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能夠成為十二神將,如何會被口腹之慾左右?
仙人醉只是一個契機,但讓鎮天一願意指導二弟的真正原因,定然不是那壇酒。
這點道理,秦楓還是看得明白的。
虞眉微微頷首:“你倒是清楚,他願意做出指導,除那壇酒外,還有兩層原因。
一是被你那番話打動,妖魔橫行,白骨露野,大乾朝青黃不接,便是諸多宗門與武學大家敝帚自珍,他亦想改變這一現狀。
二是他看在你家二弟修行了《天罡元斬》的份上......”
第一層理由自不必多說,便是字面意思,關鍵是第二層......
秦楓思索之後,猜到了一種可能。
天罡元斬乃是神將大人年輕時創下的刀法,二弟與神將大人雖無師徒之名,但同習一種刀法,也算是緣分。
所以,神將大人才會願意出手指導......
“沒想到當初傳授二弟《天罡元斬》,竟然還能起到這種效果,彷彿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秦楓心生感慨。
“虞前輩,你可有什麼辦法,讓神將大人收我二弟為徒?”
青裙女子聞言,沉默片刻,接而搖了搖頭:“他喜歡無拘無束,不想心有牽掛。
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女子明顯有話未說出口,但秦楓卻已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無奈與幽怨。
虞前輩果然喜歡神將大人......
秦楓嘴角一扯,心中啐了一聲。
這等美人,情感都已這般昭然若揭,刀狂大人竟然毫不動心?活該單身一輩子!
......等等,刀狂鎮天一因為嚮往無拘無束,所以不願收徒,也不願面對虞前輩的情感。
換而言之,我與虞前輩應該是同一陣營的。
秦楓眉頭一挑,故作嘆息道:“一個人的性格的確很難改變,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就像堅固的城牆,想要攻破確實不易,不過......若是能在上面打出一個孔,城牆倒塌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虞前輩,你覺得呢?”
說完這些,秦楓瞥了一眼面露沉思的青裙女子,不再多言。
“那晚輩還有事先行告辭,虞前輩若是有什麼需要,吩咐府上下人便是。”
言畢,他便匆匆離去。
虞眉緩步走向走廊拐角處,向院中望去,此刻的鎮天一還在指導另一年輕男子刀法,神情頗為快意。
她見此情景,口中喃喃:“若是收了徒弟,你便有了牽掛,若是有了牽掛,便無法再無拘無束。
到時候,你如何還能以此為由拒絕我?”
......
“虞前輩身為三十六星,定然能理解我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上鉤,與我站在同一陣營。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只要她足夠喜歡刀狂前輩,應該會有所動作。”
“我可以用美酒先吊著刀狂前輩,虞前輩再出手的話,便能多一份把握。
但二弟你自己也得爭氣啊,如果在刀道上的天賦太差,刀狂前輩看不上眼。
那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秦楓走在府中,腦中不斷思索,只覺的自己這個大哥當得太稱職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秦府大門處,雅安一行人齊聚。
“你們這是要離開了?”秦楓好奇問道。
王緒點了點頭:“本來是想再待一段時間的,但聚寶齋的拍賣會即將開始,公子他需要提前回去打點。”
秦楓瞭然,望向了一襲白衣、女扮男裝的雅安,對方右臂的傷勢已經痊癒,也確實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必要。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祝雅安兄一路順風。”秦楓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臂,似乎是要給對方一個擁抱。
雅安見狀,急忙後退一步,眼中劃過一絲羞惱,輕喝道:“你要做什麼?!”
“為你踐行啊?難道以我和雅安兄的感情,需要這麼生分?”說話的同時,秦楓又往前邁了一步。
王緒二人抬起手,欲言又止。
一旁的丫鬟侍女見此,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眼見二人距離越來越近,雅安急中生智,尋到了一個合理的說辭——
“慢著!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二人的交情放在心裡便可,無需流於表面!”
不愧是讀書人啊,腦子轉的真快......
“也有道理。”秦楓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直呼可惜。
他本來還想測一測對方的胸襟是否足夠寬廣呢......
眾人踏出秦府,雅安望著送行的秦楓,心中竟隱隱有些不捨。
“當初的救命之恩,我且記下了,將來必有報答的一天,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一行人蹬馬而上,雅安深深地望了一眼秦楓,接而馬硪粨P。
只聽馬匹嘶鳴,馬蹄踐踏,一行人漸行漸遠。
秦楓倒也沒有過多傷感,他與對方本來就是因為意外才有了邂逅。
而且他們還有合作在身,接下來肯定還會再見面,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救了你一命,還沒問你要報酬呢。
而自古以來,人情債最難還......
玉林城聚寶齋的少當家,你就等著被我慢慢薅羊毛吧。”秦楓眉頭一挑,重新邁入了秦府。
PS:週六凌晨的存稿攢的差不多了,應該能湊滿五章一萬字,這本書追訂挺穩的,我也想爆更表示一下。
但實在能力有限,儘量保證一週一次已經是極限。
碼的太快,就會水文,碼的慢,又會被嫌棄,真難......
還是先保證質量,等這一卷寫完,新的一卷速度應該會快一些。
第142章 月下的一吻
兩天的日子過得很快。
城中天氣變化無常,一會兒陰雨連綿,一會兒又是無比燥熱,總讓人覺得這不是冬日,而應該是夏日。
秦楓這兩日抽空去了寶醫堂門口行醫,積累文氣。
下午的時候,便去聽雨軒內,熟記書籍。
這段時間都沒有在聽雨軒內看到蒼姑娘的身影,讓他萬分失望。
他也問過糟老頭子可知蒼姑娘近幾日在做什麼,得到的回覆卻僅是一聲嗤笑。
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走在城中街道上的時候,不時可以看見神工坊一行人的身影。
無論是早上離開秦府,還是夜晚回到秦府時,那些人永遠在那裡忙碌地修葺破損的街道與建築。
日夜不休,爭分奪秒的姿態,不愧卷王之名。
但秦楓依舊好奇,到底是誰請來了神工坊的人?
“在刀狂前輩的指點下,二弟的刀法中確實比以前多了更多神韻,只是我心裡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的學生,被其他老師拐跑了一樣。”
“聽黑炭頭說,虞前輩這兩日好像時常在刀狂大人面前,有意無意地誇讚二弟用刀的天賦。
看樣子,我之前暗示的那番話奏效了,虞前輩已經加入到了勸說刀狂大人收徒的陣營中。
就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取得實質性進展。”
“說來......柳劍璃體內的經脈損傷,今夜便能全部醫治完畢,屆時,她便能重新站起,重新變回那萬眾矚目的劍神。”
秦楓想到了那一襲白衣的倩影,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二人本不該有交集,結果祖上的婚約,卻讓二人在出生之時,莫名多了一絲聯絡。
柳家如日中天,秦家落魄遠走晉陽城。
那祖上婚約自然也成了笑話。
沒人認為兩家會完成婚約。
結果......渡劫失敗的柳劍璃,被打落凡塵,柳老爺子奉了婚約,將其遠嫁到此處。
這樣的事情,又有誰能猜到?
秦楓感慨地搖了搖頭,記憶又飄忽到了成親那日。
身披一襲紅妝的美人,手執卻扇,此刻的他依舊能清楚記得牽對方手時,那份細膩與柔軟,還有淡淡的溫度。
洞房之夜,美人換回白衣,獨坐院中,望著高空,眼神空洞。
那寂寥落寞的背影,讓人看了無比揪心。
他想起了對方右手婉轉,輕鬆掌控水流,如臂指使的姿態。
他想起了對方吃麵時,玉指輕撥,朱唇微張的優雅。
他想起了對方定水化龍,以水化劍的天賦。
他想起了對方一劍斬白骨,一劍雲破月明的強大。
雷雨中的漱漱發抖,嘴角微揚的絕世芳華。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經歷了這麼多......
臨天的仙子或許會飄落凡塵,但那僅僅是片刻的停留罷了。
“若是將你治好,你會離去,重新問鼎劍道嗎?”秦楓喃喃自語,此刻的他竟是有些悵然若失。
抬頭望向天空。
明月如霜,好風如水,清淨無限。
奈何,悵然無人見。
“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矯情了?”秦楓啞然失笑,接而輕吐一口氣,邁向了湖亭。
......
“小姐,今夜之後,你的身體便能痊癒,重新站起了。”湖亭中,藍凝霜激動說道。
“嗯。”柳劍璃輕應了一聲,她體內破損的經脈基本復原,以她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其實已經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行走。
只是,如果經脈不完全修復,勁氣流轉終是會有些問題,這會影響到她在神武道統上的修行。
她抬頭望向高空,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這裡近兩個月。
當真是發生了許多事......
此刻腦海中,慢慢浮現的,還是那道黑衣的身影。
柳劍璃似是想到什麼,忽的開口問道:“凝霜,若是我要對一人表達謝意,可以做些什麼?”
曾經的她,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子,不是修行,便是練劍。
以至於,很多人情世故,她都不懂該怎麼去做。
“小姐,你說的那人是姑爺嗎?”藍凝霜好奇道。
柳劍璃微微頷首。
藍凝霜沉吟片刻,口中喃喃:“若是一般人,送一些禮,表達一下謝意便可以了。
可小姐與姑爺是夫妻,倒不必拘泥於這些......”
“對了,柳家的阿婆倒是與我說過一個方法!”藍凝霜兩眼冒光,上前附耳與柳劍璃悄聲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