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857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畢竟紫鳶是蕭硯的身邊人,她都這麼說了,蕭硯應該不會做詩了。

  就在這時,有女郎附和道:“紫鳶娘子說的有理。

  剛才那一首詩,一定是蕭君侯準備已久的。

  你看這荒蕪的田園,還有乘舟而下的場景,應該是早就想好的。

  能有這麼一首應景的詩,已經很厲害了。”

  紫鳶清了清嗓子,捋了捋額邊秀髮,口氣平淡地開口。

  “可是,蕭郎他……哪裡是一般人。”

  丹陽公主喜道:“紫鳶,你的意思是,蕭硯這一輪還有大作?”

  長沙王忍不住道:“丹陽,就算是大作,你也看不懂啊。”

  丹陽公主指著光幕,正色道:“我看文膽啊!

  看有多少文膽點亮,就說明多少人覺得這詩好。

  點亮的文膽越多,詩詞當然越好了。

  是不是,文君?”

  庾文君點頭附和道:“殿下說的對,就是這個道理。”

  這時,蕭瀟突然指著光幕道:“快看快看,小叔站起來了!”

  南山村中,蕭硯站起來,卻並沒作詩,

  “羊公曾言,天下不如意,恆十居七八。

  然生而為人,縱然功不成、名不就,不得志、不稱意,卻也不得自輕自賤、自暴自棄。

  比如羊公,雖有諸多不稱意之事,未能剿滅妖魔、蕩盡胡虜,可謂壯志未酬。

  但卻‘三賢斬二龍’,盡他所能,削弱胡虜妖魔。”

  他這話說完,石淙卻道:“蕭硯,這一輪你若不作詩,就不要多言。

  如你這般淨說大話,有誰不會?

  今日是文會,不是讓你誇誇其談的。

  若無詩詞,就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辭。”

  話說完,他身後的世族派文人們都紛紛出言附和。

  鄭士盏脑娫~,被陸雲壓住了,他們雖然不爽,但總比被蕭硯再勝一輪要好。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篤定蕭硯無法再拿出一首應景的詩詞了。

  這時,蕭硯的聲音再度壓住了眾人的喧譁。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蕭硯唸完這幾句,頓了一下。

  一直試圖打壓蕭硯的石淙,也驀然愣在原地。

  “昨日之事不可留……”

  石淙作為富甲一方功勳之後,若說有什麼不甘的,就是年華逝去,卻超凡無望。

  這幾句,可謂精準地描述了他的心境。

  “嗡”一聲低響,石淙頭頂文膽閃亮。

  兩座亭臺前的文人們,但凡有些閱歷的,都已被點亮文膽。

  左邊的亭臺中,阮籍捻鬚微笑。

  “世人都說我阮籍無心無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今日煩憂的事情,總有一天也不算什麼。

  憂煩的是神霄聖女碧珠,卻是與我阮籍無關。”

  他自顧自飲酒,頭頂文膽的確沒有點亮。

  但是,蕭硯又吟誦詩句,阮籍再也無法淡定了。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七賢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這句一出,阮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中間七賢又清發……七賢……”竹林七賢,如今只剩他一人。

  蓬萊文章、竹林七賢,是他年輕時代獨有的風流。

  而這一切,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當街弒君,大乾皇族得國不正,讓他們這些最傑出的讀書人一度痛苦不堪。

  如今,七賢論道過去六十年,天地重開四十年。

  故人已作飛灰,天下局勢也完全不同。

  “竹林七賢,原來還有人記得啊。”

  阮籍頭頂文膽驟然閃現,一行清淚悄悄落下。

  他猛地拿起酒壺,清冽酒水灌入口中。

  庾淳嘆了口氣道:“阮師亦有放不下之事,亦有忘不掉之人吶。”

  裴煒道:“玄學第一人,竹林七賢之一的阮師,看似無情無義,卻是世間最深情之人。

  ‘欲上青天攬明月’,裴某倒覺得這句是蕭硯的真實心境。

  若無此等心境胸懷,又怎能創下此等驚人功業?

  靖遠鄉侯,當真前途無量。”

  村外一個個文膽亮起,這首詩引發的共鳴更勝第一首。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蕭硯吟完這首詩,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被點亮的文膽。

  南山村外圍擁擠的人群中,一斗到三斗的各色文膽亮成一片。

  在場的都是平民百姓,但凡聽得懂詩詞,心中如何能不震撼?

  石淙愣愣地站在原地,作為頗有文采的文士,他如何能聽不懂詩中之意。

  “狂,狂!真狂啊!”

  “蕭硯你太狂了!”

  神霄聖女眸光一凝,呼吸驟然一停,玉手抬起輕輕按住胸口。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這首詩寫出的意境,太過高遠。

  以致讓她覺得,自己那點小憂愁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首詩道盡愁緒,可謂愁腸百轉,蕩氣迴腸。

  而詩人的態度,卻是如此疏狂,如此張揚。

  人生不稱意又如何,照樣可以弄扁舟。

  她站起身來,端起軟榻旁邊桌案上的一杯酒,款款走到蕭硯跟前。

  “君侯心懷四海,願與妾身共飲一杯否?”

  蕭硯端起酒杯,與神霄聖女輕輕一碰。

  “聖女勿憂,只要看得開,便沒有化不開的愁。”

  聖女雙手舉杯,與蕭硯對飲一杯。

  纖手執起玉杯,溩靡豢谇寰啤�

  原本瑩白如玉的臉頰,透過薄如蟬翼的溇G色面紗,暈開一抹淡淡的緋紅。

  這一幕,似桃花初綻,襯得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愈發清亮含柔。

  飲酒後眉梢微舒,褪去幾分清冷仙氣,多了幾分嬌憨豔色。

  唇瓣沾著些許酒光,瑩潤欲滴。

  “碧珠受教了。”

  蕭硯放下酒杯,亭外才傳出諸人的喧譁之聲。

  “好詩,好詩啊!

  君侯之胸懷,竟如此寬廣,有攬明月、弄扁舟之志,又何懼世間憂愁。”

  南山之巔。

  庾文君、紫鳶雙手託著下巴,痴痴地看著光幕中那飲下酒水的身影。

  紫鳶輕笑道:“蕭郎總是如此,便是千難萬險之危,愁斷人腸之困,他似乎總能迎刃而解。

  世上若真有人能攬明月、弄扁舟,那也非蕭郎莫屬。”

  丹陽公主身旁的庾文君,也是美目發直,感覺頭腦一陣陣嗡嗡作響。

  “絕世名篇,我竟然見證了一首絕世名篇的出世!

  天吶,這首詩一定能流傳千古!”

  眾人身後,吳王抹了抹眼淚。

  “日後,但凡蕭硯要寫下隻字片語,本王一定去湊湊熱鬧。

  本王真是服了,蕭硯真乃天才也!”

  神霄文會一共三輪,這才是第二輪。

  阮籍很快宣佈了結果,蕭硯毫無疑問地再次冠絕眾人。

  這次,連一向叫囂的世族文人們都啞口無言了。

  他們可以私下說蕭硯做不出大賦,可以說蕭硯的思想意境庸俗。

  但是,他們卻無法否認這首詩。

  “世間之意氣風發、肆意張揚、豪放疏狂,莫過於此。”

  “這首詩太狂了,和蕭硯的作風倒是極其契合。”

  “狂徒,真狂徒也。”

  宋一美眸盈盈,既激動又緊張。

  蕭硯的詩,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作為一個花魁,她的詩文水平是相當高的。

  這樣詩詞,養尊處優的大族郎君可做不出來。

  這種詩詞,不堪重任、一有挫折便一蹶不振的庸人更做不出。

  若無唯我獨尊的壯志和自信,是絕對寫不出來的。

  這時,她腦中傳來了碧珠的傳音:

  “宋師姐,你真的好眼光呀。

  蕭硯能有今天的成就,絕非偶然,而是心志如此。

  可惜可惜,他修文修武,卻偏偏不修仙。

  哎。”

  宋一聽到這傳音,卻是心中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