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高巍攏了攏袖子,陰影怪氣道:“該不會是庾院長的狐朋狗友吧。”
庾淳溫言道:“正是在下的忘年交啊。”
“我與那人一見如故,雖然年歲差了三十多年,卻是相談甚歡。”
在三位山長的白眼和冷哼聲中,庾淳緩緩道:“正是寫下《與庾令君辨經有感》的靖遠鄉侯蕭硯啊。”
左琛三人聽到蕭硯的名字,頓時神色大振!
“蕭硯要來了!”
“老倨噶怂鑫娜A山長?”
“老倏偹阕隽思耸拢 �
“哈哈哈……”庾淳大笑出聲。
左琛怒道:“老俸喂拾l笑?”
庾淳收斂笑容,語氣像是嘲諷,又像是告誡。
“我笑你們,被名利和嫉妒遮住了眼睛。”
這名垂千古,可是拿陽神神念換來的啊。
說的直白一點,那可是老夫的第二條性命。
劉鎖道:“蕭君侯什麼時候來?”
高巍和左琛的目光,同樣熾熱無比。
庾淳正色道:“好詩詞都是妙手偶得,庾某能名垂青史,那也是正好碰上。”
“你們若真想名垂青史,應該堂堂正正做學問。”
“難道還指望蕭硯來了,再作一首傳世名篇?”
“哪有那麼容易啊。”
三人熾熱的目光,同時場暗淡了下來。
是啊,那樣的名篇哪能說有就有。
當時蕭硯立志凝膽,文思泉湧,才出了那麼多妙句。
就是那樣的情況下,也只有一首是完整的。
而這唯一一首名垂青史的機會,被庾老侔詠琢耍�
書院門口。
蕭硯栓好了馬,見到了事先約好的孔有德。
孔有德穿著鎮江學院的制式長袍。
神態瀟灑,意氣奮發。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看來,有德君子文氣恢復了,說著話頭頂還亮起了文膽。
雖然是一斗螢尾毫,但卻也是十年寒窗所得。
蕭硯穿著藏青常服,沒有佩刀,儼然一個謙謙君子。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大喜。”
孔有德上下打量蕭硯,道:“不愧是文武雙全,絲毫看不出你竟然是武官。”
他恭敬的做了個揖:“見過靖遠鄉侯,敢問剛才那兩句,可有下句?”
蕭硯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此之謂人生四大喜。”
孔有德感慨道:“不愧是初生四鬥文膽,隨口就是妙語。”
兩人往書院中走去,寬敞的大院中學子們來來往往。
蕭硯問道:“有德兄,入學可還順利?”
孔有德道:“本以為無甚希望,但卻意外入學。”
“我文氣被奪一年多,經史生疏了不少,經史文意對答都不甚流暢。”
“尤其相比其他郡城才子,真是雲泥之別。”
“但是,我後來竟然入學了!”
蕭硯好奇:“哦?怎麼回事?”
孔有德道:“應該與其中一篇題目有關。”
“那題要描述一位家鄉文道賢良,以檢視考生志向。”
“我做了一篇《吾友蕭君》,然後……嗯。”
蕭硯恍然,這與《我的市長爸爸》異曲同工。
“恭喜,恭喜!”
孔有德道:“幾位山長也在。”
“你雖是君侯,但是也莫忘了讀書人的禮數。”
“既然是山長,那就都是老師。”
蕭硯看了孔有德一眼:“有德言之有理。”
兩人說著話,走入書院正堂之中。
【境界:文道八品·文膽境(45%)】
蕭硯此前立志的詩詞,這兩天抄的兩首詞都已經開始流傳。
文膽境的精進,十分平穩,再多作詩詞也無法加快速度。
所以,今天完成文華山長的基本任務就行了。
堂中坐著四個老頭。
庾淳笑容燦爛,三位山長看向蕭硯的目光有些熾熱。
“歡迎文華山長!”
“文華山長,久仰了!”
“蕭君侯,日後就是同僚了。”
身邊的孔有德呆住了。
他原以為蕭硯以繡衣副府主的身份,來見同為繡衣派的庾淳。
想不到啊,昔日鑿壁借光的物件,如今成了他的山長!
“文華、文華山長?”
蕭硯微笑頷首,道:“都是庾令君抬愛。”
孔有德驚訝的發現,平日板著臉的山長們,今日熱情的有些過分。
幾人和蕭硯寒暄起來,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但是,分明孔某才是許久未見的老友!
聊了一會兒,左琛建議道:“文華山長頗有才具。”
“如今書院新一批學子入學,正是砥礪奮發之時。”
“還請蕭山長賦詩一首,激勵學子。”
蕭硯道:“分內之事。”
讓詩詞在修煉文道的學子中傳開,非常有利於文膽境的精進。
“在下獻醜了,有德,替我磨墨。”
正經驚歎山長們另一面的孔有德,手腳麻利的拿來了筆墨。
蕭硯揭過毛筆,在案前正襟危坐。
“三更燈火五更雞。”
“正是男兒讀書時。”
“黑髮不知勤學早。”
“白首方悔讀書遲!”
蕭硯寫完,頭頂四鬥驚鴻翎熠熠生輝。
孔有德的螢尾毫,也同時顯現而出,顯然是深有感觸。
庾淳四人坐在原地,早就按捺不住。
左琛給其他三人傳音道:“不許爭著給詩署名,我們鎮江學院丟不起這人。”
庾淳回應:“該當如此!”
其他兩人表情訕訕,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
四人這才起步走過去,然後四隻文膽同時點亮。
“好詩啊!”
庾淳以外的三人,看到蕭硯寫上了《勸學》二字詩題,頓時暗暗失望。
沒有冠名的機會了!
“真是好詩!三更燈火五更雞,讓人想到了年輕時在太學求學的日子。”
左琛品味著這首詩,只覺得入木三分,意境綿長。
劉鎖嘆道:“那時候窮啊,每天吃半個麥餅,夜裡餓的肚子咕咕叫……”
“所以,你每天還偷我的菜團?”高巍沒好氣道。
劉鎖辯解:“讀書人的事情,焉能叫偷,那是借,我後來還你了!”
兩人正在爭辯,左琛將手稿拿起來,道:“我去安排學子裱起來。”
孔有德一臉困惑,“左師,此等小事,學生去就行了。”
“唉,不用,不用。”左琛神色突然嚴肅。
孔有德很緊張。
左山長為什麼要安排別的學子?
自己分明就在現場。
難道……左山長看不起小地方來的自己。
孔有德好難過。
左琛離開正堂,蕭硯和其他人繼續聊天。
沒多久,門外的學子突然喊道。
“左師,您在寫什麼呢?”
聽到這句話,劉鎖和高巍臉色大變!
不是左琛說的,不搶著給詩詞冠名嗎。
不是他說的,要去裱起來嗎。
詩都有名字了,他還能寫什麼?!
兩人不敢大意,腳下生風踏出房門。
然後,兩人就看到左琛趴在牆上,手中筆走龍蛇,已然寫完了一行字。
左琛在《勸學詩》三個字邊上,寫了一行小字。
“太康四十一年二月二十八,仁兄左琛勸學,心中有感,遂做此詩。”
意思是,仁兄左琛勸我發憤圖強,振興學院。
我有感而發,於是做下了這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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