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斷頭刀一夜之間,又變成軟頭刀了。
看到他往座位上走去,蕭硯大步走過去,徐江連連躲閃,但還是被蕭硯撞了一下。
“蕭、蕭、蕭……”
徐江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話沒說全乎,蕭硯已經離開了。
一天內,蕭硯撞了徐江四次,將四個桃神符全部換成了贗品。
次日。
時間接近中午。
譚承平的廳堂,氣氛十分詭異。
餘良告訴了譚承平一個好訊息,蕭硯下午要去審趙沉。
這意味著他們佈局等待的時機已經到來,刺殺蕭硯的計劃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但是,刺殺蕭硯計劃的關鍵人物,卻出了岔子。
譚承平陰沉著臉,看著坐在下首椅子上,身體縮成一團的徐江。
這兩天,徐江再次成了衙門的笑話,眾捕快又給他取了個雅號——縮頭刀。
從斷頭刀到軟頭刀,再到縮頭刀,變軟也就罷了,如今直接縮回去了。
徐江這樣的表現,更是讓孟氏的臉面丟盡,成了天大的笑話。
那些話傳進譚承平的耳中,譚承平早就心中窩火。
此時的“縮頭刀”目光渙散,一個魁梧壯漢,腰上掛著十個桃神符,顯得十分詭異。
“十塊桃神符!你怎麼不在臉上畫符!”譚承平在壓抑怒火。
徐江根本不敢和蕭硯照面,一看到蕭硯就想到夢中被蕭硯大魔頭踩死、捏死、撕碎、嚼爛的無數次恐懼經歷。
“徐江,下午你還能動手,殺了趙沉滅口嗎?那時候蕭硯應該已經死了。”
聽到“蕭硯”兩個字,徐江全身猛地一顫,看的譚承平火氣升騰。
這小子前兩天胸脯拍的響亮,真要用你衝鋒了,你卻啞火了!?
“問你話呢!”譚承平徹底怒了。
因為三郎君想要蕭硯死,以此來結交朱氏,所以譚承平著急啊!
現在正是需要徐江的時候!
徐江吞了吞唾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神魂傷的厲害,可能,可能需要養魂……”
譚承平暴怒,豁然起身,舉起手邊鎮紙直接砸在了徐江身上。
“我養你媽個頭啊!”
與此同時,簽押房中。
徐峰正在當值,突然聽到門口急促的腳步聲。
他剛剛轉頭,就看到侯進帶著第八牌的捕快衝了進來。
蕭硯手按刀柄,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徐峰。
侯進衝到徐峰跟前,和劉成、何濤三人一起將徐峰按住。
“徐峰,奉蘇捕頭之命,將你緝拿歸案!”
徐峰臉色大變,憤怒的掙扎,指著侯進道:“侯進,自己人抓自己人,你狗膽子真大!”
徐峰仗著蠻力,撥開侯進的手臂,但是很快被三人牢牢按在桌上。
“你們憑什麼抓我,老子又沒犯事!”
簽押房中的混亂,很快引爆了縣衙,大批在衙門的捕快,都聽到了風聲。
蕭硯給侯進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退出了簽押房門口。
侯進幾人手下一鬆,徐峰掙脫三人的控制,朝著門口衝去。
他高聲喊叫著要見譚捕頭,衝出了簽押房大門。
房中的牌頭們,全部躲得遠遠的。
這是縣令派的馬前卒,帶人緝拿孟氏馬前卒的親哥哥,誰敢摻和。
徐峰衝到門口,看到門外已經開始聚攏捕快和刀筆吏。
無論蕭硯以什麼理由抓他,他都不能束手就擒,起碼見到徐江或者譚承平再說。
“蕭硯,你這無法無天的狂徒,給老子讓開!”
徐峰腳下帶著風,試圖從蕭硯身邊衝過去,趁著圍觀人不多,去找譚承平。
蕭硯一動不動,只是抬眸冷冷瞥了一眼徐峰。
“大膽狗伲懜揖懿丁!�
說話間,蕭硯右肩微沉,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豁然揮出。
嘭!
徐峰急衝之下,被蕭硯砸中面門,凌空翻了個跟頭,臉朝下摔在地上。
這一拳砸中,徐峰鼻樑碎裂,鮮血長流,面盤一陣鑽心劇痛。
“蕭硯,你這惡伲愕降滓獛质颤N!”
蕭硯目光下垂,往前走了一步,布靴後跟重重踩在徐峰後心。
徐峰掙扎著想抬頭,卻被踩得喉間發腥,只能手腳亂刨,在地上掙出幾道印子。
“蕭硯!你這畜生,我要見譚捕頭!我要見俨芄 �
譚承平廳堂。
被鎮紙砸中的徐江,委屈的眼淚汪汪。
他當然記得前兩天的豪言壯語,他也知道要為孟氏效忠。
但是,神志恍惚的他,根本提不起一絲血勇。
他感覺,自己到了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時候,窗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蕭硯,侯進!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是堂堂捕快牌頭,你們憑什麼抓自己人!”
“蕭硯!你這畜生,我要見譚捕頭!我要見俨芄 �
憤怒咆哮的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
這是徐峰的聲音!
骨肉至親的哀嚎,讓徐江瞬間清明瞭不少。
他噌的一聲從椅子上坐起來,疾步來到窗前。
只見簽押房門口亂糟糟的,顯然剛剛經過了打鬥,徐峰被蕭硯踩在地上,臉上血糊糊的,正在痛苦哀嚎。
徐江頓時血液上湧,心中對蕭硯的恐懼、對兄弟的關心,都轉化成近乎瘋狂的憤怒。
睡不好覺的人都是蔫蔫的,但是他們同樣暴躁易怒,一旦情緒被過度擠壓,立刻怒火沖天。
此時的徐江,就是這種狀態。
在崩潰的邊緣,被引爆了。
徐江臉色憔悴,身形萎頓,這股怒火似乎讓他恢復了精氣神。
看到兄長滿臉是血,近乎哀嚎的怒吼,他的理智幾乎崩潰。
“譚捕頭,我出去看看!”
他怒吼了一句,然後轉身出門。
譚承平也看到了外面的場景,身為暫攝捕頭,對於抓捕徐峰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蕭硯是他的麾下,沒有他的命令敢抓捕自己人,這膽子也太大了。
除非……有別的捕頭授意,蘇杭!
蘇杭是縣令親信,是第一捕頭,他可以直接給任何一個班頭下命令。
這麼看來,讓蕭硯抓徐峰,一定是縣令的意思了。
蕭硯竟然繞著自己,直接辦了蘇杭安排的事情,或者說就是蕭硯自己去找的蘇杭。
太不把他這個暫攝捕頭放在眼裡了!
“走,一起去看看!”
“若是這事能讓徐江支稜起來,下午的計劃也好順利進行!”
……
簽押房門口。
這裡圍了上百捕快,不少路過的刀筆吏也遠遠的看著。
蕭硯將腳挪開,對侯進說道:“將徐峰拿下,押入大牢!”
“得令!”侯進拱手領命。
第八牌的幾個捕快一起動手,三下五除二,將徐峰綁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之中,捕快們議論紛紛,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啊,徐峰怎麼得罪蕭硯了?”
“不知道啊,徐峰最近挺聽話的!”
“上次抓捕淫伲f了幾句風涼話,當場就給蕭班頭道歉了。”
“道歉有用,還要捕快乾什麼……”
在眾人印象中,和蕭硯針鋒相對的一直都是徐江,而不是徐峰。
徐峰在蕭硯的淫威之下,似乎一直很乖覺。
就在這個時候,徐江一行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譚捕頭來了!徐班頭也來了!”
“哎呦,縮頭刀似乎支稜起來了。”
“他看起來不太對,跟瘋子一樣啊……”
“噓噓噓……縮頭刀這兩天心緒非常不穩,小心他拔刀砍了你。”
看到徐江和譚承平到來,徐峰鼻樑深陷,悽慘無比。
三十六七歲的漢子,竟然當眾哭喊起來,臉上血淚一大片。
“譚捕頭,二弟,蕭硯亂抓人,還動手打人啊!”
徐江看到蕭硯望來,腿肚子直打哆嗦,但事關唯一的兄長,他絕不能退縮。
恐懼、擔憂、憤怒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線,他心跳翻了十幾倍,熱血湧上了腦袋。
“蕭、蕭、蕭硯!你、你想幹什麼!”
蕭硯沒有理會他,譚承平黑著臉從後面走了出來,一臉嚴肅。
“蕭硯,大家都是同僚,你為什麼要抓徐峰,總要給他一個交代。”
蕭硯拱了拱手,道:“譚捕頭,事急從權,沒來得及向你稟報。”
“哼!”譚承平冷哼一聲,這麼多年來,他是第一次見這麼橫的下屬。
“不敢受你稟報,你要抓人,煩請告知本捕一聲。”
蕭硯從懷中拿出一張文書,上面蓋著一張蘇杭的捕頭大印。
他將文書高高舉起來,讓周圍的人都能看到。
“諸位,這是緝拿徐峰的文書,本班頭是按規矩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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