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蘿蔔？”白無雙詫異道。
白蘇瞪了一眼白無雙，神情不悅。
不過當它看到秦楓身上傷勢的時候，小眼珠子眨巴了一下，表情難過，然後發出了一聲咿呀的叫喚。
它頭頂的嫩芽變得翠綠欲滴，絲絲雷弧湧動，流過秦楓的周身，後者只感覺渾身酥麻。
讓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現了，秦楓身上嚴重的傷勢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沒過多久，便完好如初！
“這......”所有人都是震驚萬分。
“多謝了。”秦楓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後者露出了一臉享受的表情。
“秦楓，這是什麼東西？”白無雙頗為好奇。
秦楓聞言，便簡單介紹了一番。
眾人聽聞之後，皆驚訝於白蘇的神異。
白蘇聽到眾人的誇讚，亦是挺起了腦袋瓜子，自得不已。
就在這時，它感受到了一陣灼灼的視線，隨之望去，是一開始說它是蘿蔔的黑裙女子。
白無雙靜靜盯著小白球，忽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小傢伙身子一顫，莫名感到害怕，便躲到了秦楓的懷中。
“秦楓，讓我抱抱它？”白無雙試探道。
咿呀！
白蘇當即嚇得回到了秦楓的神海中，再也不出來了。
“你剛剛是不是對白蘇抱有什麼失禮的想法？”秦楓嘴角一抽。
“沒有。”白無雙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秦楓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撕碎的上衣，露出了肉疼的神色，這可是帝都毓秀坊的料子，價格不菲。
“無雙姑娘，下次再遇到先前的情況，你可以採取更溫和的方法，完全沒必要直接把我的衣服撕碎。
更何況你一個姑娘家，這樣撕一個男人的衣服，是不是有失禮數？”
白無雙不以為意，反而上下打量了一眼，輕笑道：“身材還不錯哦。”
女流氓......秦楓當即從須彌戒中又取出了一件衣服，為自己披上。
另外一邊，雅安側著腦袋，面色微紅，只是她那眼角餘光，時不時地還會偷偷掃上一眼。
秦楓穿戴好衣物之後，深吸一口氣，然後與眾人鄭重說道：“那鬼蜃森羅雖是夢境，但結果你們也看到了，若是在夢中死去，我懷疑現世之中，亦會如此。
所以我們一定要萬分小心，不能被捲入其中。”
展清風擔憂道：“可是連你都中招了，我們這些武夫又如何去防備？”
其餘人聞言，紛紛頷首。
眾所周知，文聖道者與百鬼道者擅長神魂一道，對於幻境以及神魂類的招數，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然而秦楓身為三品文聖道者，卻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敵人拖入夢境之中，他們又能有什麼抵抗的手段？
秦楓聞言，眉頭皺起，此話說的確實不假。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夢境中那位救他一命的老者，計上心頭：“或許，我們可以尋一位老前輩，來對付那祠堂中的詭異存在......”
第703章 尋城隍爺
“你說的莫非是夢境中救你一命的老前輩？可你知道他在哪嗎？
而且那到底是夢境，他是否真實存在也不一定。”雅安出聲表達出自己的擔憂。
秦楓一臉篤定：“他一定存在，而且就在睢陽城的城隍廟中！”
一行人離開了酒樓，接而根據店小二的指引，尋到了此地的城隍廟。
若說那個新祠堂是美女如雲的教坊司，每日都是客流爆滿的話。
那這城隍廟便是大媽雲集的勾欄，莫說是人了，連一條狗都難以看到......
展清風望著蕭索的街道，望著破敗的石牆與祠堂，神色詫異：“秦兄，你確定那個人就待在這裡？這裡是人住的地方嗎？”
“我又沒說他是人。”秦楓這般答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雅安一臉不解。
“如果我沒猜錯，那老前輩或許就是城隍廟內的城隍，與那詭異祠堂內的夜遊神都是來自仙界！”秦楓語出驚人。
所有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世界雖有妖鬼，但對於神魔的認知，在場眾人還停留在那傳說之中。
哪怕城隍廟在大乾許多城池中都有存在，但百姓對於城隍的供奉，多是希望在亂世中求得一份心安罷了。
誰又會相信世上真有城隍老爺存在？
至於秦楓口中所謂的夜遊神，眾人沒有親眼見證，即便對秦楓頗為信任，他們內心深處，仍存有一絲懷疑。
雅安更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據各大地誌文獻記載，大乾內的城隍廟至少有十餘座。
如果城隍爺真的存在，為何自大乾建立以來，從無人提到過？”
秦楓聞言，抬頭望向了高空中的仙界裂縫，其餘人也是隨之望去。
“或許，大乾內各大祠堂供奉的仙神，原本就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因為仙界與人間的聯絡被阻斷，所以祂們無法降世。
而如今仙界與人間的裂縫再次被開啟，祂們也透過某種方式，重新降臨了此方天地。”
就在這時，白無雙朝空氣中嗅了嗅：“咦，好像有酒與花生的味道。”
你這鼻子是狗做的嗎，為何我什麼都沒聞到......秦楓眉頭微挑，接而開口：“在夢境中，那位老前輩便是飲著酒，吃著花生，看來，他就在裡面。”
一行人來到祠堂門口，一眼望去，偌大的院子滿目蕭條。
雜草已經許久無人打理，約莫長到了眾人膝蓋的位置，牆壁與祠堂之上，盡是歲月摧殘留下的痕跡。
那祠堂外的木門，更是有一半塌落了下來，清風一吹，便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眾人四下張望，並未看到任何人影，惟有破舊的祠堂內，有一座兩丈高的雕像，表面滿是灰塵，還有多處彩漆已經脫落。
“秦兄，你確定他在裡面？”展清風探著身子，卻始終不敢踏進去。
現在的他，對於祠堂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尤其是秦楓經歷了昨晚的詭異夢境之後，這種恐懼更是深入他的骨髓。
“是與不是，進去一探便知。”秦楓走在第一個，率先抬起了腳掌。
可還沒待他落下去，身後的白無雙便發出一聲驚叫。
展清風眾人當即如臨大敵，全神戒備：“怎麼了？”
“哪裡有危險？”
雅安下意識地躲到了秦楓身後。
秦楓亦是急忙收回了腳掌，快速調動體內正氣，以應對隨時會出現的危機。
可幾息功夫過去，卻是什麼都沒發生，偌大的庭院內，唯有清風吹拂，裹起陣陣沙塵。
所有人都看向了白無雙，似乎是在等待一個解釋。
白無雙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聞到了花生味，忽然想起，今天還沒吃飯呢。”
“......”
小小的插曲，也讓眾人緊張的心境得到了些許放鬆。
秦楓一行人終是進入了祠堂，仔細檢查了一圈後，確實沒有看到一人。
“莫非是我猜錯了？那老前輩並非是此廟的城隍？”秦楓心中不禁生出了這樣的懷疑。
可就在這時，他卻注意到，城隍的雕像之前，放置貢品的長桌之上，擺放著幾個空碟與一個小酒杯。
酒杯內的酒水基本已經見底，而那幾盞空碟之中，唯有一塊上面，還殘留著幾粒花生。
想想也是，這城隍廟都已經破敗成了這樣，又怎會有人來獻上貢品？
而秦楓也仔細打量了一眼那酒杯與蘸碟，與昨夜夢境中，老者所使用的一模一樣。
一個想法瞬間在腦中成型：“難道想要前輩出現，得先獻上貢品才行？”
此想法一經生成，便揮之不去，秦楓是個行動派，沒有過多猶豫，便將須彌戒中的酒水與食物取出，一一擺放在了長桌之上。
接而雙手合十，心中默唸：“晚輩秦楓，多謝前輩昨夜救命之恩，今日來此，是有事相詢，懇請前輩現身。”
白無雙見到一桌的美食，食指大動，這些都是睢陽城難以見到的美味。
她想要伸手抓一塊醬牛肉放入嘴中，卻被一隻手掌拍開，滄桑的聲音響起：“如今的娃娃都這般沒了規矩，竟是連貢品也敢偷吃。
莫非幾千年過去，此方天地之人，已經不敬鬼神了嗎？”
“誰？誰在說話？”眾人詫異，尋聲望去，接而一個個大驚失色。
只見那城隍雕像竟是彎下了身子，如同活人一般。
隨著一陣金光亮起，一道虛影自那城隍雕像中走出，接而化為了一位老者，正是秦楓昨夜在鬼蜃森羅中，見到的那一位！
此老者果真便是城隍爺！
老者拿起酒壺，替自己倒滿了一杯，接而一口飲盡，不禁發出痛快的聲音：“好酒！”
“前輩若是喜歡，晚輩這裡還有很多。”秦楓恭敬說道。
老者放下酒杯，抓起一把牛肉放入嘴中，嚼下後淡淡問道：“你這後生倒是知禮數，說吧，來此尋我所為何事？”
秦楓沒有過多寒暄，將奉天城中賈老爺一事如實道出，然後又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聽昨夜前輩所言，另一座廟堂內供奉的存在乃是夜遊神，也不知賈老爺等人的死，與此神明是否有關。”
“你心中應該有了答案，何必還要問我？”老者悠悠開口。
“晚輩只是還有疑惑，因為那廟堂已經存在了半年，可是睢陽城中卻是一片祥和。
而且我等也多方打聽過，那廟堂內的夜遊神近乎是有求必應，城中百姓似乎也對其讚不絕口。”
老者聞言，嗤之以鼻：“連天帝都無法做到有求必應，區區的夜遊神又如何能有這等本事？
你們所見所聞，不過是愚昧之人沉浸的美夢罷了。”
秦楓等人皆是一愣：“前輩此言何意？”
莫非他們在城中所見到、所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老者抬起腦袋，淡淡說道：“夜遊神所掌道則之一，名為幻夢，真假虛實，不過一念之間。”
第704章 虛幻之界，虛實相掩
“你來睢陽城中，見到百姓們安居樂業的模樣，不過都是假象罷了。”
展清風等人聞言，皆是驚詫不已：“老先生莫要開玩笑，我等昨日便來到了睢陽城中，那滿街的人流與歡聲笑語，莫非都只是虛幻不成？”
秦楓亦是眉頭皺起，他明明用雙瞳異能觀察過城中的百姓，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老者看出了秦楓的疑惑，淡淡解釋道：“道則於你們此方天地而言，乃是無尚之法，縱然有人能夠掌握，也是略懂皮毛而已。
於仙界神魔而言，將道則施展到極致，便能領悟權能，正如昨夜你所經歷的鬼蜃森羅一般。
那雖是夢境，卻能影響到現世，讓人防不勝防。
而那鬼蜃森羅，只是夜遊神幻夢道則演化的權能之一。”
秦楓似是明白了什麼，不敢置通道：“前輩的意思莫非是，我等踏入睢陽城中的那一刻，便已經身處幻境之中？”
“還算聰慧。”
眾人聽到老者的話，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是幻境，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能夠施展出這等手段的存在，又豈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老者替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接而再次開口：“此權能名叫虛幻之界，虛實相掩，真假難辨。
從你們踏入睢陽城的那一刻，便已經進入了祂的域中，身不由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秦楓想到了當初遇見沼澤之主時，老爹進入了對方的界域之中，也是空有一身實力，卻無處施展。
“小子，你的雙瞳異於常人，不妨施展全力，再重新看看此城。”老者這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