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李弼挑了挑眉,根本不將這些外城的歪瓜裂棗放在眼裡。
“狗尾巴廢物……”
他剛嘲諷了兩句,隨後臉色微微一變,然後施展身法,躲入了遠處巷子中。
西戎人狂笑叫囂,以為是李弼怕了他們。
但蕭硯很清楚,李弼之所以躲避,是因為有兩個強者靠近。
兩個披頭散髮,穿著狄族服飾的青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這兩人都穿著巫師的服飾,長得很有特點。
年長的身形高瘦,蹙眉高顴,一對眼睛大的出奇,相貌倒是不錯。
年輕的身形敦厚不高,頭顱卻顯得很大。
其實,人的頭顱差距都不會太大。
但是,頭圍一旦多出一兩公分,就會顯得特別大。
大頭青年對大眼青年說道:“族兄,那個蕭硯……據說悟性很強啊。”
“他要是參加玄光羽會,會不會被玄光羽王看中啊?”
大眼青年摸了摸濃髯下巴,若有所思。
“蕭硯修出了乙等刀意,在如今九州的中品修煉者中,也是鳳毛麟角。”
“‘蕭君侯’的名聲,在大乾廣為流傳。”
“如今……在北境五國也流傳開了。”
大頭青年又道:“族兄,我問的是,他會不會被玄光羽王看中啊?”
大乾青年瞪了大頭青年一眼,道:“堅頭,你又急!”
“蕭硯修出乙等刀意,是他武學天賦強。”
“玄光羽會,只邀請修煉悟者道的妖族或人族參加。”
“玄光羽會不邀請中原人啊……就算邀請,蕭硯也是個武夫啊。”
“武夫,也就是行者道。”
“一個行者道,怎麼參加悟者道的玄光羽呢?”
被稱作“堅頭”的大頭青年道:“他不是還修文道嗎?”
“文道難道不算悟者道的一種嗎?”
兩人漸漸走進,在告示欄外圍站定。
狄人在五胡之中,是和中原人敵意最弱的。
雙方在陵州妖域中,也是以合作抵抗妖魔為主。
大眼青年繼續說道:“妖魔所說的悟者道,以參悟真意為主。”
“悟者道,和人族的仙道、巫道、佛道都有所相關。”
“但唯獨文道,卻是一點干係都沒有。”
大頭青年眨了眨眼,道:“族兄,這不對啊。”
“我聽說,妖魔來自的外域沒有文道,文道是神州特有的。”
“我覺得,文道應該算是悟者道的一種,只是域外妖魔不知道而已!”
大眼青年愣了一下,拍了拍大頭青年的頭。
“堅頭,這些年你愈發又想法了嘛!”
“你這想法,不太對,兄長要糾正你……”
兩人爭論著文道是否屬於悟者道,漸漸走遠。
蕭硯默默看著公告欄,心裡想著兩個青年的身份。
李弼殺死的兩位七情道道士曾說過,有兩位狄人小帥,也來了北雍州。
他們口中,稱之為蒲生和蒲堅小帥。
大頭青年被稱作堅頭,會不會就是蒲堅?
那麼那個大眼青年,應該就是蒲生。
這兩人修為都不弱,都是四品巫師。
而且,蒲堅似乎還是巫武雙修。
七情道道士稱呼這兩人為小帥,說明和兩人有些關係。
李弼怕被發現端倪,所以識趣的躲開了。
蒲氏、姚氏都是狄人的貴族,秦國是狄人建立的國家。
統治秦國的族群是狄人,他們的皇帝名叫楊難敵。
蕭硯也轉身離開公告欄,行走在外城街道上。
他的神識中,有意無意地接收著各種各樣的資訊。
遇到修為強的仙道修士,他還要有意地收一收神識,免得被對方發覺。
狄人青年離開,李弼才鬼鬼祟祟地從小巷子中走了出來。
看到這幅場景,蕭硯更加肯定了。
那兩個狄人青年,應該就是蒲生和蒲堅。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喧譁。
蕭硯循聲望去,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幾十個西戎奴僕家丁的簇擁下,從街角緩緩駛來。
這些奴僕和家丁,都是武夫裝扮。
但馬車簾子上,卻繡著清微道的符文。
奴僕們的武夫勁裝,前胸大大的寫著一個“扈”字。
這些人,一個個趾高氣昂,神態倨傲。
隊伍沒有敲鑼打鼓,百姓卻已經匆忙讓開。
蕭硯看過北雍州的情報,知道這個“扈”字的來歷。
扈氏,是西戎的一個軍功貴族。
他們並非以武道見長,而是以修煉仙道聞名。
扈氏還有超凡仙道修士,在清微道的本宗山門。
北雍州的扈氏,居住在戎坊之中。
他們,是西戎扈氏的一個分支。
街道上原本絡繹不絕的百姓,紛紛躲開扈氏的人馬。
蒲生和蒲堅兩人,露出戒備之色。
兩人低聲交談幾句,沒敢多做停留。
蒲生道:“是扈氏公子扈爾漢的馬車!”
“扈爾漢是清微道的內門弟子,咱們速速躲開。”
蒲堅納悶道:“扈爾漢人緣不錯啊。”
“而且,他也要進入妖域參加玄光羽會。”
“我們和他無冤無仇,為何要躲避?”
蒲生摟著蒲堅的肩頭,向旁邊巷子走去。
“堅頭,你腦子只長了幾口氣的功夫啊!”
“扈爾漢不是好人,扈氏有很多人都參加了清微道。”
“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大會令牌的。”
“咱們身上有令牌,還是躲著他點。”
……
強龍不壓地頭蛇。
蒲氏是狄人大姓,在雍國地界,沒有扈氏好使。
街上的百姓,除了蕭硯和李弼,其他人都在躲避。
此刻蕭硯是清微道守虛的模樣,自然不用擔心扈爾漢這個同門。
李弼也不躲避,蕭硯覺得他應該是愣頭青。
果然,李弼自言自語道:“李某乃方外之人。”
“清微道也有不少乾人道士,怎的你扈氏還能針對我不成?”
馬車中,傳來溫潤的男聲。
“停一下。”
馬伕停下,僕從掀開轎簾。
馬車中走出一位眉清目秀的西戎男子。
這男子並未髡髮,而是留著道士髮髻。
但從他的形貌中,仍然可以看出和乾人的不同。
“守虛師兄,你竟從威定逃出來了?”
扈爾漢喜笑顏開,一臉驚喜之色迎向了蕭硯。
蕭硯坦然道:“扈爾漢師弟,有些時日沒見了。”
扈爾漢道:“可不是嗎?”
“正白部十二萬大軍,被馬隆那畜生屠殺。”
“小弟本以為你已然喪命,想不到竟然逃出生天了!”
“守虛”虛偽微笑:“真是巧了。”
“那日蕭硯從城中救走馬無敵,我們追出城外。”
“因為追得太遠,回來之時大軍已然撤退。”
“貧道本就是方外之人,便沒有追隨大部隊而去。”
“想不到啊,卻撿回了一條小命!”
“這可真是太好了!”扈爾漢驚喜道。
蕭硯神色一冷:“武聖馬隆,還真是心狠手辣。”
蕭硯這句話一出,扈爾漢立刻看向左右,眼神閃爍。
他改為傳音道:“守虛師兄,聽說威定的事情,是有人將十二萬大軍故意犧牲。”
“師兄當時就在城中,是否知道真相啊。”
蕭硯心中一凜,這話就有貓膩了。
布勒泰和金獾故意放棄十二萬大軍性命,這件事肯定不能讓西戎百姓知道。
如果那樣的話,有些太寒人心了。
所以,西戎對外的宣傳,都說是馬隆狠毒屠凡。
扈氏是西戎軍功貴族,而且家主是金獾舊部。
所以,蕭硯必須假裝不知道真相。
不然的話,扈爾漢為了向金獾表忠心,說不定會將“守虛”滅口的。
蕭硯篤定的迴音:“沒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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