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老爹叮囑一番之後，便不再多言。
二弟轉身望向了敬愛的大哥，露出了不捨的神情。
秦楓拍了拍其肩膀，笑著說道：“此次離去，和鎮大人好好修行。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二弟的名諱可以如同那三十六星，十二神將一般，人盡皆知！”
秦安備受鼓舞，重重地點頭應道：“我會做到的，大哥！”
馬蹄聲起，揚長而去。
好男兒，當志在四方。
第423章 學院的變故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自古兩難全。
二弟離開奉天城一個月後，秦家人也算是漸漸習慣了過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掛念。
期間，二弟倒是往家裡寄過兩封信，報著平安，還說著他沿途的經歷，以及斬殺過的妖鬼。
南域的鬼患依舊是絡繹不絕，行走在山林之間，時長都能遇到作亂的妖鬼。
這一路上，鎮天一幾乎沒怎麼出手，遇到的妖鬼都是讓二弟去對付。
在不斷的生死拼殺之中，二弟的修為自然是精進神速，甚至在信中提及，隱隱觸控到了刀意四重藏器境的門坎。
秦楓見此，自然是萬分欣慰。
信裡面，二弟還講述了一些古怪見聞。
比如背山而走的巨龜，月夜于山巔瞭望天穹的仙鶴，能夠拔地而走的寺廟。
他還聽鎮大人說，世上並非所有妖鬼都是惡的，有些妖鬼只求自保，有些妖鬼甚至與人為善。
至少巨龜，仙鶴與那寺廟，鎮天一便沒有讓二弟出手解決。
在這些古怪見聞裡，二弟還特別提到了一件事。
也不知為何，南域各大河流湖泊，在近段時間都開始莫名翻湧。
每當此時，天空之上，便有烏雲蓋頂，烏雲之中，還能隱隱看到巨龍的黑影。
鎮大人說，那是龍族......
秦楓見此內容，口中喃喃：“龍族？”
他伸手摸向了腹部，瞬間想到了一人的身影。
丹田裡面還靜靜躺著當初舒涼城時，蒼姑娘為了救他，給他喂下的龍珠。
不知不覺間，距離舒涼城屍鬼災禍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也不知道蒼姑娘現在如何......”
說不想念是不可能的，畢竟蒼姑娘於他可是有著救命之恩。
而且二者的關係應該算作朋友之上，戀人未滿，自然遠非尋常關係可比。
秦楓有的時候，也會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如果秦家與柳家沒有祖上婚約。
他與娘子沒有交集，那他與蒼姑娘會不會更進一步？
當然，這個世上並沒有那麼多如果......
“不過，人族與龍族的關係一向不錯，南域水域翻湧，巨龍顯現又是怎麼回事？”秦楓收起信件，不再過多理會，而是將神識沒入了神海之中。
自家二弟在外討伐妖鬼，精進修為，他這個當大哥的自然不能故步自封。
在這一個月裡，他也沒有閒著。
除了到寒門書院教書育人之外，就是在聽雨軒內翻閱書籍積累文氣，以及將神海中的正氣透過那鴻蒙仙氣進行淬鍊。
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如今他神海內的正氣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淬鍊完畢，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不說，他用這些淬鍊過的正氣顯化昊天鏡與白寸時，明顯能夠感覺到威力遠超之前。
而且，這段時間，透過給寒門子弟傳授知識，他神海中對映的命星也是越來越多，問心臺表面的金光也是愈加醒目。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或許就能踏入文聖道者五品浩然境！
......
皇宮之中，三皇子的宮殿內，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讓你去搞垮秦楓，你這一個月都在做什麼？你大哥是個廢物，你也是個廢物，你們唐家，果真全是廢物。”三皇子冷聲喝道。
自己看中的女人被奪，自己看中的師傅也被奪，他對秦家與秦楓自然是恨之入骨。
唐飛臉上，鮮紅的巴掌印顯露，可他依舊掛著和煦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殿下息怒，如今的秦家可是今非昔比。
秦建安爵位一再提升，已是三等輔國將軍。
秦家長子秦楓，來到奉天城之後的所作所為，受到了陛下的賞識。
再加上他的娘子柳劍璃，背後可是靠著柳國公，想要對秦家出手，必須三思而後行。
不然若是出了事情，只有我一人下水也就罷了，怕只怕還會牽連到殿下您。
殿下應該也不希望，柳家因為秦家記恨於您，站隊站到太子那邊吧？”
三皇子聞言，兩眼微眯，側目望向了唐飛，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
可是除了那不變的笑容之外，根本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但是看他過得如此舒心，我卻不是很高興，你說該怎麼辦？”三皇子冷聲道。
“殿下請放心，雖然目前還無法直接針對到秦楓，但是讓他過得不舒心，屬下還是有辦法能做到的。”
“比如說？”
“比如他的那個寒門書院，是他費盡心力搭建而成。
若是能夠將寒門書院弄垮，想必秦楓一定會因此失魂落魄。”
三皇子冷哼一聲：“此話說的倒是輕巧，寒門書院一事，父皇也有所耳聞，對之讚不絕口，說大乾人傑地靈，理當人人皆讀聖賢書。
有父皇的支援，你想針對寒門書院，豈不是找死？”
“殿下弄錯了一點。”唐飛搖了搖頭。
“哪一點？”
“要想弄垮寒門書院，並非要針對書院本身。”
三皇子眉頭一挑：“你的意思莫非是那些書院學子？”
“不錯，那裡的學子都是寒門子弟，本身沒有什麼身份背景。
如果偌大的書院，卻連一個學生都沒有，殿下您說，這書院還開辦的下去嗎？”唐飛笑問。
三皇子於大殿中來回踱著步，嘴角微微揚起：“看來，你比你那死去的大哥有用的多，那此事，便交由你去辦了。”
“屬下遵命。”唐飛說完這話，躬身離去。
......
“今日的教學便到此為止，爾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勤思今日所學，切不可懈怠。”斐循嚴肅說道。
“謹遵斐師之命。”堂下一眾學子齊聲回道。
斐循望著這些學子，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他彷彿在這些寒門子弟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初求學時的身影。
那是勞累的時光，卻也是最值得懷念的回憶。
當所有學子離開寒門書院之後，斐循身旁響起了一道聲音：“看樣子，斐師兄已經習慣在這裡教書育人了。”
斐循聞言，眼中的笑意斂去，撇頭沉聲道：“那兵法到底還有多少篇，你還有多久才能給我講述完！”
秦楓笑回：“斐師兄稍安勿躁，正所謂貪多嚼不爛，我就算一次性與你講述完，你也不能融會貫通啊。
這種事，可急不得。”
“少來這套，你分明就是怕我學會兵法之後，離開寒門書院。”斐循瞪目說道。
正當二人交談之際，一位學子再次踏入寒門書院：“斐師，秦師......”
“嗯？”秦楓好奇，轉身問道：“怎麼了？可是今日有內容沒有理解？”
學子搖了搖頭，他低著腦袋，雙手緊攥著衣袖，掙扎了片刻之後，才抬頭說道：“斐師，秦師，抱歉，以後我不能再來學院學習了。”
說完這些，他便紅著眼眶，頭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只留下秦楓與斐循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第424章 讀書無門
“斐師兄，這是第幾個主動離開書院的學子了？”秦楓皺眉問道。
“第十四個了，自從七日之前，第一個學子離開之後，往後每一日，幾乎都會有一兩個學子離去。”斐循搖了搖頭。
秦楓大感疑惑，這些學子往日裡對學問求知若渴，為何如今一個個都要離去，莫非是家裡生出了什麼變故？
可只有一兩人如此也就罷了，怎麼可能一下子有這麼多人家裡出事？
“楊師兄那邊有說什麼嗎？”
楊師兄自然是指的楊謙，無事的時候，他都會來此教學。
而楊謙身為文聖四品道者，卜算的能力自然遠超秦楓二人。
斐循答道：“楊師兄倒是與我提過一句，人各有志，不可強求，讓他們去吧。”
秦楓陷入沉思，這番話表明楊師兄定然是知道什麼的，只不過他也無力去阻止。
......
時間匆匆而過，接下來的每一日，寒門書院內都會有學子離去。
一開始還只有一個兩個，到了後面卻是越來越多，有的時候，一天甚至會走掉十餘位學子。
秦楓也試著問過他們理由，可是卻無人回答。
不過他也從那些學子不捨的神情與目光中看出，這些人離開學院並非他們的本願。
原本濟濟一堂的寒門書院，到了如今，開課之時，卻連一半都坐不滿......
今日，楊師兄來學院教學，教完之後，又有學子留下表達離開之意。
楊謙倒也沒有多過問什麼，只是嘆息一聲，道了一句“好”。
待到學子走光之後，秦楓出聲問道：“楊師兄，你可知道他們這些人為何離去？”
楊謙撇頭望了一眼，輕聲回道：“我知道你想挽留他們，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改變的。
他們到底是寒門子弟，雖然喜歡讀書學習，但也要承擔生活的重擔。
對於他們而言，自己好好活著，讓家人好好活著，才是最為重要之事，怎麼可能將心思都花在讀書學習之上？
就像我與斐循一般，若不是當初我們皆是孑然一身，也不可能下定決心踏入浩文院學習。”
“楊師兄的意思是，他們的離去皆是因為生活所迫？
但之前都沒有人因此離開，為何最近卻有這麼多？”秦楓依舊不解。
楊謙搖了搖頭道：“這個問題必然會出現，只是早晚問題。
秦師弟，我問你，如果有一位讀書人餓的飢腸轆轆，在他的面前放有一本書還有一塊乾糧，而那讀書人只能從二者之間選一個，他會選什麼？”
楊謙沒有等秦楓回道，而是直接說道：“必然是那塊乾糧，秦師弟可有曾想過，大乾人口並不少，為何崇武之風盛行，卻罕見讀書人？”
秦楓聞言，思緒一下子回到了晉陽城，回到了問心臺問心之前，他自然無比清楚這理由，畢竟當初的他曾與藍凝霜分析過，那便是——“讀書無門。”
“不錯，大乾多是普通百姓、寒門子弟，於他們而言，讀書是沒有出路的。
若是想要踏入文聖道者，需熟記萬卷書籍，哪怕是天資極為聰穎之人，也至少需要數年的光景。
可用這數年功夫，即便踏入了文聖九品又能如何？
面對妖鬼依舊無反抗之力，對於生活也不能有所改善。
但若是用這數年，去修行神武或是百鬼，再不濟也能在這亂世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