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679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想不到,神女非常重視,親自來到揚州詢問卑職關於休明期時長的猜測。”

  香火神女的地位,比八公還高。

  蕭硯是繡衣臺的人,按理說,休明期時長這種大事,應該先報告繡衣臺。

  剛才這番話,就是說自己沒有主動上報渾天監,是神女自己找來的。

  張華笑了笑道:“無妨。”

  “關於功法、術數之事,可以直接上報渾天監。”

  “這件事倒是符合丹陽公主的性情,不知……有沒有難住神女?”

  蕭硯如實道:“應該是讓她有所困惑,但是最終沒有難住。”

  張華走到陽臺上,蕭硯跟著走了過去。

  “硯,你是繡衣臺的人。”

  “本座的陽神神念,可保一品都傷不了你。”

  “配合雷煥的傳送陣符,可在武聖手中逃命。”

  蕭硯此前就猜測,庾淳送去神念,絕非巧合。

  如今看來,陽神神念、傳送陣符,很有可能都是張華有意送給自己的。

  張華又道:“你同時修煉仙道的事情,繡衣臺只有我和不均兩人知情。”

  “你天賦異稟,文道武道仙道雙修,初生四鬥文膽,三道真意疊加,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神威。”

  蕭硯心領神會,這是在解釋,他為什麼重視蕭硯。

  “所以,你不必太過拘謹。”

  話音剛落,蕭硯立刻接上。

  “卑職願為明公效死力!”

  聽到“明公”這兩個字,張華滿意的微微頷首。

  看來蕭硯雖然年輕,卻並不識湣�

  蕭硯稱呼“明公”,張華沒有拒絕,就說明對方將蕭硯當做自己人。

  一般的下屬,只能稱呼職務“張司空”。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這說明兩人關係不近。

  “無論奪蘊大比結果如何,你可以繼續留在揚州,也可調往鎮妖星域。”

  張華目光平淡,並不知道蕭硯會怎麼選擇。

  蕭硯鋒芒畢露,熱衷功勳,銳氣十足,這是眾所周知的。

  但是,他從一個役戶小吏,只用一年就升到了正五品。

  按理說,對於出身很低的人來說,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就算蕭硯選擇留在江南,張華也會支援他。

  蕭硯是天生文種,若在文道上不斷進取,成為文壇新秀,張華也喜聞樂見的。

  世上的機遇總是伴隨風險,若想獲得機遇,必須踏足險地。

  蕭硯篤定道:“卑職願往妖域。”

  這兩個選擇,他早就想過了。

  揚州相對穩定沒有妖亂,留在揚州就是封疆大吏,權勢極重。

  如果蕭硯留在揚州,難有更大的功勞讓他短時間內擢升。

  若是前往妖域,意味著踏入險地。

  但是,唯有進入妖域,武道修為才有可能迅速提升。

  也只有在妖域中,才有機會獲得更大的功勞。

  在大乾王朝,官職擢升豈是那麼容易的。

  蕭硯用了一年時間,從賤籍到正五品。

  這個跨度,很多人熬一輩子都不上來。

  蕭硯能在江南擢升這麼快,是趕上了文道之爭這個契機。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

  如今,揚州的文道之爭已經結束。

  這個契機已然過去,新的機會只能是北境的妖亂胡亂。

  越是局勢混亂,機會才越多。

  蕭硯想繼續乘勢而起,就需前往鎮妖星域。

  “卑職曾經斬殺妖帝分魂,妖帝實力何其強大。”

  “如果休明期真的只有一年,下次妖亂期,時間可能更長,妖魔可能更強。”

  “說不定,虓天的真身也會殺入神州。”

  “所以,卑職的時間其實十分緊張,寧可前往妖域,智髸x階契機。”

  張華頷首道:“善。”

  少年銳氣,正該如此。

  “黑眚頭顱留在這裡,將妖魄給神女檢視即可。”

  “此事機密,不要告知神女之外的任何人。”

  “是,明公。”

  張華又道:“本座與郭令公、鄭文聖有約在先,若繡衣臺和司徒府佔據之地相等,便擱置文道之爭。”

  “雙方靜待一年之後,哪一方香火願力增幅更多,則贏得文道之爭。”

  “若繡衣臺獲勝,天下士族斷土歸民,各州大開科舉。”

  蕭硯道:“莫非,這個契機已經來了?”

  張華頷首道:“不錯。”

  “天下八十一州,三十一州被五胡所佔。”

  “剩餘五十州,我們與司徒府各佔一半。”

  “奪蘊大比後,郭令公便會出面調停,擱置文道之爭。”

  蕭硯道:“一年時間,太長了吧。”

  張華也道:“是啊,時間已然非常緊迫。”

  “但是,文道之爭再進行下去,我們的損失也會更大的。”

  蕭硯理解這番話的含義,如今司徒府佔據的州郡,都是一些高門士族的根基。

  比如說,徐州琅琊郡,就是琅琊王氏的基本盤。

  如果再用武力打下去,就連中品武夫都要消耗了。

  如果是郭令公立下賭約,到時候誰也不敢毀約。

  張華站在陽臺上,看著遠方的皇宮,目光愈發深沉。

  “自古道,亂自上作。”

  蕭硯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在說文皇帝弒君,才讓天地重開嗎。

  但是,張華後面的話,似乎不是處這個意思。

  “四十年前,天崩地裂、妖魔入侵、天地重開、圖騰天啟。”

  “四十年後,局面並未好轉。”

  “五胡相繼立國且做大,妖魔不但沒有被驅逐,妖亂也有愈演愈烈之勢。”

  “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還是在於神州香火。”

  “香火不盛,導致七品巔峰武夫積壓五千以上。”

  “此前,每年開竅武夫有五百餘人,今年甚至降到三百多。”

  妖亂愈演愈烈,蔓延全國,導致香火銳減,開竅武夫更少。

  如此,一步步下去,成惡性迴圈了。

  張華沉默片刻,不再言語。

  蕭硯道:“明公,胡虜無百年之摺!�

  “就算他們效仿中原,建立皇朝,不久之後也會矛盾叢生。”

  張華點頭,道:“在匈奴和羯趙國內,已經出現這樣的苗頭了。”

  “但是,他們短期內不會崩潰。”

  “其一,超凡崛起,就算內部不穩,可以用武力強力鎮壓。”

  “其二,五胡勾連,合力對付大乾,相互之間沒有外患傾軋。”

  “其三,鮮卑慕容氏的慕容龍城,堪稱雄主。”

  “他不但稱帝建朝,而且推行文治,試圖效仿中原,和匈奴羯趙完全不同。”

  “相比其他四家,鮮卑慕容氏盤踞東北,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對了,不均此前的秘報,說你要絕了鮮卑人的祖宗,讓他們束髮易服變成中原人……聽起來很有意思,你詳細說說……”

  鮮卑人的確狠,狠起來對自己人下手更狠。

  前世拓跋鮮卑漢化的力度,可謂是革了自家性命,滅了自家種族。

  “明公,絕其風俗,斷其祭祀,徹底同化,才能永絕後患。”

  “手段可以酷烈一些,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

  “留蠻夷髮辮,拒不束髮,直接斬首,亂世重典……”

  “蠻夷畏威而不懷德,重典之下,一定會屈服的……”

  ……

  靖遠樓下方。

  馬咸和李秀兩人,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李秀納悶:“都一個多時辰了。”

  “一個不到十九歲的少年,能和明公聊這麼久?”

  “馬鹹,他們在聊什麼啊?”

  馬鹹冷眼道:“你問我啊,我怎麼知道?”

  “我與明公,可沒聊過這麼久。”

  李秀問道:“你最長聊過多久?”

  馬鹹想了想:“明公指點我武道修行,最長……也就兩刻鐘吧。”

  “說起來,明公不修武道,卻對宗師武道頗有心得!”

  李秀喃喃道:“明公和庾令君、衛太保等人,才能聊一個時辰以上。”

  “早年間,明公也曾熱衷清談,動輒兩個時辰。”

  “後來時局緊張,明公便說清談誤國,從此只論時事,衙門中禁絕清談。”

  “蕭硯這小子,兼修文道,一定在和明公論詩文,談文道!”

  馬鹹重重點頭:“言之有理。”

  “一個毛頭小子,總不能和明公論國事吧。”

  兩人正說著話,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