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在下忠於巴西譙氏,從未有二心。”
“蕭俨埽阄夜彩聲r間雖短,但你應當瞭解在下的為人……”
蘇杭一臉正氣,彷彿要做譙坤的死忠。
唰!
牛鐵膽的狼牙棒猛然砸來,在距離蘇杭鼻樑不到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下。
蘇杭面門發涼,後腦發熱,大滴大滴汗水從額頭滑落。
他神態不變,慨然拱手道:“願為俨芄溃 �
蕭硯滿意的點頭,譙縣令的人都很識時務。
兩刻鐘後。
八品縣令譙坤,騎著高頭大馬,棗紅色馬身配著鎏金馬鞍。
他穿著藏青色官袍,腰間玉帶鬆垮,意氣風發。
身後的第一捕頭譙祿僕也騎在馬上,帶著一百捕快相隨。
他的身邊,是敵對了十幾年的九品縣丞孟承祜,身後跟著兩個練髒武夫,和一百孟氏部曲。
兩人並肩走馬,從縣衙出發,已經接近了縣城門口。
“孟君,真珠村的採珠人,又不願意下海了?”
譙坤昨天得到了孟氏的訊息,第二株血珊瑚寶樹已經找到。
真珠村外海的紅梅池,很有可能還有血珊瑚寶樹。
如今得到的兩顆血珊瑚寶樹,一株兩尺,一株三尺一寸。
雖然滿足了比兩尺高的要求,但是距離石使君的期望一定是有差距的。
譙坤知道石淙和乾帝鬥富,獲得了碾壓性的勝利。
所以,石淙期望中的血珊瑚寶樹,一定要比乾帝那株高的多。
高出兩尺越多,譙坤和孟氏的前途越廣。
屁股傷勢沒有大好的孟承祜,一把年紀了還要騎馬,每走一步屁股就鑽心的疼。
他吊著膀子,咬著牙道:“刁民不識大體,目無大局,還望縣尊出面教化。”
“俨苁挸幹L刁民氣焰,讓這些刁民有了倚仗。”
“如今採珠人和漁民,都集中在了真珠村,還請縣尊主持大局。”
譙坤皺了皺眉,心道孟氏還是把難題踢給他這個縣令了。
孟氏此前殺人立威,被蕭硯殺了三百多部曲和好幾位高手。
那些採珠人已經死了五百多人,好不容易找到第二株寶樹,都以為尋寶要結束了。
如今的結果是尋寶不能結束,還要繼續,他們當然要鬧事。
孟氏有孟承義坐鎮,當然可以大開殺戒。
但是群情激奮之下,他們知道蕭硯的存在,怎麼可能輕易屈服。
畢竟下深海尋找寶樹,實在太兇險。
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必須打破他們心中的期望,讓縣令出面彈壓,才能讓採珠人和漁民服從命令。
俨芸h吏代表縣衙,但縣令可是縣衙之主。
“孟君放心,本縣已命蕭俨芮巴割^村剿滅海盜據點。”
“我們在真珠村的尋寶大業,不會受到干擾的。”
“呵呵。”孟承祜捋著鬍鬚,心照不宣的笑了。
按照和均平道的約定,覆海、劈波、孟謹軒、孟謹然四位八品聯手擒殺蕭硯。
這次對付蕭硯的高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大的多。
八品高手啊,在區區縣城中,是傳說中的存在。
只要蕭硯的力量被剿滅,孟氏的崛起將再無障礙。
至於血珊瑚寶樹,既然能找到兩株,就能找到三株、四株,甚至五株、六株!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從大好機緣降落到兩家身上,到如今已經半個月了。
事情終於快有苗頭了,好事終於要成了!
隊伍從城中肅殺經過,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圍觀。
他們對著隊伍指指點點,紛紛議論著譙坤此行的目的。
“找到兩株還不夠,不知道還要找多少啊。”
“是啊,都死了五百人。”
“拿人命換官帽啊,嘖嘖嘖。”
“縣尊這是去殺人啊!”
“噓噓噓!”
譙坤聽到這些話,眉頭深深皺起。
“孟君,你們怎麼辦的事情,這件事到底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孟承祜也是同樣惱火,道:“我派人查過了,是有人在散佈訊息。”
“暫時還沒有查到是誰,但是很有可能就是蕭硯所為!”
“哼。”譙坤微不可查的冷哼一聲。
“就算鬧得人盡皆知又如何,吳太守是幫著我們的。”
“我們辦好石使君的事情,對他也有好處,這些刁民還能鬧到朝廷去不成。”
孟承祜得意笑道:“就算有人報到朝廷,咱們也不怕。”
石淙就在廟堂為官,怎麼會怕邊遠小縣傳上去的風言風語。
譙坤和孟承祜帶人走出縣城大門,兩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因為城門口兩側黑壓壓的站滿了人,目測有數千人。
站在最裡面的是數百讀書人,都是孟氏以外的大家和庶民讀書人。
再往外一層則是採珠人和漁民的眷屬,大老遠趕過來。
最外一層,純粹是看熱鬧的百姓。
為首的老儒拄著柺杖,指節發白,聲音發顫。
“縣尊,平湖採珠人已經死亡過半,沿海漁村幾乎家家掛孝!”
“孤兒寡女尚在啼哭,您又要催新丁下海!
民若盡亡,誰為朝廷納賦?誰為縣署當差?”
“您也是讀書人,難道不知道‘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的道理?”
“縣尊,懇請足下停止尋找血珊瑚寶樹,寶物再珍貴,如何比得上數百條人命!”
譙坤和孟承祜勒馬止步,譙祿僕立刻命人上前開道。
身為縣令,譙坤不怒自威,道:“陳老,採珠人為朝廷辦事,是他們的本分。”
“此事本縣奉上官之命行事,乃是家國大事,請陳老以大局為重,勿要置喙了。”
為首老儒不是別人,正是被蕭硯罵過“老而不死是為佟钡年愃傻隆�
隨著蕭硯和陳氏結盟,陳松德對蕭硯的態度已經大為改觀。
縣裡的讀書人,已經關注這件事情很久了。
本以為譙坤和孟氏採到血珊瑚寶樹就會收手,想不到兩人慾壑難填,得寸進尺。
得到譙坤親自出面彈壓漁民的訊息後,陳松德為首的讀書人,終於忍不住了。
陳松德身後的數千人鴉雀無聲,都在希望這位讀書人的領袖能勸阻譙坤。
鏗!
老儒柺杖拄地,神色瞬間冷肅無比。
“縣尊!你也修文道,難道不知蒼生民願,乃是聖朝立國之本!”
“如此視人命如草芥,引發民怨,應當知道會有什麼惡果!”
“如此惡行,無故戕害人命,此舉必上遭蒼天譴罰,掘社稷根基!”
數百讀書人還站著,他們身後的漁村百姓已經全部跪伏在地。
一時間,婦孺哭喊聲震天,哀求聲傳出數里。
“請縣尊收回成命,停止尋寶,村裡要絕戶了!”
同樣是德高望重的讀書人,鬚髮花白的孟承祜已然暴怒。
他馬鞭直指陳松德,舌燦蓮花壓住百姓呼喊。
“陳松德,你這匹夫,妄議聖朝大事,合該斬首!”
“哼哼!妄議?”陳松德白鬚顫抖,冷笑連連。
“肥縣妖亂的訊息,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郡城傳言‘民怨起,妖亂生’!”
“爾等酷虐生民,若是引得民怨沸騰,魑妖降世,必將萬劫不復,萬死難贖!”
譙坤聽到這番話,頓時臉色大變。
民怨起,妖亂生。
這句話是在肥縣妖亂之後傳出來的,也的確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據說肥縣妖亂,就是悲母往生道裹挾黔首,使得民怨沸騰,才使得城中突現魑妖路,數萬妖兵從中殺出,一夜間屠戮五十萬人。
“腐儒!如不是爾等聚眾鬧事,混淆是非,哪裡來的民怨?”
“你們若是安心讀書,謹守本分,不煽動蠱惑,黔首怎會攔路!”
讀書人群中,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群情激奮。
一個學子站出來大罵道:“狗官!爾等媚上欺下,食百姓血肉以奉上官,吸民脂民膏而求升遷,簡直豬狗不如!”
“爾等如此喪盡天良之輩,也配為官?簡直是朝堂蛀蟲,人間敗類!”
“譙坤身為一縣之長,竟然勾結孟氏邪修,毫無廉恥!”
數百讀書人,都被譙坤和孟承祜惹得大怒,紛紛出言應和,高聲斥罵。
“孔君說的對!”
“譙坤、孟承祜,爾等諂媚之態如搖尾乞憐之犬,害民之舉似兇殘暴虐之狼!”
“這般兩面三刀的無恥官員,當被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霎時間,城門口一片混亂。
讀書人們極盡惡毒之詞咒罵,漁村百姓哭喊不停,圍觀百姓群意洶洶。
被派出去開路的捕快和孟氏私兵們,擠著人群一步步前進。
譙坤和孟承祜兩人臉色鐵青,聽到讀書人的罵聲更是咬牙切齒。
“來人,斬了妖言惑眾的孔有德!”
剛才出頭罵人的書生,正式被蕭硯平反不久的孔有德。
孟承祜親自吸了孔有德的文氣,當然認得他。
一片混亂之中,孟承祜身後的萬仞刀宗練髒弟子,縱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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