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二十歲出頭,仙道四品巔峰。”
“長生在即,豔名遠播,仙門聖女,前途無量。”
“她憂什麼啊?”
“好了好了,去吧,明日老夫一定按時到。”
宋一又道:“阮師,最後一個主題,輪到您賦詩,其他人唱和了。”
往年神霄文會,都是三個主題。
第三個主題,由一位成名宿老作詩,在場人唱和。
阮籍道:“急什麼,明日隨意作一首便是。”
“知道了,阮師。”
通告完訊息,見阮籍對南山村沒有意見,宋一就高興地離開了。
靖遠侯府。
蕭硯、宋不均和霍徵坐在院中。
霍徵侃侃而談:“君侯,卑職在洛陽周邊轉了一圈。
終於找到你說的南山村了,破敗許久,最是荒涼。
我將這地點告知了神霄道,想不到他們竟然答應了。”
蕭硯不想去金谷園,並非不喜歡。
奢靡放縱的園子,沒人不喜歡。
但是,金谷園是石淙的主場。
雖然,在洛京超凡遍地的情況下,他不用擔心對方的暗箭。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地點選的破敗些,還能噁心這些大族文士。
“既然聖女和阮師都沒意見,那就南山村。”
宋不均問道:“可有打聽到,第二個主題是什麼?”
霍徵是蕭硯手下的十名墨衣使者之一,平日就在蕭硯手下聽用。
“卑職打聽清楚了,第二個主題乃是神霄聖女親自定下——煩憂。”
“煩憂?”蕭硯皺了皺眉,“聖女很煩嗎?”
宋不均笑道:“估計是煩嫁不出去吧。”
蕭硯也笑了:“在我大乾,二十歲出頭沒嫁人,可不就是剩女了嗎?”
“田園、煩憂,第三個主題是詩詞唱和。”
宋不均道:“你做詩詞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文會有主題,詩詞的意境須得符合阮師心意。”
蕭硯道:“阮師的心意是什麼?”
宋不均道:“逍遙虛無,藐視規矩,看淡人情,溝通天地,無慾無求。”
蕭硯想了想:“阮師怎麼不加入神霄道啊?
他去修道求長生不就得了。”
宋不均道:“文道玄學和道家,的確有相通之處,但畢竟道有不同。
這些年來,神霄文會可沒有寒素文人參加。
洛京二十一才子,有一半是世族派文人,另一半沒有明顯傾向。
你突然參加神霄文會,在這些才子看來,是來砸場子的。
他們可能要一致對外,壓你一頭。”
蕭硯笑道:“你看看,這些俗人,談的什麼玄學?
都溝通天地,超然物外,無視人情規矩了,還要比個高低嗎?
俗,俗啊!”
蕭硯感慨了幾句,又對霍徵道:“你調兩千人,去將南山村圍了。
大族郎君們,長期生活優渥。
南山村到處都是荒草殘垣,他們一定會派人去收拾。
至少收拾出來一個像樣的檯面,好有個坐臥之地。
你帶人將那裡圍了,不許他們胡亂修葺整飭。”
“是。”霍徵連忙領命,卻有些為難。
“君侯,要調邇汕耍磕堑民R赤衣同意啊。”
蕭硯道:“儘管去找,他會同意的。”
“是,君侯。”
霍徵剛要走,蕭硯又道,“等等。”
“你連夜搭造兩套亭臺,明日備些珍饈小食和酒水。”
“亭臺可以自己搭建,食物酒水找宋娘子安排。”
“啊?!”霍徵有些驚訝。
蕭硯不讓大族郎君們修葺亭臺,結果自己要搞出亭臺來。
蕭硯道:“啊什麼啊?
那些大族郎君,但凡有個坐臥之地,就要嗑藥裸奔。
本侯是為了我大乾的風俗教化,讓他們受受罪。
讓他們受罪,我自己可不想受那個罪!
快去!快去!”
“遵命!”霍徵領命離開。
宋不均不禁笑道:“蕭硯啊,你可真是大族的剋星。”
蕭硯道:“上次大比後,本侯就是他們的眼中釘了。
指望這些人,能改善對咱們的態度?
你讓狗不吃屎,那怎麼可能?
本侯若是去金谷園,肯定會被這些人刁難。
與其如此,倒不如咱們刁難他們,你說對不對?”
“有道理,有道理。”宋不均撫須大笑。
“南山竹林,是昔日竹林七賢論道之處啊。”
“七賢論道,最終一一凋零,只剩下阮師一人。”
“他最終踏出新路,成自然,入無畏,終成超凡。”
“你選這裡,是要給玄學追根溯源啊。”
“宋大帥,你想多了。”蕭硯笑了笑。
“我就是想埋汰那些嗑藥裸奔的廢物。”
……
深夜。
金谷園。
石淙、鄭士铡㈨n壽、賈謐、庾亮等人,匯聚一堂,一共四十多位世族文人。
其中,洛京二十一才子來了十二人。
過去一個時辰裡,這些人將蕭硯口誅筆伐,罵得體無完膚。
阮籍和神霄道都沒有意見,文會地點定下來後,他們也沒辦法。
若因此不參加,不但得罪神霄道,更是讓人覺得懼怕蕭硯。
鄭士漳樕兀骸氨竟侔才艊颖O學子,仔細研究過蕭硯的詩詞。”
洛京有兩座學院,國子學和太學。
太學改名為黔蒼學院,是寒素文人的陣地。
國子學主要招收世族高門的文士。
“蕭硯的詩詞,的確非同凡響,令人拍案叫絕。
咱們作為文人,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是,他的詩詞文賦有兩大缺陷。
其一,蕭硯此人,不善做大賦。
大賦篇幅較長,引經據典,辭藻華麗。
蕭硯出身貧賤,很多典籍都未曾讀過。
所以,他的詩詞相對簡潔,直抒胸臆。
因此,更能勾起人的心緒,才能流傳很廣。
若是讓他做《三都賦》《秋水賦》那般長篇大賦,他一定做不出來。
他的作品容易上口,看不出什麼有驚人文采。”
第一點說出,周圍文士無不連連點頭,紛紛表示贊同。
鄭士沼值溃骸捌涠脑娫~文賦,格調都不高。
要麼是送別親友、讀書治學,要麼是國仇家恨、個人抱負。
比如,他寫的那句‘我本雲中大鵬鳥,只看天低不肯飛’。
你們聽聽,這多俗啊?
這也能叫詩?”
說到這裡,石淙等人更是拍案叫絕。
“正是如此!”
“明日神霄文會,要的是逍遙物外,要的是虛無大道。”
“蕭硯寫的盡是俗人情感、傷春悲秋、建功立業,簡直俗不可耐,怎能稱玄學?”
蕭硯已有詩名,有超過他們的趨勢。
他們既不服氣,也看不起。
這種強烈的情感,叫做嫉妒。
其實,鄭士照f的第一點,並沒有錯。
蕭硯目前的詩詞,不怎麼重視詞彙堆疊。
但第二點,純粹是世族優越感在作祟。
建功立業、傷春悲秋,本就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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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開頭數落蕭硯,眾人便藉此發洩情緒。
就在這時,門外有護衛來報。
“郎君,我等前去南山村修葺亭臺,以供明日郎君們坐臥賦詩。”
“但是,南山村已被繡衣衛層層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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