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次日。
蕭硯來到簽押房,侯進將一把沒掉漆的新佩刀送了上來,“蕭牌,您的新佩刀,下品凡兵。”
兵器分為凡兵和法器。
班頭、牌頭用的是下品凡兵,捕頭和俨艿呐宓妒侵衅贩脖�
縣中叫得上名號的九品巔峰高手,用的才是上品凡兵。
據說縣兵都頭牛鐵膽,使的就是一柄上品狼牙棒,一棒子掄出去能開十幾個盜匪的腦瓜子。
下品、中品、上品凡兵之上,還有一種非常罕見的極品凡兵。
如果有一把極品凡兵,能越小階而戰,威力不凡。
凡兵之上就是法器,那種好東西需要六品術士煉製,對於縣城捕快來說更是傳說中的神物。
蕭硯腰間挎上了嶄新的佩刀,暗紅木牌一蕩一蕩,本就相貌俊朗的蕭硯,氣勢大變。
點卯例會之後,蕭硯帶著第八牌出門巡邏。
這次的目標是外城東南區的潮音道、鐵錨巷、鹹水街等五條街道,數千戶人家,兩三萬人口。
但凡在平湖縣城外城的東南區,就不會太平,人員複雜,違法活動猖獗。
九個手下,狗子團餘孽還有四人,張凱、桑皓、祝偉、秦雄。
其餘五個人,侯進、何濤、劉成是天才團骨幹。
剩下的賀平、柴鈞是老捕快,屬於兩邊不得罪的老油條。
狗子團四人以張凱為首,從蕭硯上任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有消停過。
蕭硯猜測,張龍和張虎應該給了他一些承諾。
如果蕭硯這個牌頭當不穩,被撤換的話,張凱是最有資格接任的人選。
“你們說,我們的天才牌頭,為什麼不直接加入摘星樓享福啊?”
“是啊,諸葛娘子我是沒見過,紫鳶娘子可是美得很啊!”
“我猜啊,諸葛娘子是嫌棄蕭牌沒有門第,還偷過書!”
蕭硯等人已經習慣了,對這些閒話視而不見。
一個時辰後,蕭硯帶人來到潮音道。
在集市中巡了一圈,又到賭坊暗娼集中的灰色地帶轉了一圈,震懾屑小。
“差爺,我是三桅幫的,我們知道您的規矩,絕不胡來!”
“蕭二爺,奴家這裡最守規矩,有空親自來試試,不收錢~~~”
“二爺,俺是東門社的,社長已經再三囑咐過了,絕不給您添麻煩!”
巡邏進行的很順利,小幫派似乎都十分規矩,隊伍在一個茶攤中停下來喝茶。
侯進感慨道,“蕭牌,和前兩天一樣,這兩條街也規矩的很,看來你對金鱗會的震懾,很管用啊。”
當街打死趙四的事情,對於這些小幫會還是很有震懾力度的。
劉成佩服的說道,“蕭牌頭一戰成名,背後又有摘星樓投資,這些小幫派哪裡敢出來跳彈。”
金鱗會給蕭硯的冊子上,那些欺辱良善,逼良為娼,傷天害理的事情似乎並不存在。
但是,蕭硯不覺得事情會這麼簡單。
隔壁桌上,張凱幾人也聚在一起。
“蕭牌原來和侯進一樣,只會欺負一些小角色。”
“水鬼堂的人就沒有出現,這一帶水鬼堂才是老大!”
“當年齊牌頭在的時候,水鬼堂老大都常常出來示好啊。”
喝完茶以後,隊伍繼續上路。
按照麻三的情報,水鬼堂和蕭硯上司張虎來往密切。
應該是送了不少銀子,所以之前的齊牌頭,也惹不起水鬼堂。
潮音道的一處集市上,攤販們恭恭敬敬的向衙役們打招呼,沒看到什麼幫派的人物出現。
走到集市路口上,在人流最為密集的地方,聚攏著一群人,不時有人扔下幾個銅錢離開。
人群的中心是一條拴在木樁上的黑毛小狗,背部皮毛油黑髮亮。
來來往往的人不時有人駐足,給那黑狗眼前的小盆中打賞。
牽狗漢子打著四方揖道,“在下水耗子,偶得一隻黑狗……”
仔細觀察之下,蕭硯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生出。
“黑狗”行走笨拙,四肢並非狗的四肢,而是人類的手腳!
頭頂長著稀疏的黑毛,面目依稀是人類孩童的臉龐。
他斷了一隻腳,小腳蜷縮在半空中,目光茫然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個男童的年齡,也就和蕭瀟一般。
但是他卻被改造了乞討的黑狗,人不人,狗不狗。
“財源滾滾……福祿雙全……”人形嘴唇中,機械的重複著這些話。
侯進等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只要還是正常人類,就無法平靜的看待這樣的悽慘同類。
惡人隨意殺人,那也是一刀子的事情。
將人改造成這樣,一輩子受苦,比直接殺人還殘忍險惡百倍。
侯進悄悄說道,“黑狗是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做成的,用毒藥將身上的皮膚潰爛脫掉,然後用狗毛燒上石灰。”
“同時敷上金瘡藥,不能讓孩童死掉,再讓孩童服用藥物,讓孩童長出狗毛和尾巴。”
“這種方法改造黑狗,十個不一定能成一個,但是成了一個就能獲利一輩子……”
麻三的冊子有這樣的記錄,親眼看到之後蕭硯還是怒火上湧。
但是,他很快冷靜下來了。
這個時候,黑狗出現在這裡,絕不只是乞討這麼簡單。
這是採生折割的一種,拐賣兒童,透過利器切割或者拳打腳踢的方式致其殘疾。
以此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用來乞討。
這是乞丐行業中,最兇殘歹毒的一種。
“侯哥,十個不一定成一個,那你說這幫人得殺了多少小孩。”
“不好說啊……”侯進只是搖頭。
“蕭牌,讓我去將那牽黑狗的漢子拿了!”何濤義憤填膺,咬牙切齒道。
張凱陰陽怪氣的說道,“這說不定是水鬼堂的手筆,三個當家的都是練肉境,蕭牌恐怕不敢動手吧。”
侯進連忙提醒,“蕭牌,小心有詐啊……”
“蕭牌,讓我去拿下那個畜生!”小年輕劉成也忍不住了。
蕭硯沉吟片刻,隨後朗聲道:“侯進、賀平、柴鈞去後面堵他,劉成、何濤,將這畜生拿下!”
鏗!鏗!
劉成、何濤兩人同時拔刀,一齊怒喝。
“縣衙辦案,閒人退避!”
第56章 蕭硯還是太年輕
水耗子捨棄滿滿一碗銅錢,抱起黑狗轉身就跑。
腳力不弱,極其善於奔跑。
“站住,再跑打斷你的狗腿!”
“官差辦案!閒人閃開!”
抱著黑狗的水耗子往人多的地方衝,集市中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他跳上一個菜攤,想躥到集市最中心的位置,突然一杆碩大的船槳向他胸口拍來。
猝不及防之下,船槳重重砸在他胸口,身子一晃朝後倒下。
得手的侯進冷笑道:“嘿,水耗子名副其實,腿腳還挺麻利,還跑嗎!”
劉成、何濤兩人上前,將水耗子牢牢按住。
懷中的黑狗滾落在地上,翻了幾圈站了起來,目光茫然。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侯進將黑狗抱起來,眾人押著水耗子來到背後的一個巷子。
水耗子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幾位差爺,黑狗是我撿來的,我就是想賺點錢啊!”
“那你跑什麼!”劉成怒道。
“您追我,我才跑的啊……”
蕭硯問道:“哪裡來的黑狗,從實招來。”
“潮音道巷口有個三進大院,黑狗就是從牆角的狗洞中鑽出來的!”
侯進想了想道,“潮音道巷口可是孟氏的布莊,怎麼可能養黑狗?”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水耗子急的要叩頭了。
秦雄突然臉色一變,一腳踹在水耗子屁股上。
“你這該死的王八蛋,我二伯怎麼可能養黑狗!”
那家布莊,是秦雄的二伯在為孟氏經營。
張凱冷笑一聲,“蕭牌頭,孟氏的莊子,我勸你不要招惹!”
侯進也建議道,“蕭牌,咱們先回縣衙稟告虎班,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張凱點頭,“侯進有見識,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個新任牌頭能解決的。”
劉成有些著急,他低聲道:“蕭牌,虎班……也是孟氏的人啊!”
“先回去報告,萬一布莊的人把證據都轉移了,那裡說不定還有不少孩子啊。”
何濤握著刀柄的指節有些發白,“頭兒,如果錯過這一次,引起了對方的警覺,再想救出那些孩子,就難了。”
蕭硯看向了老油條賀平和柴鈞,“兩位前輩怎麼看?”
賀平臉色一變,“牌頭,劉成、何濤說的在理,張凱、秦雄也是為您著想,委實不好決斷!”
柴鈞答道:“闖布莊有闖布莊的風險,回去報告則是萬無一失。”
“闖了布莊什麼都查不到呢,大大影響了孟氏的生意,對您的前程不好。”
張凱冷哼道:“聽到柴大哥的話沒有,不吃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你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不要自誤前程!”
秦雄也說道:“蕭牌,你入役沒幾天,縣裡的情況都不一定清楚,靠著邭獾昧它c功勞。”
“不要仗著年輕氣盛,把誰都不放在眼裡,我還沒聽過得罪了孟氏能有好下場的!”
桑皓也站出來道:“蕭牌,你可想清楚了,縣尊是流官,遲早要走,但孟氏永駐臨海郡!”
劉成忍不住道:“你們兩個這麼護著布莊,就說明一定有問題!”
蕭硯有些戲謔的看著張凱、桑皓、秦雄,這幾人為了給自己下套,還真是不遺餘力。
你們不就是想激我去闖布莊,然後給我按個辦事毛躁騷擾鄉里的名聲嗎。
是不是還想把我調離,然後水鬼堂就能肆無忌憚的活動了。
既然這樣,那就將計就計。
蕭硯不想受這幾個鳥人的氣,是時候整治他們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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