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貳十二
阿拉貢二世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好了，兩位。”
奧斯丁賢者出面調停，他看向圓桌上的其他人。
“大家的意見呢？”
“附議。”
“同意。”
在座的滅世級強者們紛紛表態，對於清除光明教廷的痕跡，所有人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這個世界，不能再容忍一個隨時可能引狼入室的信仰存在。
雷洛也點了點頭。
他想得更深一些，光明神並未死去，只是通道被查理大帝堵上。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次將觸角伸過來。徹底剷除他在這個世界的信仰根基，是釜底抽薪的必要之舉。
“很好，那麼第一項議題就這麼定了。”
奧斯丁賢者一錘定音。
“全大陸範圍內，徹底清除光明教廷的一切痕跡。將光明神定義為企圖吞噬本世界的域外邪神，嚴禁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信奉和傳播。”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為了確保這項決議能被永久執行，也為了防備未來可能出現的類似威脅。我提議，由法師之城、紅龍帝國、霜落帝國三方牽頭，聯合在座各位，共同組建一個‘大陸監察所’。”
“這個機構獨立於任何國家和勢力之外，唯一的目標，就是監察整個世界，處理所有與域外邪神相關的汙染事件。”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滅世級強者的贊同。
他們都見識了神國降臨的恐怖，誰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然而，當奧斯丁賢者宣佈開始討論第二個議題時，會議廳裡和諧的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個議題，關於南大陸的分配。”
話音未落，整個會場都變得嘈雜起來。
南大陸！
那可是半個大陸！
雖然經過光明教廷的竭澤而漁，元氣大傷，但那裡的土地、礦產、人口，依然是一塊足以讓任何勢力都垂涎三尺的巨大蛋糕。
一開始，會議之上國王和勢力首領們還保持著風度。
但是隨著討論越來越激烈，階梯席位上，那些國王和勢力首領們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彷彿不是在瓜分大陸，而是在菜市場搶購白菜。
雷洛冷眼旁觀。
人性如此。
剛剛還在為世界的存亡而並肩作戰，轉眼間就能為了利益撕破臉皮。
就連圓桌上的幾位滅世級強者，此刻也開始了言語上的交鋒，雖然沒有那麼不堪，但話語裡的寸步不讓，誰都聽得出來。
阿拉貢二世想要將半個南大陸併入紅龍帝國的版圖。
霜落女皇則主張由北陸聯盟共同託管，按功勞大小進行分配。
其他的強者也各有各的算盤。
這場爭吵，註定不會輕易有結果。
雷洛對此並不意外，他也沒興趣參與這種無聊的扯皮。
他的目光越過爭吵的人群，落在了奧斯丁賢者身上。
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彷彿對眼前的利益紛爭毫不在意。
雷洛端起桌上的清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知道，這場關於分蛋糕的鬧劇，恐怕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查理大帝用生命為這個世界贏得了喘息之機，但威脅並未解除。
誰也不知道，那個光明神，什麼時候會再次叩響世界的大門。
下一次，可未必再有第二個查理大帝站出來了。
雷洛將杯子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必須抓住這段寶貴的和平時期，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足以應對任何危機的程度。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
關於南大陸的分配問題，依舊沒有爭論出任何結果。
各方勢力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
雷洛對此早已厭煩，每天只是例行公事般地過來坐一坐，聽著那群國王貴族為了蠅頭小利吵得不可開交。
這天，會議再次不歡而散後，雷洛正準備離開，卻被奧斯丁賢者叫住了。
“雷洛。”
兩人並肩走在法師之城的浮空迴廊上。
“對這場無休止的爭吵，感到厭煩了？”
奧斯丁賢者微笑著問。
“有點。”
雷洛坦然承認。
“這是必然的。”
奧斯丁賢者嘆了口氣。
“凡人的慾望，總是無窮無盡。不過你放心，最後他們還是會妥協的，無非是鬧得時間長短問題。”
奧斯丁賢者雙手按在浮空迴廊冰冷的石欄上，風吹動他灰白的髮絲。
法師之城燈火通明，喧鬧聲即便隔著數百米，依然隱約可聞。
“聽聽這動靜。”
“他們在爭搶南大陸的每一寸土地，哪怕那裡現在只是一片焦土。你說，是什麼在驅動他們？”
雷洛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慾望。”
雷洛給出了答案。
奧斯丁賢者笑了，那笑聲有些乾澀，像風穿過枯木。
“是啊，慾望。多好的東西。”
他轉過身，背靠著石欄，那雙看過無數滄桑的眼睛裡，並沒有鄙夷，反倒透著一絲感慨。
“我們總說慾望是萬惡之源，是戰爭的導火索。可要是沒有這點想把好東西往自己懷裡攬的念頭，人類也就是一群在泥地裡打滾的猴子。因為想要更多，所以才去學魔法，去練鬥氣，去拼命往上爬。”
雷洛看著老人。
他很少見到這位賢者如此直白地剖析人性。
奧斯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那片剛剛癒合的蒼穹。
“那個所謂的‘光明神’，其實跟下面那些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國王沒什麼兩樣。他想吞噬我們的世界，想把我們賴以生存的世界都變成他的口糧。”
老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可笑的是，他居然教導信徒要‘奉獻’，要‘禁慾’，要‘清貧’。自己明明是一頭餓狼，卻要羊群以此為榮，這吃相，實在太難看。”
雷洛沉默了片刻。
此刻，他想起了查理大帝最後那個背影。
奧斯丁賢者拍了拍雷洛的肩膀。
“所以，雷洛小子，這幾天就別躲著了。去爭吧，屬於你的那份，一塊石頭都別讓。”
第625章 置換領地，做北境之主（二更3800）
會議桌上的硝煙，比真正的戰場還要嗆人。
整整七天。
那些平日裡衣冠楚楚的貴族們，為了南大陸的一條河流、一座礦山的歸屬，爭得面紅耳赤。
雷洛坐在圓桌的一角，手裡把玩著一枚金龍。
金龍在指間翻滾，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最終方案敲定的時候，是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
“黑石伯爵雷洛，戰功卓著。”
記錄官的聲音在會議廳裡迴盪。
“……分得南大陸中部，包括原聖光平原在內的六個行省，共計……”
後面的數字雷洛沒聽進去。
他只知道，那個所謂的“聖光平原”，土地肥沃，氣候宜人，是曾經教廷的核心產糧區。
那是整塊蛋糕上最美味的一層奶油。
周圍投來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嫉妒、羨慕、不甘，還有深深的忌憚。
整個大陸，大約一百個出頭的行省。
百分之六。
阿拉貢二世瞥了雷洛一眼，似乎在等這小子露出欣喜若狂或者某種激動的表情。
雷洛只是平靜地接過了那份羊皮卷軸，隨手卷起，塞進了袖口。
回到紅塔。
雷洛思慮再三，他看著火星飛濺，內心有了決定。
“北陸那些老牌貴族，可是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既然他們喜歡溫暖的南方，那我就成全他們。”
……
一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法師之城。
雷洛要置換土地。
他要把手裡那塊流淌著奶與蜜的聖光平原，換成北陸那些苦寒之地的荒山野嶺。
瘋了。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便是狂喜。
這哪裡是置換，這簡直是在撒錢！
第二天清晨，紅塔之外就來了好幾個北陸的國王和大公。
第一位走進來的，是北陸寒霜公國的格里芬公爵。
這是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濃得讓人窒息。
他一進門，就看見雷洛正坐在長桌的一端，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羊排。
“雷洛伯爵！”
格里芬公爵滿臉堆笑，臉上的肥肉隨著步伐顫動。
“聽聞您對南邊的氣候不太適應？”
雷洛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