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在世族大勢已去之後,他們也順勢交出了部曲和田產。
如今的諸葛氏,倒成了名副其實的揚州第一大族。
族長諸葛奇,和親弟諸葛暉兩人,正坐在後院的涼亭中。
兩人都是四十出頭,年齡不算太大。
諸葛暉有些失落,道:“兄長,就算我們不交部曲私兵,繡衣司也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
“我們從來沒和繡衣司做過對,也不會干擾揚州政局,你為何一定要將部曲私兵都交出去呢?”
諸葛奇笑著說道:“暉,你要知道,想滅世族的不僅是張華,還有陛下。”
“世族尾大不掉,私兵遠超州郡兵馬,控制州郡隱隱能和朝廷抗衡。”
“他們藏匿人口,部曲私兵只知主公,不知聖上。”
“大族背後的聞香道,實力也不弱於渾天監。”
“我們若不遵循斷土歸民令,就會被視為聞香道一方的世族。”
“大姐已經來信,讓我們一定要交出私兵部曲。”
他口中的大姐,就是太康帝的夫人諸葛婉。
後宮中的夫人,地位僅次於楊皇后,地位尊崇。
諸葛暉道:“是啊,我們不是聞香道的人,也和渾天監關係不大。”
“夾在這兩個龐然大物中間,最好明哲保身。”
“既然大姐和兄長都決定了,我也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他話鋒一轉,說到了諸葛柳蘅。
“兄長,柳蘅和蕭硯似乎真的關係匪湣!�
“蕭硯是繡衣臺的馬前卒,說不定哪天就粉身碎骨了。”
“此人心狠手辣,手段酷烈,說不定哪天就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你要不跟大姐說說,讓她勸勸柳蘅,別跟蕭硯那麼近。”
“女大不中留啊……”諸葛奇苦笑一聲。
“柳蘅名義上脫離諸葛氏,我們的話他也不會聽的。”
諸葛暉皺眉說道:“族中的小輩,真是愈發不懂事了。”
“近日,又有兩名子弟與家族決裂,前往徐州天機宮,跟隨田守機研習術數。”
“兄長早年對外宣稱,諸葛氏不再研習術數,凡接納諸葛氏研習術數者,便是與諸葛氏為敵。”
“術士一道能有今日盛況,得益於諸葛武侯的奇門術數。”
“因此,連洛京渾天監的郭令公,也賣兄長三分薄面。”
“唯有那田守機,竟然完全不理會我諸葛氏。”
“不但不予理會,反而公開斥責兄長,說我等不配做武侯的後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一個姓田的,說我們姓諸葛的不配為武侯後人!”
“說的好像他才是武侯血脈似的。”
諸葛氏子弟叛出家族,如果研習奇門術數,四品巔峰時會離奇失蹤。
這件事,被外界傳為諸葛氏的天譴之災。
因此,諸葛氏族長諸葛奇早年對外宣稱,禁止諸葛氏族人研習術數。
因為諸葛氏的威望,連洛京郭令公也都答應,不傳授諸葛氏族人術數。
但是,研習術數者並非只有渾天監,只不過渾天監最強罷了。
北方的一些藩王和大族,也在招攬人手研習。
甚至連五胡的巫師,也有不少人在研習中原術數。
作為諸葛氏的發祥地,徐州琅琊郡中,就有一位術士研究奇門術數多年。
他號稱比郭令公還早開始研習,不過一直未能突破三品,踏入二品。
這人就是田守機了。
他名聲在外,琅琊王氏便聘請他為琅琊王氏的術士首座。
專門為他建立了一個奇門術法的修煉宗門,名曰天機宮。
諸葛氏族中,意圖破解天譴、研習術數的子弟都北渡長江,前往徐州天機宮,跟隨田守機研習術數。
田守機也是有教無類,但凡想研習術數且資質合格者,他皆收入門下。
對於諸葛氏子弟,他不但不予阻止,反而全力支援。
這是公然和諸葛氏族長叫板,讓諸葛暉、諸葛奇等人無可奈何。
天下皆稱,天機宮是諸葛氏死敵。
兩人正聊著,諸葛長林被管家帶著來到後院。
“見過兩位兄長。”
諸葛長林和諸葛柳蘅是親兄妹,與諸葛奇、諸葛暉是堂兄弟。
諸葛暉陰陽怪氣道:“諸葛守財,什麼風把你吹來啦?”
諸葛長林其人,遊走在諸葛氏和摘星樓之間。
江南摘星樓已是諸葛嬄的麾下,收攏了不少叛出諸葛氏的族人。
他相當於遊走在諸葛氏叛徒和諸葛氏之間,諸葛暉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諸葛奇面色和煦,道:“長林沒有研習術數,便能進我諸葛氏之門。”
“有什麼事啊?”
諸葛長林走到亭臺,找了個石凳坐下。
“族兄,過兩日便是奪蘊大比,這可是每年一度的盛事。”
“我想前往洛京暫住,藉著這件大事賺點小錢。”
諸葛奇皺了皺眉,道:“你那麼有錢,何須動用族中府邸?”
諸葛氏雖然權勢不盛,但在洛京也是有祖產的。
諸葛長林道:“我就住半個月,也不會住太久。
洛京的房子多貴,買了又不長期住,划不來呀,
有錢也不能這麼花,是不是?”
諸葛奇笑道:“長林,恐怕是柳蘅想住吧?
不是你想去洛京,而是柳蘅想去吧?”
諸葛長林強笑道:“不愧是族兄,難怪姑母都說族兄酷似武侯,真乃人中龍鳳。”
諸葛奇似乎對這誇讚頗為受用。
對諸葛氏男子的最高評價,便是“酷似武侯”。
諸葛氏最出名的人物,就是西蜀武侯。
諸葛暉又道:“柳蘅快突破五品了吧?”
五品陣術師,是術士體系的一道大坎。
都說五品術士之後,見人高一等。
但從五品術士開始,四品奇門師、三品參同師,每往前走一步,便如登上萬仞高山般艱難。
沒有名師指點,幾乎無法精進。
“應當就在這幾日了。”諸葛長林如實說道。
諸葛奇正色道:“你轉告柳蘅一聲,她若想破解諸葛氏天譴,就不要浪費突破五品後的時間。”
“趕緊前往琅琊天機宮,跟隨田首座參研陣術。”
“妖亂日盛,她若還想破解天譴,效仿武侯挽救世人,便需知道時間緊迫。”
“神州天崩之日可能不遠,到時妖魔入侵,想做點什麼卻再也來不及了。”
諸葛長林轉了轉眼珠,諸葛暉也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諸葛長林不可思議地說道:“族兄這是答應,將族中府邸借給柳蘅啦?”
諸葛奇笑道:“去吧,讓管家帶你拿鑰匙。”
諸葛長林離開後,諸葛奇才道:“讓柳蘅離開蕭硯,那是千難萬難。”
“柳蘅年幼喪父,卻是頗有主見,別看她柔柔弱弱,她決定的事情,你我可曾改變過?”
“暉弟,你如果告訴她,蕭硯此人干係太大,跟著他會有重重危險,她會聽我們的嗎?”
“與其如此,不如以她的平生之志來告誡她。
時間緊迫,莫要荒廢。
陣術師、奇門師、參同師,何其複雜,何其艱深。
就連諸葛嬄那樣的奇才,也花費了將近十年時光。
等十年之後,蕭硯若真有本事,必能扶搖直上。
若本事不濟,早就成了繡衣臺的一捧白骨,無需我等再為柳蘅憂心。”
諸葛暉冷哼道:“如此說來,田守機那老俚钩珊萌肆耍俊�
諸葛奇笑道:“人好不好,為兄不知。”
“我只知道,他嘴巴毒的狠。”
“老田不像個術士,倒是像個粗鄙的武夫。”
……
摘星樓六層。
諸葛小娘和紫鳶兩人趴在陽臺之上,眼巴巴地看著靖遠侯府。
侯府門口,停著一輛金絲楠木馬車。
一身紅裙的丹陽公主,興高采烈地從車轅上跳下來。
她彷彿回到自己家一樣,跑入了侯府之中。
“嘻嘻!”
“蕭硯、蕭瀟,本姑娘回來了!”
聽到這高聲呼喊,諸葛小娘忍不住撇了撇嘴。
“搞得跟自己家一樣,一點都不見外。”
紫鳶喃喃道:“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天下本就是大乾皇室的,公主不見外,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哼!”諸葛小娘冷哼一聲。
“她若突破陣法師,還能在洛京渾天監研修。”
“蕭硯如果再擢升,會去洛京繡衣臺,他很有可能會在洛京安家。”
諸葛小娘的心情,更不好了。
這意味著,丹陽公主會有大把機會和蕭硯親近。
“哼哼哼……”
想到這些,諸葛小娘哼哼了好幾聲。
嬌俏的臉蛋上,滿滿的都是愁容。
紫鳶咬了咬嘴唇,自然知道娘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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