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貳十二
那個被雷洛目光鎖定的蠻族少年，也在其中。
當雷洛走到他面前時，少年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瞪著雷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示威。
“哦？這小子還挺有脾氣。”
雷洛淡淡地開口，制止了安德魯。
“你叫什麼名字？”雷洛問這個蠻族少年。
少年拿眼睛瞪他，並不開口。
安德魯見狀，立刻上前呵斥。
“這小子叫托爾，是蠻熊部一個小部族酋長的兒子。”安德魯說道：“這小子年紀不大，力氣不小，傷了我好幾個手下。”
第24章 收服
雷洛點點頭，道：“力氣大正好，我北邊的礦正好缺人手。”
“這個，還有這幾個……”
雷洛隨手指了包括那少年在內的十名看起來最強壯、眼神也最有“活力”的蠻族奴隸。
“什麼價錢？”
安德魯見雷洛這麼快就選定了目標，而且挑的都是最值錢的青壯蠻族，心中暗喜，眼珠一轉，報出了一個價格：“大人好眼光！這幾個可都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硬骨頭。每個人……五十枚金龍！”
這個價格顯然是虛高的。
一個普通的蠻族壯奴，市場價大約在二十到三十金龍之間。
安德魯是看準了雷洛急需勞力，又是主動開口，想要趁機抬價。
雷洛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安德魯管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五十金龍？這個價格，我都能在南方買到一個訓練有素的角鬥士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你這些‘硬骨頭’，在我看來，不過是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都是個問題。我買他們，只是圖個省事，省得再去招募流民。二十枚金龍一個，不能再多了。”
安德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人，這……這也太低了！您看他們這身板，這力氣……”
“身板？力氣？”
雷洛嗤笑一聲，指著那個倔強的蠻族少年。
“看看他身上的傷，再看看他們麻木的樣子。買回去我還要給他們治傷，要提供食物，還要派人看管，防止他們逃跑或者暴動。這些都是成本。二十金龍，已經是看在我們需要人手的份上了。”
“大人，三十五！不能再少了！這真是成本價了！”
安德魯開始討價還價。
“二十五。”
雷洛不為所動。
“這是我的最終出價。如果你覺得不划算，那就算了。黑石鎮雖然缺人，但我也不急於一時。”
他表現得漫不經心，彷彿這筆買賣可有可無。
安德魯看著雷洛平靜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這些奴隸。
長途跋涉，奴隸損耗是常有的事，早點出手總比死在路上強。
他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艱難的決定：“好吧！二十五就二十五！就當是交個朋友！不過，大人，您選的那個小子……”
他指了指那個眼神兇狠的蠻族少年。
“這小子性子烈得很，我們好幾個護衛都在他手上吃了虧。您買回去，可得小心看管。”
艾德上前，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錢袋，數出了二百五十枚枚沉甸甸的金龍，交給了安德魯。
交易完成。
十名蠻族奴隸，包括那個叫托爾的少年，被艾德帶來的衛兵接管。
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似乎還沒完全理解自己命叩挠忠淮无D折。
托爾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但當他的目光掃過雷洛時，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多謝大人惠顧！”
安德魯收好金幣，滿臉堆笑。
“大人還需要其他的‘貨物’嗎？我們這裡還有些不錯的……”
“不用了。”
雷洛揮揮手。
“讓你的隊伍儘快完成補給，然後離開吧。黑石鎮地方小，容不下太多客人。”
“是是是，我們馬上就好！”
安德魯連聲應道，不敢再多言。
讓老巴克接待捕奴隊的後續事宜。
雷洛看向買下來的十名蠻族奴隸。
他們身上的傷口在冷空氣裡刺痛，但更讓他們難受的，是那種前途未卜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們就像一群等待再次被分配的牲口。
雷洛踱步走到他們面前，艾德跟在他身後。
“抬起頭來。”
雷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奴隸們遲疑了一下，大多還是麻木地低著頭。
只有那個叫托爾的少年，依舊抬著下巴，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瞪著雷洛，像一頭被困的幼獸。
雷洛的目光掃過他們。
“我知道你們恨我，恨所有把你們變成奴隸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除了托爾的眼神更加兇狠外，其他人似乎沒什麼變化，或許是絕望，或許是根本不相信這個新的主人會說出什麼好話。
“但現在，你們的命哒莆赵谖沂盅e。”
雷洛繼續說道，語氣平淡。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這話終於引起了一些反應，幾個奴隸微微抬起了頭。
“我需要人手，既需要礦洞裡的苦力，也需要能為我戰鬥的戰士。”
雷洛指了指遠處的黑石鎮。
“在這裡，戰士會得到尊重，會得到食物、武器，甚至可能獲得自由和榮耀。而苦力……”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可以選擇，是繼續當一個任人驅使、朝不保夕的奴隸苦力，還是拿起武器，為我效忠，成為一名戰士。”
空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風聲掠過。
這些蠻族少年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奴隸就是奴隸，什麼時候還有得選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成為戰士？
為這個買下他們的人類領主效忠？
這聽起來像個拙劣的玩笑。
沒有人回應。
托爾更是嗤笑一聲，扭開了頭，似乎覺得雷洛的話是對他們蠻族勇士的侮辱。
“看來你們不相信。”
雷洛並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了這種反應。
“或者說，你們覺得，向一個‘買’下你們的人類效忠，是件丟臉的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托爾身上。
“蠻族崇尚力量，對吧？強者為尊。”
托爾猛地轉回頭，惡狠狠地盯著雷洛，喉嚨裡發出低吼。
“很好。”
雷洛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但這笑容卻讓旁邊的艾德感到一絲寒意。
“那就用你們蠻族的方式來解決。”
“你們十個人，可以輪流向我挑戰。”
雷洛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有任何一個人能擊敗我，你們所有人，立刻獲得自由，我會派人把你們安全送出我的領地，絕不食言。”
這話一出，十個蠻族少年全都愣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自由？
只要打敗他？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們雖然是奴隸，但骨子裡的好鬥和對自由的渴望瞬間被點燃了。
“但是……”
雷洛話鋒一轉。
“如果你們所有人都輸了，那就必須向我立下血誓，從此徹底效忠於我，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再有二心者，殺無赦！”
血誓！
這是蠻族部落中最為神聖和嚴酷的誓言，一旦立下，便意味著將自己的靈魂與忠胀耆瞰I給對方。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苛刻，但相比於永無止境的奴隸生涯，那個“擊敗他就能獲得自由”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第25章 蠻族血誓
他們看著雷洛，這個年輕的領主看起來並不像那些腦滿腸肥的貴族，但也只是身材勻稱，沒有多麼強壯，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與他們這些從小在山林間長大的蠻族少年相比，似乎並不具備壓倒性的力量優勢。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身材相對瘦小，但眼神兇悍的蠻族少年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來！”
他甕聲甕氣地說道。
雷洛示意衛兵退開，留出足夠的空地。
“來吧！”
他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佩劍。
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蠻族少年。
他咆哮一聲，像一頭出閘的猛虎，帶著蠻荒的氣息猛撲過來，砂鍋大的拳頭直取雷洛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尋常人若是捱上，恐怕當場就要骨斷筋折。
然而，雷洛動也沒動，直到那拳風及面，他才微微側身，右腳如同鬼魅般探出，在那少年下盤輕輕一絆。
同時，他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在那少年胸前一按。
“砰！”
那蠻族少年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跌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