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沒過多久,李公公急匆匆地趕回,氣喘吁吁。
“天監國師那邊如何說的?”明皇問道。
“回稟陛下,國師回答,超凡必然降世,兩日後,鎮靈關大戰在所難免。”
明皇眉頭皺起,轉身望向內屋,那畫卷隨風微動,清冽的劍鳴聲,一閃而逝。
......
神工坊,院中正在熱火朝天干活的一眾卷王,忽然覺得燥熱無比。
按道理來說,他們常年在火爐旁鍛器,早就應該習慣了高溫才是。
可是眼下的這股燥熱,似乎穿透了他們的血肉,直達他們的神魂。
當!
噹噹!
元老爺子所在的閣樓頂層,熱氣升騰。
那一記記錘鐵的鍛造聲,如同滔天兇獸的心臟鼓動一般,規律之中帶著無與倫比的震撼。
此刻的元老爺子右手握著碎魂錘,渾身血肉鼓起,淬火刺目中一柄長槍不斷褪去它的雛形。
道道龍吟,在那烈火中咆哮。
......
明皇又派出數以萬計的將士前往鎮靈關,南域各方戰力也在匯聚。
大戰臨近的訊息,如同長上了翅膀在整個大乾傳播開來。
奉天城秦府內,安靜的氣氛如同巨石壓在眾人的心頭,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大堂中,二孃、柳劍璃、蒼飛蘭還有社牛丈母孃都在,誰都沒有開口,但眼中的擔憂卻是掩藏不住的。
二孃考慮到柳劍璃兩個兒媳婦懷有身孕,自然不能思慮成疾,便強顏歡笑道:“雖說那迦樓羅族十分兇殘,但今時可不同往日。
武侯軍與神侯軍皆在,還有斬妖司許多高品戰力,再加上龍族與劍道盟的人,那迦樓羅族根本不足為慮。
親家母,你說是不是啊。”
后妃卿回過神來,連忙應和道:“可不是嘛,我聽家裡老爺子說了,洛王城的一戰便是大獲全勝。
那些迦樓羅族被殺的潰不成軍,想來就算到了鎮靈關,結局也是一樣的。
你們兩個呀,也不用太過擔心,秦楓到底只是個文聖道者,不可能衝在最前線,更何況天祿與親家公也在呢。
他們定然會護好秦楓安全的。”
秦建安的身份,后妃卿自然也是從二孃那邊得知了,驚訝的同時,也萬分慶幸。
鼎鼎有名的北鬼首也在,再加上那南天龍,眾人定然能安然回來。
“親家母,我們也別說這些掃興的,廚房裡燉了魚湯,我一人也端不動,你和我一道去吧。”二孃笑著說道。
“好好!”
二人離開大堂,沒走多久,她們全身的力氣就好似被抽乾一般,倚靠在了柱子上,身子微微發抖。
......
兩天一夜的功夫過去,南域鎮靈關外,大軍集合。
篝火噼啪作響。
火光在夜風吹拂下,飄忽不定,照的眾人面色也是忽明忽暗。
正如他們此刻的心情一般。
此戰九死一生,眾將士心知肚明。
柳天祿與烈英當初在奉天城說過的話,如今又再次說了一遍——家中還有老幼妻妾需贍養者,可選擇離去,他們不會以軍法處置。
話音落下,卻是無人動身。
眾將士的回答,早就在當初奉天城的時候,便已經給出。
或許是看氣氛太過壓抑,有老兵打趣道:“鐵柱,我之前就看出你命硬,迦樓羅族那幫鳥人定然收不下你,幫叔一個忙。
若是我栽了跟頭,被閻王請去喝茶,這封信幫我帶回去給你嬸。”
鐵柱當即回道:“牛叔,這話應當是由我來說才對,你隨烈將軍出征無數場,如今還活蹦亂跳的,我娘說,你這是賤命,老天爺不收的。
這封信我寫了許久,若是邭獠钚瑒跓┦逄嫖規Щ厝タ珊茫俊�
二人開啟了話匣,其餘將士也打趣了起來。
“要我說二狗才是福大命大,名字取成這樣,那命得硬成什麼樣?我們乾脆把信都留給他算了!”
“去你大爺的,照你這麼說,你名字叫石頭,誰有你命硬?”
眾將士開始互相調侃,直至有人說道:“要不這樣如何,我們找個地方把信藏進去,總有人能把信給帶回去不是?”
此話一出,當即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有人眼尖,看到一處石洞,便說道:“就放在那裡如何?”
“不錯不錯,風吹不著,雨打不著。”
眾將士紛紛行動,不消片刻那偌大的石洞竟是被塞滿了三分之一。
一將士笑道:“其實照我說,咱都是命硬之人,這些信咱根本用不到。”
“不瞞你說,老子便是想著這玩意兒帶在身上太不吉利,所以才將信留下的。
到時候把信帶回奉天城,還能和自家婆娘嘮嘮嗑,被她哭紅著眼,罵一句死鬼,想想還挺來勁。”
眾人一陣大笑,心中的恐懼似乎也被笑聲帶走。
秦楓見此一幕,默默將不遠處的二弟叫到了僻靜的地方。
“大哥,怎麼了?”秦安好奇道。
“二弟,你回去吧。”
第673章 只為問心無愧
秦安先是一愣,接而詫異道:“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不回去!”
“我是你大哥,爹不在這裡,便是長兄如父!”秦楓皺眉說道。
與迦樓羅族的這一戰有多麼危險,秦楓再清楚不過,他自然不希望二弟在這裡出現任何的閃失。
“我敬重大哥,若是平時,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但是這一次不行!
師傅常與我說,武夫講究心意純粹,念頭通達,方能勇往直前,戰無不勝。
若是畏懼死亡,便要逃離,那我這武道不練也罷。
這一次,我便是要提起長刀,將迦樓羅族那幫鳥人斬個七零八落,讓它們知道,人族不可欺!”
字字從心,振聾發聵。
秦楓也不禁被二弟的這番話打動,但他還是不能讓二弟冒這個險,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你還年輕,甚至連媳婦都沒娶,白秋那丫頭還在奉天城中等你。
聽大哥的話,不要趟這渾水,早些回到奉天城,這裡有我與爹在就夠了。”
秦安不滿道:“照大哥這麼說,最該回去的人應當是你,兩位嫂子懷有身孕,此刻正需要人陪伴。
萬一大哥在此戰中有什麼三長兩短......”
“呸呸呸!”秦楓連啐了幾聲打斷道:“什麼烏鴉嘴?不會說話,便不要說!你當真不回去?”
秦安堅定不移道:“要回去大哥回去,我反正不回去。”
秦楓聞言,張了張嘴終是嘆息一聲:“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抬頭望向北邊的方向,悠悠說道:“明日便是我等向靈山進攻之時,二弟你看,也不知奉天城中看到的月亮,是否也如同這裡看到的那般皎潔。
也不知二孃她們,是否也在望著明月牽掛我等。”
秦安到底是個憨憨的武夫,這等話語當即調起了他心頭的思念之情,便隨之望去,一時間愣愣出神。
秦楓見狀,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對方的背後,右手化作手刀,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二弟,你也不要怪大哥,大哥都是為了你好。”
念及此,秦楓直接揮手,打在了秦安的後頸處,他要將對方打暈之後,再派人送回奉天城中!
啪!
聲音很清脆,但效果卻不是很好。
秦安轉過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好奇道:“大哥,你在做什麼?”
秦楓面色一僵,他孃的電視劇裡果然都是騙人的,打後頸就能將人拍暈是哪個腦殘編劇想出來的?
莫非是自己力道不夠?
“有蚊子。”秦楓收回了右手默默說道。
“這等氣候也有蚊子?”秦安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
一計不成,秦楓便心生二計,打算趁個機會在二弟的水中下迷藥,迷暈對方!
就在這時,一身黑袍頭戴白麵的老爹憑空出現,淡淡說道:“你們兩個與我來。”
接而便將秦楓二人帶到了空無一人之處。
秦楓環顧四顧嘴角一扯,這場景怎麼和自己喚二弟出來的時候如出一轍?
接下來的發展果然不出他所料,秦老爹直接開口道:“此次的危險,遠超我的預料,這一場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趕緊給我回去。”
“我們不回去。”秦楓與秦安異口同聲。
秦老爹聞言吐出一口氣,知子莫如父,這樣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兩記手刀直接打在了二人的後頸處。
“爹......”秦安張了張嘴,兩眼一黑昏迷了過去。
秦楓極力想要轉過身子,卻還是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心中最後閃過的念頭便是——原來打後頸真的能將人擊暈......
秦老爹就這樣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白麵之下也不知是何等表情。
忽有聲音響起:“下手倒是挺重?”
秦老爹尋聲望去,來者正是百里老人與炎舟。
“迦樓羅王的實力不僅恢復了巔峰,甚至比當初更強。
此戰必然比當年的鎮靈關一戰還要慘烈,你我心知肚明。”
迦樓羅王擁有血繼的本命神通,可以激發同族的血脈之力,爆發出強大的戰力。
而迦樓羅王的實力越強,血繼的效用便越強,這是惟有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
再加上除它之外,燭龍也有可能降世,那等場面,誰敢去想?
饒是神勇無畏的北鬼首,亦覺得此戰凶多吉少,不然他也不會毅然決然地用這等手段,要將兩個兒子送離此等是非之地!
百里老人何嘗不清楚這一點?
他望向了靈山的方向嘆息一聲:“盡人事,知天命。”
......
兩名武侯軍將士駕著兩匹快馬,馱著秦楓二人奔向了最近的天城——晉陽城。
他們接受的命令本是帶著秦楓二人返回奉天城,但是大戰在即,兩名將士皆不願遠離,所以才出此下策,尋個最近的地方安頓。
他們要與武侯軍共存亡!
而晉陽城石子明見到秦楓先是一驚,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他不由嘆了一口氣,然後便派楊河與張天南好生安頓秦楓二人。
今夜的月亮格外皎潔明亮,可是南域眾人卻無心賞月,只感覺這天黑壓壓的一片。
酒樓內,夜風拂過,吹開了秦楓所在的房屋的窗戶,火燭搖曳。
一道月光如流水匯入了房間之中,昏暗的屋子瞬間被照的如同白日光景。
七彩角白鹿的身形自那月光中顯化,祂望向了床榻上緊閉雙目的秦楓,慢慢靠近,然後將鹿角抵在了秦楓的額頭處。
不消片刻,秦楓的神念自神海中甦醒,當他看到神海中的白鹿之時,內心震驚的無以復加。
輕柔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你被打暈,如今處在晉陽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