夫就不一定了,賀奔無聊的打哈欠,李姝眼白都瞪上天花板了,看來此女十分討厭朱凌之。

  兩刻鐘後,縣衙眾人離開賀氏武館,蘇捕頭留了一步,再三叮囑蕭硯,不要和朱凌之頂牛,抓住妖人才是正事。

  蕭硯也再次表態,一定服從賀館主的指揮,保護好朱凌之的肉身。

  至於能不能抓到陰無咎,蕭硯心中完全沒底,朱凌之甩麈尾耍帥,吹牛裝逼很在行,但是怎麼看都不怎麼靠譜。

  孟府。

  孟謹之回到內城孟府,驚喜的發現父親孟承祜竟然回府了!

  上次孟承祜在郡城逗留,主要是打聽採訪使的事情,這次顯然是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