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刑盛眉頭皺起,心裡有些焦急,只希望自家姑爺趕緊答出茶花名,莫要被人比下去。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又一位姑娘捧出了一盆茶花,依舊是大白的花瓣,上面還帶著黑斑。
眾人見之,神色疑惑不解,這盆花看上去除了黑斑比之前那盆大一些外,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嘛,百花宗的人,為何要出兩樣相同的考題?
少年書童見之,大聲說道:“這不公平,此茶花名,我家公子分明剛剛才說過!”
“小白,不得妄言。”洛玉回頭責備,少年當即斂聲。
捧花姑娘解釋道:“此花與那月下逢確實極其相似,但卻不是月下逢。
秦公子,這盆花的辨認難度可不低,不知你能否答出?”
黑炭頭聞言,心中一凜,有些擔憂地望向姑爺。
秦楓低頭稍作沉吟,接而笑道:“花白如美人玉臉,兩道細長黑斑,如美人雙眸,如果我沒看錯,此茶花應當是羞美人。”
端著花盆的姑娘聞言,美目睜大,其餘百花宗的人,亦是有些不敢置信。
羞美人與月下逢極為相似,哪怕是她們有的時候也會認錯,可這秦公子,卻能夠一眼認出?
當真了不得!
圍觀眾人見百花宗姑娘們的神情,便知花名未答錯,可還有人疑惑道:“那為何此花不叫美人顏,而要叫羞美人?”
“對啊,按照這位公子的解釋,我覺得美人顏更適合一些。”
秦楓掃了一圈眾人,笑道:“敢問這位姑娘,我能否上手?”
捧花姑娘略作猶豫之後,便點頭答應下來,按道理來說,讓外人觸花是不符合規矩的,畢竟這些茶花都很嬌貴。
不過以面前這公子的學識,想來是不會有問題的。
眾人屏息凝神,只見黑衣公子右手食指輕觸了一下那羞美人,便收回了手。
正當所有人不解之際,那原本盛開的白花,竟然低下了花枝,而那白色花瓣兩側,也同時出現了兩道淡淡的粉紅色。
簡直與那害羞的美人,別無二致!
“竟會有如此變化,難怪此花叫做羞美人!”
“今日見識了許多,當真是不虛此行!”
聽著眾人對姑爺的讚歎,黑炭頭挺直了腰桿,瞥向了那少年郎,淡淡道:“嘛,對我家姑爺而言,有此見識,也很平常。”
少年書童聽到此言,張了張嘴,有些羞惱,這話分明是他剛才說過的......
這時,只聽園子內響起了清脆的鼓掌聲,伴隨而來的還有軟糯的女子聲音:“這位公子當真了不得,其實羞美人乃是月下逢的變種,所以才會如此相似。
尋常人根本分不清二者的區別,哪怕是我們這些整日與花打交道的人,有時也會認錯。
公子既然能看出此花的奇異,那能否說出,羞美人該如何培育?”
眾人尋聲望去,接而目瞪口呆。
說話的是一位美人,粉衣羅裳,身材飽滿,蓮步微移之間,盡顯成熟女子的韻味。
而在她身旁,還有一位青絲如瀑,面帶黑色方巾,一身黑色長裙的女子。
那僅僅露出半張的面容,就讓人浮想聯翩。
尤其是那雙淡藍色的雙眸,讓人看著,心馳神往。
秦楓心中驚歎於粉衣美人的成熟風韻,目光卻很快鎖定在了一旁的黑裙女子身上。
原因無他,和蒼姑娘一樣的黑色方巾,和蒼姑娘一樣妖嬈的異色雙瞳!
要說二者沒有任何關係,他是斷然不信的。
“此人究竟是誰,為何給我的感覺,和蒼姑娘極其相似?”
“宗主。”百花宗眾人躬身行禮。
得知粉衣美人身份後,眾人恍然大悟。
傳聞中的人間尤物,百花宗宗主——江葉馨!
秦楓聞言回過神來,當即抱拳道:“原來是江宗主。”
江葉馨微微頷首:“如何,能否說出培育之法,若是能夠說出,這盆羞美人,便送予你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雖不知道這盆花的具體價值,但想必是不會低的。
可他們也清楚,說出培育之法和報出花名的難度,那可是天壤之別。
這位黑衣公子,能做到嗎?
小白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才不信這個屢屢和自家公子爭風頭的人,真有這般本事。
洛玉則是期待地望著秦楓。
在眾人的目光下,秦楓輕吐一口氣,緩緩開口:“羞美人與月下逢在前期培育方式上,倒是相差不多。
關鍵差別在於每日澆水的頻率,以及照射陽光的時間!”
接著秦楓便按照先前看過的書中內容,將培育方法說出。
百花宗眾人當即沉默了。
片刻之後,江葉馨才開口道:“公子大才。”
看這反應,眾人瞬間明白,黑衣公子全部說對了!
“說出那麼多花名,便已經足夠了不起了,他竟然連培育之法都能說出?”
“此人究竟是誰,學識如此淵博,莫非是奉天城浩文院中的文聖道者?”
小白見這麼多人都在稱讚秦楓,心裡頗為不是滋味,便輕聲嘟囔道:“辨花識花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像我們公子一樣,寫出一首能讓雅庭花開八成的詩詞。”
就在這時,江葉馨旁,始終沒有動靜的蒼沐來到了秦楓跟前。
淡藍色的雙眸審視著後者,似乎要看出一些端倪。
秦楓被盯得頗為不自在,便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蒼沐兩眼微眯,直接了當道:“雲想衣裳花想容那首詩,是不是你寫的。”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所有人齊刷刷地望來!
第236章 驚才豔豔的秦兄
“什麼?那首曠世詩詞也是這位公子所寫?”有人不禁驚撥出聲。
秦楓感應到眾人視線,面色一僵。
剛剛還當著洛玉和這些人的面,說自己不認識那作詩之人。
甚至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吹噓作詩之人是驚才豔豔之輩。
如果現在承認了,那不是當場就社死了嗎?
不行,打死不能承認!
“可這人為何會認為作詩之人是我,莫非有什麼倚仗?
不,不可能的,我寫詩的時候,只有那姑娘和黑炭頭在場。
應該是我顯露的淵博學識,讓此人有了這樣的猜測,她,在誑我!”
想明白之後,秦楓臉色不變,笑著回道:“很抱歉,那首詩並不是我寫的。
我先前便和洛兄說過,自己也很仰慕那作詩之人,如果有機會,也想與那人把酒言歡。”
不遠處的青衣公子聞言,點了點頭應道:“不錯,這點我可以作證。”
書童小白亦是開口:“那樣的詩詞,如何可能是他所作,就連我家公子都不一定能寫得出來。”
其餘人記起了先前兩位公子的對話,點了點頭。
唯有一旁的黑炭頭,神色有些不自然。
“是嗎?”蒼沐秀眉微挑,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她繞著秦楓走了一圈同時緩緩說道:“這首詩乃是在我的寶蝶軒中寫成,作詩之人還取走了我店裡最好的一件寶器——流雲簪!”
秦楓聞言,瞳孔微張,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安。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前這個與蒼姑娘頗為相似的黑裙美人,竟然就是寶蝶軒的幕後掌櫃!
“是嗎?”秦楓依舊沒有鬆口,只是笑的有些勉強。
蒼沐眨了眨眼,再次開口:“那流雲簪可不是凡品,空間寶器根本無法容納,只能隨身攜帶。
而靠近你之後,我好像感覺到了流雲簪熟悉的氣息。”
話音落下,就見黑裙女子,右手食指一勾。
不好......秦楓瞪大雙目,急忙想要捂住衣衫,可還是遲了一步。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玉簪便從他的懷中掠出,到了黑裙女子的手中。
“呀,這玉簪可真漂亮。”蒼沐捂著黑色方巾下的嘴巴,故作詫異道。
“規矩是你們寶蝶軒自己定下的,現在難道要反悔,把這玉簪取回去不成?”秦楓急道。
“你承認了?”
糟糕,情急之下,失言了......秦楓瞥向周圍神色複雜、恍然大悟的眾人,又看了一眼那和煦笑容逐漸收斂的青衣公子,神色有些尷尬。
蒼沐如玉般的纖細手指輕輕轉動流雲簪,然後將其按在了秦楓的胸膛之上,開口道:“寶蝶軒的規矩便是我定下的,我自然不會食言。
這流雲簪還給你......
只是,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秦楓將流雲簪揣入懷內,神色警惕。
經過剛才一事,他已經明白,面前這個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因為某些人的原因,你寫下的那首詩並沒有留存在我的寶蝶軒中,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寫一份給我。”蒼沐瞥了一眼身後的江葉馨,又收回了視線。
秦楓感受到眾人灼灼的眼神,頭皮發麻。
社死一次不夠,還要我社死第二次嗎?
他本想拒絕,卻聽對方再次開口:“你頭上這髮帶倒是有趣,送你的人該不會是我的侄女飛蘭吧?”
秦楓聞言,當即瞪大雙目,面前這個女人,果然認識蒼姑娘,不光認識,她還是蒼姑娘的姑姑!
“這樣吧,你幫我將詩寫下,我再告訴你一個關於飛蘭的小秘密,如何?”蒼沐貼近低聲道,溫潤的吐息透過黑色的方巾傳來,帶著女子的芬芳。
蒼姑娘的小秘密,這秘密正經嘛......秦楓內心稍作掙扎之後,點頭答應下來。
這時,江葉馨開口道:“既然如此,不如移步到裡面,我那裡有上好的文房四寶。”
“好。”秦楓早就被身後眾人盯得頭皮發滿,恨不得早些離開。
當然,被一同邀請入內的還有青衣公子洛玉,畢竟他也答對了三道以上的茶花花名,夠資格進去賞花了。
......
一行人跟隨江宗主走進花園,秦楓尋到一個機會,靠近洛玉歉意道:“洛兄,抱歉,先前並不是有意要隱瞞於你。
只是,我這人向來淡迫明志慣了,不喜歡太出風頭。”
洛玉回以溫和一笑:“我懂得,秦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畢竟你也是個驚才豔豔之輩,怕遭人妒,低調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驚才豔豔四字,青衣公子咬音極重。
“額......”秦楓面色一僵。
花園中有一座庭閣,江葉馨所說的文房四寶便在那裡。
幾人走過一段路,秦楓抱拳道:“那洛兄,我先走一步,下次若是有機會,再請你喝酒,賠禮不是。”
洛玉恭敬回禮:“好說好說,那驚才豔豔的秦兄,我們後會有期。”
沒完沒了是吧......
進入庭閣之後,江宗主命人鋪好了白卷,研磨好了墨水。
秦楓提筆而起,蒼勁有力的字在白卷上散開,化成了優美的詩詞。